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辦公桌前,副院長陶露正在書寫上午的看診記錄,乍聽到顧言的話,筆下當即一頓。
于女人來說,不管是性格如何的女人,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孤身一人做出這樣的決定?
想到這裏,陶露就心酸,驗身過程的屈辱可以不計,驗身以後就算沒有,又有多少人肯相信,又能堵住多少人的嘴?
特别還是身處豪門世家,重中家風的雲家。
一瞬,陶露感同身受的暗自歎氣,停下手上的動作,對顧言說,“可以!”
不止同爲女人,還爲沈岩。
雖然沈岩一直沒脫離危險,之前記者會上的男聲也是雲少卿找人假冒的,但早早晚晚的,沈家都要給大衆、給雲家一個交待!
畢竟以她了解的雲少卿,在感情上是睚眦必報的。
見顧言一臉蒼白,陶露起身,“你臉色不太好,先喝杯水緩一緩!”
“不用,我沒事!”彼時。沖擊在顧言耳邊的全部一路走來,對晨報中所有的議論,雖然議論之人也隻是由感而發,但每一聲的議論都把她好不容易平息的悲痛給狠狠的撕出來。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現,立刻,馬上就做!”走到了今天,顧言感覺自己被無形的大手推到風尖浪頭,已經找不到其他可以證明自己清白的方式。
她忘不了,雲霄集團辦公室裏雲少卿轉身的背影。
以往兩個人相處,更多的都是他在主動,是她留背影給他,直到記者結束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背影竟然可以這樣的殺傷力。
五分鍾後,顧言随陶露來到檢驗室。
面對曾經熟悉婦科檢查床,顧言想過自己肯定會躺,畢竟生子、孕檢都要用,卻沒想是這樣的目的。
曲-腿躺下去,望着窗外的藍天,她努力伸展自己僵硬的四肢,有淚緩緩自眼角滑下去:是不是結果出來後,她的世界就不再混沌?
不管是烏雲或藍天,都是一目了然的?
叮鈴鈴~
檢查剛結束,陶露手機便響了。
辨别出來電号碼是誰,陶露下意識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顧言,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雲先生。”
聞言,顧言整理衣服的動作,狠狠的一震,視線前再次模糊不已。
虛着腳步聲,險險站在真實的地面上,恍惚間聽到陶露說,“散發古尺正在搶救的事實?好,我知道,我會找人看好古尺的icu間,嗯!”
古尺!
顧言懸息的呼吸,瞬間加重,“他在哪!”
沒管陶露是不是結束通話,更不管電話那旁的男人作何反應,她瞪着憤怒的雙眼咬牙切齒的問。
陶露微微一頓,聽到聽筒那邊的人問,“她在你身旁!”
是肯定的口氣。
陶露猜不透兩人倒底經過起樣的相處,才能默契到隔着電話,在電話被第三者接聽的當下,立馬分辨出是對方的聲音。
“是,是太太……”陶露緊張的呼了口氣,“她來看沈岩!她人沒事!”
本是寬慰雲少卿,要他不要擔心顧言,沒把顧言驗身的事實說出來,陶露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卻在不經意間加重了雲少卿的憤點。
也在這時。有護士過來,“陶院長不好了,院長讓我來告訴你,你帶來的病人大出血,急需輸血,你能不能聯系上家屬?”
目前躺在搶救室裏正在搶救室的沈岩,是陶露以私人關系找到院長,而掩護了他的身份和姓名。
聽完護士的話,陶露握着手機,對顧言說,“結果先等等,等我一會!!”
“他是什麽血!”顧言猜到是沈岩,脫口說,“我是b,能用上嗎?”
“可以!”等血救人的當口,陶露已經顧不得什麽使得、使不得,直到準備抽血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顧言的身體很虛弱,“你真的可以?”
顧言一怔,陶露又道,“顧言,要不要喝袋葡萄糖?”
“抽完再給我吧!”礙于有護士在場,顧言不好問驗身結果。
看着鮮紅色的血,随着半透明的針管,緩緩流出,她無力的靠向椅背。
不可否認,她是被古尺身後的勢力給陷害的,更大程度是雲家這邊的人,沈岩是被牽連的。
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彌補什麽。
又想到雲少卿對她的好,欠他的好像已經數不勝數,從來沒想過要還些什麽,對沈岩卻是一點都不想虧欠。
也許這就是區别!
