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宅的這個主樓,最高到18樓,每層的平方差不多有五六百平。
之前趙庭深帶她上來的時候,顧言記得很清楚,入眼的依次是小型會客廳、洗衣房、育嬰室,然後就是寬敞明顯的大露台,露台上曬着各式的嬰兒衣服。
可是現在,除了會客廳是健全的,其他的全部殘缺不一。
不止育嬰室房門大開,裏頭的衣服和各種用具,随着福伯等人全部不翼而飛了,更不用說她的孩子。
看着空空的嬰兒床,顧言一下子懵了,“福伯,寶寶,福伯!”
她一邊跑一邊喊,從18樓的角角落落開始,一層層的找下去……卻是一直找到一樓大廳,别說人影,連一點點回音都沒有。
偌大的趙宅,仿佛隻有她一個活物,“寶寶,福伯!”
顧言不死心,出了門又找後院、花園還有趙庭深的遊泳池以及健身房,全部都沒有。
自從昨晚進門後,她唯一出去的就是早上找小蘇做檢測,前後最多半小時,怎麽福伯和寶寶就不見?
站在趙宅門口,顧言一遍遍的撥打趙庭深的電話。
不知道撥打到第多少遍,通話終于通了,“趙庭深,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到哪裏去了?”幾個小時的尋找,使得顧言不再冷靜。
“啧啧,言言,聽你這聲音好像是着急了?”電話那頭的趙庭深,笑聲冷冷的,“要怪啊,隻能怪雲少卿他太不識好歹,大清早的居然拿趙氏開刀!”
“趙庭深,你——”
“言言,還記得我昨天說的話嗎?一旦趙氏亡,我就拿你們的兒子陪葬!我說到做到!”
趙庭深說完,直接挂了電話,見公司樓下依舊不肯散去的記者,他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滴滴~滴滴滴~
顧言剛攔了出租車,聽到短信息提醒,打開一看——想保證你兒子的安全,十分鍾内來成安路37号!
“師傅,去成安路37号,快點!!”出租車發動的一瞬,顧言想聯系雲少卿,又想到昨天晚上趙庭深離開前說的話,隻能打消這個念頭。
“小姐去民政局登記嗎?今天可是個好日子,5.21号。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出租車師傅唠唠叨叨的說以前登記,都看日子,現在登記隻要字數有記憶意義就好。
顧言才知道成安路37号,居然是民政局。
一路恍惚,很快出租車停下。
顧言怎麽都沒想到,不止民政局門前擠滿了記者,一旁正好是一家婚慶公司,此刻門口的彩虹門挂着的正是康子和趙庭深的名字。
“親愛的,你來了?”車門一開,一身黑色西裝,内搭大紅色領帶的趙庭深便迎過來,指着身後的記者們介紹道,“他們都是來祝福我們的,高興嗎?”
顧言,“……”
所以這是趙庭深對雲少卿打擊他公司的報複?隻因爲實力拼不過人家,所以就軟禁人家的妻兒?原來一早他就想好了,康子這個名字的真正用途。
騙她不被蘭詠荷發現是其一,還能在雲少卿已經猜到她就是顧言的時候。用這個名字和他登記,卻又無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趙庭深,你知道卑鄙怎麽寫嗎?”他靠過來要攬她,兒子在他手裏,顧言無法反駁,隻能咬牙狠狠的瞪着眼說道。
“我不但知道卑鄙,還知道無恥怎麽寫!”瞧着懷裏的女人,明明排斥他卻又不得又妥協的樣子,趙庭深心裏因爲雲少卿的打壓而生的悶氣,好像跟着一掃而空。
他心情很好的在記者拍照的時候,吻了一下顧言,指着對面的白色房車說,“去車裏換衣服吧,還楞着做什麽?等我幫忙?!”
“趙庭深!”盡管她臉上戴着面皮,他親的也隻不過是一層面皮而已,可顧言還是有一種拿刀刮一遍的沖動,“我的兒子,他在哪!!”
“怎麽,不想配合我啊,那好!”趙庭深拿了手機,按出110三個數字,“那就報警啊,看看你報警速度快,還是我讓福伯掐死他快!”
!!吸氣,呼氣,走向房車的時候,顧言不停的調節着自己的情緒:千萬不能亂,隻有冷靜下來,才能改變被動的局面。
大概趙庭深有白色襯衣情節,20分鍾後,她和他都換上牛仔襯衣,走進民政局。
“趙先生,趙太太,資料已經填好了,二位隻需要拍照片簽字即刻結爲正式夫妻!”像是提醒他們登記的重要。工作人員又道,“是法律承認的合法夫妻!”
如果不是受制于人,顧言真想問一句,如果一方的身份有假呢?
