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兩聲男女交錯的尖叫,響徹整個安靜的洗手間。
“砰”
門帶着勁風,被人用一腳踹開。
唐時初出現在門口,看着裏面詭異的狀況,一張臉冷凝成冰。
時間停滞了,大家都反應不過來。
“啊流氓!”
安念慈終于吼叫起來。
“你丫的有病吧!”男子趕緊提起褲子,氣急敗壞:“這裏可是男洗手間,明明你才是流氓!”
“你就是流氓!流氓!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
一頓吵鬧。
唐時初揉着疼痛的腦仁,隻好長腿跨進去,把人拎小雞般拎出來,一聲令下:“給我站好!”
安念慈整個身子一頓,站得筆直,窘迫着一張臉低頭,根本不敢看唐時初那張冰封的臉,隻露出滴紅的耳尖。
唐時初的臉色,的确太吓人了些。
但看着像小孩子做錯事低頭不語的安念慈,唐時初也不知犯了什麽毛病,竟然生出一絲恻隐之心。
他伸出一隻手,骨節好看之極,低沉着聲,道:“手機,拿來!”
“幹嘛!”
安念慈擡頭,很不爽地反問。
但偏偏對峙上唐時初漆黑不見的眼睛,她又害怕得把頭低下去。媽的,還真是禍不單行,她怎麽好死不死,偏偏又是這個面癱男!
洗手間裏,那位男子的經紀人已經進去安撫。
但男子餘氣未消,氣哄哄地吼道:“我要告她,一定要控告她!這些私生飯,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什麽,還要告她?
“明明就是他耍流氓!”
安念慈不服地嘀咕着。
估計,她還沒意識到裏頭的男子,正是當紅男明星古月歌。
唐時初見安念慈硬着脖子不動,便把整個身子探過去,吓得安念慈驚慌喊道:“喂喂喂,你、你要幹嘛?”
“哼,我要幹嘛?”
唐時初冷嗤了一聲,大長臂越過某人的身子,很快抽到她屁股後面的手機,“待會兒,你不就知道了!
家裏的蘇妙一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要她去警察局提人。
沒錯,安念慈被唐時初丢進了局子。
此刻,她正喝着警察叔叔的茶。
“叩叩”
民警同志一臉嚴肅,敲着桌面,道:“你快點交代,你混進人家的私人派對到底想做些什麽?”
“我我”
“我什麽我,話都不會說了嗎?”
“我不知道!”
安念慈理直氣壯地我了半天,愣是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畢竟是她不對在先,所以一張小臉萎蔫下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好不惹人憐惜。
唐時初就站在審訊室外面,目光幽深,一直看着裏面。
民警輕咳了一聲,語态放軟,眼前這個小姑娘表情委實可憐了些,“咳咳,你怎麽會不知道?坐直身子,老老實實回答問題。”
“唐總說了,不會控告你扒了男藝人褲子,從而耍女流氓這件事。但是,你務必老老實實交代,混入慈善晚宴到底有什麽目的!”
什麽耍女流氓?安念慈一時挺直腰闆,要回嘴:“誰耍女流氓了,明明就是”
“咳咳咳”民警同志再次輕咳了一嗓子,讓她注意态度,“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安念慈隻好又蔫了下去,在威嚴的八個大字下,隻能老老實實認錯:“好吧,我全部交代!”
外面,如一顆蒼松站得筆直的唐時初,聽完安念慈可憐兮兮地交代一切緣由,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竟莫名有些愉悅。
這一點,廖秘書看得真切,沒差點被吓壞了,因爲他從未見唐總流露出這種真實的表情!
“走吧。”
唐時初抿了抿唇,恢複冷峻的表情,轉身離開。
“是,唐總。”
廖秘書趕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