因爲愛,已經無所謂的誰欠與誰不欠。
因爲不愛,所以半分都不想欠。
很快,輸血結束,陶露拿了葡萄糖給顧言,“顧言,你先在這裏歇一會,我去去就來!”說罷,拿着血漿匆匆來到搶救室。
陶露再忙已經兩個小時後,看着被夕陽染紅的辦公室裏,顧言一臉蒼白的靠着沙發睡着了。
陶露有些于心不忍,沒叫醒顧言,拿了自己的大衣給她蓋上,繼續忙碌着。
直到太陽下山,天色盡黑,顧言才被嘈雜的腳步聲給驚醒,入耳便聽到,“陶院長,病人室顫了!”
一位急忙跑來的小護士,大聲喊道。
“什麽!”陶露一震,噌的聲奪門而出。
顧言也随之清醒,亦疾步跟上去。
輾轉來到搶救室門前,透過門縫,看到正在電擊搶救的沈岩,不止依舊沒反應還是一臉的死灰。
顧言呼吸一緊,身後有聲音傳來,“雲太太,事發前,你和阿岩究竟怎麽回事,真的記不清楚了?”
是夾雜着隐隐怒意的男聲。
顧言回頭一看,認出迎面走來的是一臉陰霾的沈十。
她弄不清,是外頭天太黑,還是他頭頂的燈光太刺眼。顧言莫名的感覺到十分明顯的殺氣:若是告訴他,是蕭香的助理古尺,他會不會因此遷怒雲霄集團?
餘光一閃,正好看見陶露從搶救室走出來。
想着驗身結束後,陶露所接到的電話,顧言頓了頓,“我不知道沈岩和姜助理離開包間,去醫院的路上都經曆了什麽,我最後的記憶是和古尺繼續留在包間吃飯!”
“爛尾樓那邊因爲處于拆遷區,天網監控已經不完善,查不到是誰載你們過去,但臨城醫院那邊的監控顯示,沈岩是被打暈的。你認識這個人嗎?”
沈十說着,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是一個照在電梯旁的遠角度截圖,畫面顯示在沈岩走出來的同時,是一個穿黑運動服和同色連帽衫的男人,迅速敲暈他。
雖然隻是一個模糊不清的背影,但顧言還是認出他來……
“雲太太?”見顧言慌神,沈十加大聲音叫她。
顧言回過神來,“沈老,抱歉,看不到臉,隻有一個背影,我真的認不出他是誰,不過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一下又記不起來。”
叮~搶救室門闆被推開。
沈十擺了擺手,示意顧言回頭再說,前去找院長詢問沈岩的情況。
顧言表面沒表露什麽,内心卻掀起了一層層巨浪:怎麽是他?他什麽時候和古尺勾搭上的?他想做什麽?在雲霄集團又有多少同夥?
正想着,聽到陶露說,“顧言,讓你久等了,跟我來辦公室吧!”
前往辦公室的路上,顧言知道沈岩的命算是保住了,因爲身體被大量d品所侵蝕,能不能醒來,什麽時候能醒還是一個未知數。
顧言緊了緊手心,“陶院長,那驗身結果……”
雲霄集團——
雲少卿一結束硝煙十足的會議,卓清林便迎上來,“警方那邊工作已經做通,表示願意配合我們封鎖古尺已死的事實,所有知情的人也全部叮囑過,不會把消息外洩。”
雲少卿嗯了聲,晨報的影響雖然經過記者會後,打來詢問的電話是少了,但股市上漲的緩慢,說明危機公關力度還是不夠。
又有電話切進來,是母親蕭香,雲少卿擰眉接聽。
“我知道你在公司,從公司趕到我這,開車最快15分鍾,雲少卿,給你半小時,半小時之後,如果我還見不到你的話,那你就等着給老娘收屍吧!”聽筒裏,傳出蕭香低吼的聲音。
大約從晨報發出來,蕭香就開始打電話,一直被雲少卿拖到現在,恐怕再脾氣的都會氣瘋,畢竟沒有一個做公婆的能平靜面對兒妻這樣的醜聞。
“你在公司守着,沒什麽急事不要給我電話!”對卓清林交待完,雲少卿取了車鑰匙,往停車場去。
路上給陶院長去電話的時候,雲少卿才知道妻子不但沒聽話的回雲居,反而跑到軍區醫院。
幾個小時前,在陶露把沈岩送到醫院時,雲少卿已經知道,沈岩昏迷不醒的事實。
爲了取消影像,剛開完記者會,她就去醫院!!
