三天了。
安念慈在機場煞費苦心營造的聲勢,全被一個某大總裁私會女明星的事給蓋過去了。
“嘁白費心思了!”
“不如,找微博上的營銷賬号吧親?”蘇妙一咬着筆頭,從書房探出一顆頭,表情大有幸災樂禍的樣子,“讓博主們給你推廣推廣,哪怕成爲一個像鳳姐那樣的網絡紅人也行,總好比沒曝光來得強!”
安念慈翻了個白眼,沒理會蘇妙一。
三天前撞壞别人的車子,賠付的修理款她還沒着落呢,哪有閑錢再找營銷賬号啊!
這整整五十萬的修的理費啊,天殺的,她上哪裏撿去?而最可氣的,好友蘇妙一所屬的車險公司,居然拒絕全額賠付。
所以咯,隻能由安念慈自己背負追尾事故,五十萬想想她都肉緊!
安念慈扯了條毛巾,準備去洗臉。她路過書房時,不忘哼唧一句:“哼,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得,就你是金子,趕緊洗把臉,然後金光閃閃的出來投簡曆吧。”
但蘇妙一想了想,再次把頭探出來,盯着洗手間的門,猶豫中問了一句:“話說,安陽知道你回來的事嗎?”
安念慈咬着牙刷吐着白色泡沫,同探出一顆頭,擰眉嚴肅地道:“安陽不知道。不過,你可不許告訴他哦!”
蘇妙一的鼻子一翹,哼了一聲,就翻着白眼縮回書房,一時間聲線沒了起伏:“随便你,反正那是你的事。”
安念慈走出洗漱間,找出一根橡皮筋把一頭烏黑的長發綁起來,露出白皙的脖子,和圓潤的耳垂,“其實,安陽一直都不同意我回國,連提都不能提,也不知道是爲什麽。”
然而話題每每一涉及安陽,蘇妙一都不太願意接話,情緒不高漲。
所以,安念慈見狀,不顧正忙着的蘇妙一,上去就摟住對方的胳膊,故意嬌聲嬌氣地道:“當然啦,我回國最重要的還是想念我們的蘇妙一美女,她總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我回來,再不回去解她相思之情,我還是人嗎?來,快給爺親一個!”
“死開吧你,我正忙着呢!”蘇妙一用胳膊捅開安念慈,沒法不被她逗笑,無奈搖頭:“果然是喝過洋墨汁的人,嘴巴都變得這麽貧了!”
安念慈被推開後,便趴在案桌上支着下巴,犯愁地道:“不過言歸正傳哈,安陽這幾年一直努力供我在國外留學,總歸是太過辛苦他了。所以,我趁着他今年法學院畢業,想回國闖一闖,沒準我還能把他出國深造,也喝一喝洋墨水呢!”
蘇妙一抿唇,不屑地嘁了一聲,語氣淡得可以:“這種洋墨水,到底有什麽好喝的,反正我也沒見你喝出個鳥樣!”
安念慈不理會她,自顧自地道:“你懂什麽呀,安陽若鍍一層金回來,能和我一樣嗎?”
屋内,一時安靜了下來。
蘇妙一突然陷入了沉思,變得一言不發。
很難想象,她身邊這個活力四射的安念慈,就是當年差點死在自己懷裏的人!
當年的事,蘇妙一了解的不是很多。她隻是知道,發小安念慈突然就休了學,銷聲匿迹好幾個月。
但産房内那駭人的一幕,蘇妙一至今久久不能忘懷!
當年她是後腳跟在安陽後面出現在門口。
産房猩紅的畫面,令人作嘔,與害怕。
安念慈當時就躺在那張血床上,氣若遊絲,意識潰散,刺痛着人們的眼眸!
床單,仍在滴血。
蘇妙一甚至顫抖到不敢踏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