可憐她到現在,注意力都放在孩子上,居然從來沒想過試圖尋找這個叫康子的女人,來擺脫趙庭深的威脅。
看着事前填好的結婚申請,顧言拿過筆,沒有任何猶豫的簽字。
“啧啧,新娘這是迫不及待的意思?”趙庭深站在一旁,看見‘康子’兩字就心痛,如果可以他多麽想換成‘顧言’!
“少墨迹!”多一個字顧言都不想跟他啰嗦,反正簽的又不是她的名字。
“你說一旦‘康子’這個身份被人查出來造假,第一個受到法律制裁的人會是誰?”附耳說完,趙庭深看着不遠處那匆忙駛來的黑色沃爾沃,眯了眯眼說,“放心,我是不會告你騙婚的。頂多……”
趙庭深拉長了尾音,不再繼續說。
顧言順着他視線的角度,遠遠的看見民政局門口,咯吱!停下來的黑色私家車,在認出那是屬于雲少卿的座駕時,呼吸不由得一緊。
聽到趙庭深諷刺的說,“怎麽,緊張激動了?要不然我們登記暫停,你跑上去告訴他,其實你就是顧言,然後你們的兒子也沒死,要他趕緊想辦法救救你們的孩子?”
啪!顧言把簽好字的結婚申請遞出去,“麻煩,快點!”
“急什麽呀?”趙庭深皮笑肉不笑的,在雲少卿看過來的時候,宣誓性的摟上顧言的腰肢,好像在表達着:你再神通廣大,還不是一樣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我登記?
這時,工作人員抱歉的說,“抱歉趙先生!登記錄入系統好像出問題了,請稍等一下!”
剛剛還沾沾自喜的趙庭深,沒注意顧言快速在手心寫了什麽,惱惱的問,“怎麽回事!還要多久!”
“恐怕今天是沒戲了!”這一句是單手抄兜,一身黑色西褲煙灰色襯衣的雲少卿說,上前就借着握手的空檔,狠狠的握住趙庭深那隻放在顧言腰上的手。
“趙總,需要幫忙嗎?”雲少卿手力奇大,握得趙庭深的臉色一點點慘白。
“老公,我們不着急:就算今天不行,還有明天!”趕在兩人動手前,顧言刻意咬重最後兩句,然後快速挽住趙庭深的胳膊,指着不遠處的房車說,“我們車裏坐一會?”
“好好好,全聽你的!”窘迫解除,當着雲少卿的面,趙庭深故意挑釁的吻了吻顧言的臉頰,根本就沒注意走向房車時,顧言放在身後的掌心都寫了什麽。
——-兒子,福伯,雲居。
民政局大廳,雲少卿咀嚼着這六個字,揣摩小妻子的暗示。
起初知道她懷孕的時候,曾告訴他是個女孩,後來整容後的李慧帶兒子回來,說是b超照錯了,生下來的就是一個男孩,現在看來的确是男孩。
兒子在趙庭深手裏,所以她才受制于人,然後福伯……
回到車裏,雲少卿對卓清林說,“查一下福伯這個人,是不是和趙庭深有關,再找人調天網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福伯的蹤迹!”
最後的雲居,又是什麽意思?
——
“抱歉趙先生,今天婚姻登記系統恐怕沒有辦法錄入了,您和您太太的結婚登記記錄,隻能等明天系統修複好之後,我們錄入完了再送到府上!”
一小時後,依舊得到這樣的答複,趙庭深氣得臉都青了!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雲少卿私下裏搗的鬼,哼!以爲無法登記,他就什麽都不能做了?“看來雲少卿也沒有那麽在乎你啊,就這樣走了?”
的确,再從房車裏出來,民政局大廳裏已經沒了他的身影,顧言也随即松了口氣。
“你說的簽字、換衣服以及配合你,我全部都做到了,孩子呢。至少讓我看看他!”雲少卿之所以離開,顧言心裏很清楚,他是看到她的提醒,去找孩子了。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拖住趙庭深,可顧言萬萬沒想到,趙庭深下句竟是,“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都沒洞房就想着見孩子?”
“趙庭深,以你的身份,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壓下心底的怒意,顧言指着外面,“你看大街上走的肥環燕瘦,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一定……”
話沒說完,唇瓣一下被趙庭深給捂住,“我要你,隻要你!”
不生氣不生氣,一定要拖住趙庭深。給雲少卿争取時間,顧言笑笑,“就算要我,那也不能在民政局啊,再說夫妻生活也要看心情!”
軟禁了我的孩子,還想讓我配合你?
這樣的隐意,趙庭深不是聽不出來,捏着顧言的下巴,“這樣,我後退一步,隻要你今晚讓我滿意,我就把你的孩子完好無損的還給你!”
