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少女雲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時間流逝很快,轉眼便到了第三天,這天下午他們已經遠遠地望見了那一片山脈。
這是北漠第三大山脈,也是北漠僅存的三座山脈中的落月山脈,而情花谷就處于這落月山脈的深處。
北漠三大山脈,第一大山脈是萬人試煉之地罪惡山脈,縱深萬裏,許多宗門弟子都去那裏試煉,不過都不敢深入,隻在外圍。那山脈的深處就算是結丹境也不敢踏入,因爲那裏是邪魔所在。當然,元神境那就不一樣了。隻是元神境的行蹤不是一般人都知道的;那第二山脈就是丹仙宗所處的丹山山脈,這裏反而是最安全,因爲經曆過丹仙宗千餘年的發展,那些山脈大多都變成了藥山,藥谷,現在除了丹仙宗外,也就一些小的宗門依附在丹山山脈;而第三大山脈便是這落月山脈,這裏甚是神秘,除了外界衆人皆知的情花谷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這裏,也很少有修士到第三大山脈來,這很奇怪,但是在北漠卻是自成規矩,沒有人觸犯。
穆軒擡頭一看,落月山脈,延綿千裏,縱深處黑影瞳瞳,令穆軒感覺到一絲警覺。
那些黑影是什麽?
不過,太遠根本看不到。穆軒心念一動,左眼連眨,那三靈念力的神念一瞬而出,轉眼到達萬丈,不過還是離那黑影之處甚是遙遠。但是,想比這舟船的距離近了許多,看的更加清晰。
“嗯?那是……”隻見遠處模糊的巨大黑色陰影忽然一動,一抹精芒一閃,瞬息而來,差點刺穿穆軒的神念,穆軒心下駭然,連忙将神念收回,面色蒼白如紙。
那是什麽?那身影巍峨巨大,宛如一座移動的山體,一道精芒都可以輕易滅殺我等!
穆軒額頭的汗珠滾滾而下,神情有些震驚。
而一旁的丹白雪、丹月兒似乎發現穆軒有些不對勁。丹月兒連忙起身來到穆軒身旁。“穆師弟,你怎麽了?”
而丹白雪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目光中也包含着關心之意。
“沒事,沒事!”穆軒并不想引起驚慌。
以他現在四道靈台境修爲,三靈念師的神念和神魔煉體圓滿巅峰的境界都受不了那小小的一抹精芒,更何況他們。現在修爲最高的除了自己,就是陳元伯,而陳元伯也才剛剛八道靈台境,真正的戰力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更何況他人。所有,還是不說爲妙,況且自己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麽怪物,那感覺比鬼畜宗的黑龍強大上萬倍。
幸好這舟船駛入山谷後,調整了方向,并沒有朝着那黑色身影地方前進。
穆軒連忙盤膝坐下,打坐吐納,恢複了平靜。
而陳主爐卻是沒有感應到這一切,隻是感覺好像這穆軒一驚一乍,故意引起宗門後輩的關心,真是做作。他反而卻與那情花谷的大總管有說有笑,談論丹道之術,顯得學富五車,一股丹道高人之舉。
行駛了百餘裏,便看見了前方的情花谷,一股濃烈的花香迎面撲來,隻見一個巨大的花海山谷,裏面各種争奇鬥豔的藥花,開遍山野。各種蛱蝶、飛鳥穿梭其中,令人感覺甚是喜悅。
“這裏和素柔的小花海有點類似!”穆軒好像看到了琅琊宗内素柔的小花海一般。
随後,巨大的舟船從空中穿過,沿着花海一直向前,才看到一個花塔形成的巨型山門,情花谷三字赫然雕刻其上。看來已經到了。
随後,自那花塔山門内飛出數十道長虹,當先一名結丹境老者,快速迎了上來。
“丹仙宗陳元伯主爐,赫赫威名,遠播宇内,今日能邀請到我情花谷,真是我情花谷三生有幸啊。”那結丹境老者正是情花谷谷主顧山安。
随後目光一掃看到身後的穆軒,也是抱拳一拜。“這一位便是丹仙宗近日最出名的穆軒主爐大師,久仰久仰!”
“這兩位也是丹仙宗的丹師高手,女中豪傑。山安歡迎四位大駕光臨!”顧山安一番話說的很是得體,将丹仙宗四人全部帶到,而且更加尊敬這仙風道骨的老者。
而其身後的那幾道身影也一一上前參拜四人,更是将陳元伯主爐大肆吹捧了一番。
正在這時,穆軒和顧山安同時神色一動,忽然看向遠方。那裏有另一艘巨大的舟船呼嘯而來。
顧山安在擡頭的一刹那,看了一眼穆軒,心中一動。“這個主爐……不簡單!他的觀察力這麽強,會不會發現……”。
容不得他想太多,那艘舟船已經臨近。
顧山安抱拳一拜,踏足而去。“哈哈哈!燕國北燕宗丹道大師許半仙和了凡大師也同時駕到,真是可喜可賀啊!”
穆軒和陳元伯對望一眼,擡頭看向那艘顯得更加雄偉的舟船。那艘舟船整個的給人一股蕭殺之氣,兩個身高高出穆軒一個頭的身影飛出,兩人均是穿着紫金黃袍,踏空來到情花谷的花塔山門處。
“怎麽這次還邀請了别的宗門丹師?”穆軒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他們竟然沒有事先通知。不過,既然來了,也隻好如此了。”陳元伯心中也甚是煩躁,這次被情山谷邀請煉丹救人、講丹之事原以爲就隻有他們丹仙宗,沒想到這情花谷卻如此這般。而此刻有燕國大宗北燕宗的丹道高手在,自己本宗内如果不說話,難免會讓别人感覺有内部矛盾,會讓别人說丹仙宗的笑話。這一點上是陳元伯不想看到的。
“哦?這不是鼎鼎大名的丹仙宗主爐陳道友嗎?十年前曾在這北漠大宛城拍賣會上見到過陳主爐。隻是那時候是陳主爐,現在是更老的陳主爐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晉升爲丹老。”那穿着紫金黃袍的中年丹師了凡大師開口調笑道,言辭中帶着諷刺之意甚爲明顯。
“原來是曾經小小的了凡道友,現在在我面前依舊是小小的了凡丹師!”陳元伯白袍一甩,毫不客氣地說道。
“哼,陳主爐好大的口氣,也不怕折了你的舌頭!”那了凡大師目光含毒,有些不依不饒。
随後陳元伯讪笑一聲,不再看他。好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一番。
“這位年輕的主爐沒聽說過,哎,丹仙宗真是一年不如一年,這等後生晚輩都能升任主爐。那要是我等在丹仙宗那豈不是丹老級别的存在。哈哈哈!”那一旁的許半仙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穆軒和陳元伯眉頭一皺,這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這樣犀利針鋒相對,我丹仙宗怎樣好像成爲他們的對手一般。
其實,他們不知道,在北漠丹仙宗是丹道魁首,而其他吳國、燕國、楚國乃至西荒等地都有一些大宗門,也有丹道一脈,他們早已經将丹仙宗視爲丹道一脈的勁敵。如今能找到這麽個機會,當面奚落幾句,也能爲宗門丹道一脈掙點面子。如果,在煉丹還有講丹上全面壓制丹仙宗,說不定自己的宗門丹道就此崛起,揚名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