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金新異又調侃得很有藝術,電視台那個美貌與與智慧并重的新聞中心主任淩依晨确乎是東方雲天的師妹,金新異可以說無非是在就事論事而已;至于似是而非的聯想和遐想嘛,則或許是聽者的自由發揮,又并非他金新異的直接道白。
東方雲天更願意相信身旁這個口無遮攔的老資格“縣長大人”或許并無多少惡毒用意,無非是因爲其自身由于超齡已然毫無晉升的“末班車”可搭才導緻的“酸葡萄”心理在作祟。
東方雲天于是一笑置之,不作任何解釋,以免越描越黑,心想清者自清。
倒是雲海市委副書記章之棟挺身而出,爲東方雲天“辟謠”。
章之棟朗聲說道:“老金,要說電視台新聞中心那個小淩,我可比你熟悉,也早知道她是雲天的師妹,不過我在瀚海縣做縣委書記時,她采訪我的次數比采訪她師兄雲天的次數還要多,我覺得她是一個既活潑又内斂的名記。”
東方雲天心海倏地漾起一股感激的暖流:章副書記這關鍵時刻的一席話,無疑是一錘定音,明确無誤地将東方雲天與淩依晨之間的關系敲定爲(或者是還原爲)單純的師兄妹關系,同時也使他人可能由金新異的“插科打诨”所導緻似是而非的聯想和遐想由此戛然而止……
金新異心中則油然而生一陣濃濃“醋意”,同時又暗中發出自歎不如“近衛軍”的噓唏。
司徒芳菲此時也恰到好處地接過話茬:“我作爲縣委的專職副書記,宣傳系統也算是我下轄的‘一畝三分地’,電視台我去得不少,接觸的記者、主播、編輯不在少數,我與小淩也蠻熟,感覺是蠻能幹也蠻幹淨的一個女生。”
司徒芳菲這句話既是對章之棟剛才一席話的正面呼應,又是對她的“班長”東方雲天書記的力撐。
在氣勢如虹的“少壯派”瀚海縣委書記東方雲天和日薄西山的“老油條”縣長金新異之間,冰雪聰明的司徒芳菲毫不猶豫作出力撐前者的明智抉擇,這就是妙不可言的官場之道。
金新異内心深處狠狠地對着司徒芳菲嘟哝一句:這個見風使舵的女人,東方雲天現在隻是内部傳說提拔而已,你便如此露骨地偏向于他了;如果他正式提升的話,那你不是連時時處處恭維他都在所不辭?
金新異内心深處即便對司徒芳菲罵得再狠再粗魯,當然他也不能表露無遺。金新異于是嘻皮笑臉地說了句:“剛才是開了個小玩笑,無非是爲了調節氣氛而已。”好歹算是将場面應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