他打的什麽主意,顧言很清楚,以雲少卿的地位,堅決不會要一個不潔的女人。
都說世上最溫柔的暗殺,就是你的笑,這一刻,看着趙庭深嘴角的笑意,顧言深有體會,“好啊,那開始前,我們是不是先填飽肚子?”
她眼底閃過的狡黠,趙庭深不是沒捕獲到,當着顧言的面打電話給趙宅的保安,“準備好食材,晚餐太太會親手做給你們吃!!”
保安确定無恙後,他再開吃,不讓雲少卿身敗名裂,他就不姓趙!
這樣決好之後,回去的路上,顧言一直在尋找去藥店的機會,就算毒不死趙庭深也要扒他兩層皮,卻是他早有預料的說,“想趁機給我下藥?”
趙庭深說着,從兜裏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意味深長的笑笑。“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顧言第一眼想到的便是,在溫哥華的民宅裏,蘭詠荷給王甯喝下去的東西,伸手就打算奪走然後丢出去,可趙庭深更快一步。
“顧言,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是我給了你重生的機會,更是我從蘭詠荷手裏換走你兒子,現在隻需要一夜就能換你兒子的一條命,居然敢跟我耍花招!”趙庭深扯下領帶,扣住顧言的手腕,就要綁。
“趙庭深!你别碰我,滾!”顧言拼命的掙紮,奈何房車本身空間狹小不說,以她的力氣根本無法和趙庭深抗衡,沒兩下兩隻手腕都被綁住。
猜到接下來将要面臨的是什麽,顧言冷笑,“除了這種卑鄙的手段。你還能做什麽?”
趙庭深敲了敲車身,在前面駕駛艙的司機停車後,脫了外套,又解着襯衣上的紐扣,“一男一女待在車裏,你說我想做什麽?呵呵——親愛的康子,你可是我的妻子啊!”
趙庭深說着,掏出剛才的那包粉末,撕開後,扣着顧言的牙關就往嘴裏灌,“不是想知道我想做什麽嗎?一會你就明白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雲少卿在看見,自己的妻子承歡在另一個男人身下,倒底是什麽反應,順道我也替你試試,你們之間的愛究竟有多深!”
手被綁,顧言擡腿想踢,卻是趙庭深反應更快。直接拿腿壓着,扣着她臉頰的五指狠狠的用力。
吃痛下,顧言強忍着就是不張嘴,拼命的搖頭躲避着。
“阿甘!”趙庭深朝外面喊了一聲,開車的司機很快進來,“少爺,什麽事!”
“楞着什麽,給我按着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多硬,趙庭深繼續撕開包裝,“兩秒,張嘴或是我打電話給福伯,你自己選擇!”
“趙庭深,你這個王八蛋!”在外人面前,顧言極少落淚,特别是鬼門關走過一遭之後,她更以面無表情的樣子示人,可這一刻,她落滑了。
妥協意味着,再也不能夠幹幹淨淨的站在雲少卿身邊。
不妥協,以受了刺激的趙庭深的狹隘心理,就算不會要兒子死,也會懲罰兒子來威脅她,“我以爲蘭詠荷就是我見過的最狠毒的人,原來你比她更狠!”
任由粉末落在她臉上,她口腔裏,顧言還在控訴着趙庭深的卑鄙。
粉末撒完,叫阿甘的司機把車子停在無人的郊外,走遠之後,趙庭深這才打開錄像機,“說是五分鍾起藥效,言言,我期待五分鍾後的你!”
别說五分鍾,現在她已經好熱,好像狹隘的房車裏沒有空氣流動一樣,特别的悶熱。
“趙庭深,其實你活得真可憐。恐怕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吧,沒本事把趙爺爺留下的趙氏發展起來,隻能心理扭曲的用這種方式來報複,無能,你就是個白癡,低能兒,還敢跟少卿抗衡,你連他的腳趾頭都比不上,你以爲用這種方法,就會打擊到他?哈哈,幼稚!”
說到最後,顧言已經清楚的感覺到,她烏鴉般的聲音在變化,隐隐的透着呻-吟。
對此,趙庭深不但不生氣,反而很滿意,“繼續說啊,怎麽不罵了。随便你怎麽罵,一會你最好不要求着我,讓我艹!”
“是嗎?”藥力一點點湧上來,顧言看着咫尺前的桌角,“解開我啊,還等什麽?”
“……”趙庭深拿不準她到底想做什麽,有些警惕的看了看腕表,“急什麽?才……”話沒說完,顧言噌的起身,以一種極度妖娆的姿态走過來。
“少卿……”對,她用妩媚的臉,性感的嗓音叫着心愛男人的名字,來加深趙庭深心底的怒意,既然沒有辦法改變被動,那麽就拉他一起進地獄!
這樣的顧言,是趙庭深從來都不曾看見過的,“言言……”
“少卿……”她踢掉鞋子,用穿了絲襪的腳尖一點點的噌着他的小腿。“幫我……手,幫我解開!”
“……好!”趙庭深已經失了思考,完全不知道危險來臨,視線随着顧言身體的擺動來回的轉移,兩手更是迫不及待的去解綁在顧言手腕上的領帶。
“快點嘛……”顧言繼續往車窗邊上靠,在感覺到手腕上的束力松開的一瞬,想也不想的抓起來dv就往趙庭深眼上砸。
“啊!”太過突然的一切,趙庭深本能的捂臉,卻不知道顧言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扯着領帶,迅速勾早他的脖頸,用爲數不多的力氣勒緊。
“咳咳……”趙庭深一手抓着領帶掙紮,另一隻手去摸手機,“顧言,你這個——”哐!房車車門在這個時候突然被阿甘推開。
乍見兩人的姿勢,阿甘怔了怔,“少爺……”看了看顧言,不再說下去。
“說!!”顧言勒緊領帶,使得趙庭深呼吸一緊,聽到阿甘說,“福伯打電話過來,說是孩子情況不對,嘴唇發dash;—
盡管這一刻的顧言,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可依舊沒忘記她此時此刻的逆境!
無人的icu病房中,她淚痕未擦,借着哄兒子的同時,咬破另一隻手的食指,取了兒子身上的尿布,斷斷續續的寫着什麽,然後飛快的藏好。
做這一些的時候,她對兒子的低語沒停止,眼淚還有飛舞,一邊哄着兒子,一邊各處遊走,“寶寶不哭,媽媽就在這裏,不哭不哭……”
“哇哇哇……”孩子在顧言懷裏不停的哭。
“寶寶不哭,媽媽就在這裏,不哭不哭……”顧言像受到了刺激一樣,孩子哭她也哭,反反複複重複的隻剩下這句,使得坐在門口長椅上抽煙的趙庭深都沒意識到她出了icu。
走出icu的時候,顧言也是特别的緊張,生怕趙庭深會竟識到什麽,聲音也随着走近他、遠離他而漸漸的調大調小,眼看距離電梯隻有幾米遠,叮——電梯門打開,是福伯一下走出來。
顧言呼吸一緊,懷裏的孩子像心有靈犀一樣,哇哇繼續哭個不停。
顧言像沒看見福伯一樣,繼續用呆滞的樣子,哄着他然後無意識的重複,“寶寶不哭,媽媽就在這裏,不哭不哭……”
三哄兩哄,趁福伯怔神時,迅速沖進電梯,然後拼命的按開關!
前一刻還是一副受了刺激,不正常的樣子,下一刻突然沖進電梯,福伯怔了怔,等反應過來什麽的時候,電梯門已經漸漸合攏。
“少,少爺,顧小姐抱着孩子跑了!”福伯邊喊邊沖向電梯,企圖擠進去。
顧言想也沒想的,脫了鞋子就砸向福伯的臉,“福伯,對不起,傷害你都是你們逼的!”丢鞋子的同時,她又一腳踢上去。
砰!
電梯門适時合攏。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直達一樓,她随便按了一個中間的樓層,“寶寶不哭,媽媽帶你去找爸爸……”
說來也巧,原本一直啼哭不停的孩子,竟然在這個時候安靜了,惹得顧言剛止住的淚水,再一次紛紛劃落,果然是母子連心。
叮——電梯門打開。
她深吸一口氣,抱緊孩子跑出去。
之前在顧士傑住院時,她有注意過第一人民醫院每層的最後一間都是放雜物,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趙庭深在聽到她落跑後,第一要去的地方一定是一樓大廳。
等到差不多找遍附近,再找不到她的時候,才會回醫院,慢慢的排斥。
所以顧言抱着孩子,在雜物間差不多躲了三四分鍾。感覺這個時候的趙庭深已經出了醫院,這才走出雜物室。
護士服務站,她不敢去,她怕趙庭深之所以如此痛快的答應轉院,是早已經打點好,順着樓梯一層層的往下去。
可能是傍晚的原因,走廊和樓梯這邊時不時的也會有人經過,每感覺一道人影,顧言都特别警惕。
咚咚咚~
盡管已經有些腿軟,她還是跑得很快。
五樓,四樓……,很快跑到一樓。
爲怕一樓大廳有趙庭深的人在那裏守着,顧言抱着兒子,找了個能藏身的巨大盆景樹後面,剛探出頭想看看四周的情況,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緊緊的捂住她。
“别叫,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