雲少卿握着方向盤,把滿腔的怒意全部灑在車速上,十分鍾剛過,就來到蕭香别墅前。
咯吱一聲,停車并甩上車門,他幾乎是寒着臉進門——華貴的客廳被砸得一塌糊塗。樓梯那裏地毯也掀了半邊,二樓卧室那裏隐隐傳來聲聲控訴。
“以死相逼?”來到卧室門口,雲少卿瞪着滿是血絲的雙眼,冷冷的朝蕭香開口。
“雲少卿!”蕭香正在梳妝台前浏覽網上的醜聞,聽到兒子的聲音,立馬咬着牙起身,在她身後有十幾份被撕碎的報紙,“我不管最報中内容是不是屬實,雲家不接受這樣的女人!!”
止疼片都控制不住他脹痛的胃,雲少卿按壓着,“所以呢?”
此時此刻,蕭香一張保養得當的美麗臉龐已經被憤怒所取代,“離婚!”她近乎猙獰的重複道,“我要你和那個賤女人離婚!現在,馬上離!”
“所以背上妻子出-軌的罵名,一輩子擡不起頭,這就是你想要的?”雲少卿點了支煙,幽幽的反問。
蕭香似乎沒想到這層厲害關系,頓了頓後,作出最後的妥協,“那就等風波過去,馬上和她離!”
雲少卿吐了口煙,“過河拆橋!不錯不錯!”
蕭香深吸了口氣,“我過河我拆橋?雲少卿,難道網上的評論你沒看到?是不是你想讓我這張老臉,隻要出門就被扣上‘兒媳婦跟人鬼混’的罵名?”
怒火交加下,蕭香沒注意雲少卿臉色不對,隻拍着自己的臉,“你不要臉,我還要!”
“那就好好愛護您這樣每月都會打尿酸的臉!”像是沒看到母親眼裏的憤怒,雲少卿丢掉煙蒂,轉身往外走。
“雲少卿!”看着兒子頭也不回的背影,蕭香快要氣死,明顯兒子這是不願意離婚的意思,她快步追到陽台那裏,朝下喊,“我是你媽,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你必須跟她離、婚!”
“除非我死!”站在車前,雲少卿一臉血雨腥風的擡頭,迎上站在二樓陽台的母親,用她剛才威脅自己的口吻說,“等你兒子辦完離婚手續,前腳出民政局,回腳你就可以收屍了!”
聲音落下,他發動車子,嗖的一聲消失在怒火交加的蕭香面前。
之前的會議上,股東會指責因爲晨報的影響,股市下跌,公司形象一敗塗地;背後的親人又指責他選的女人敗壞門風……
謠言四起的當下,又有誰知道他的心比吃了黃連還苦?一直,一直都在滴血?
傍晚時分,雲少卿獨自坐在雲居露台上,拎着酒瓶,躺在妻子最喜歡看書所待的躺椅上,眯眼看着餘光漸漸退盡的夕陽。
他在等她回來,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透視事發前後,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然而從日落到黃昏,再到黑夜上演,遠處霓虹燈開始閃爍,他還沒等到要等的人:顧言,在你心裏,到底什麽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守在他身邊,難道就不知道回來看看我?
人前,無論經曆多少挫折,他都是無堅不摧,好像百勝百勝,不知道累,但現在……
面對漆黑的夜,冰冷沒有她的家,能陪他的好像隻剩下煙酒——去醫院,強行把她拖回來,那樣霸道不講理、不知道尊重妻子的男人,不是他。
他不能那樣對待她……
迷迷糊糊間,雲少卿好像聽到車響,隐隐還有開門的聲音。似乎腳步聲越來越近……
站在玄關處,楊悠悠一身性感的妝扮,披肩之下的嬌軀是真空的吊帶裙,剛才在門崗那邊要不是蕭香及時來電,她差點就被拒之門外。
這是她第一次進雲居,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安城有這麽一個風水極佳,卻隻爲一個女而建的家。
這裏遠離了都市的吵鬧,随處可見的雅緻和處處用心,無不透露着男女主人對這個地方的珍惜:顧言,不止你珍惜的家,被我闖入了,連你的男人也一樣臣服于我!
看着露台那邊。躺在躺椅上已經醉醺醺的雲少卿,楊悠悠彎腰取下腳上的鞋子,又脫掉披肩,扯着吊帶走過去……
與此同時,顧言捧着驗身結果,怔怔的走出軍區醫院。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串流不息的車輛,她攔車道,“去東郊半山的别墅!”
那裏叫雲居,是她和雲少卿的家,更是葬着母親和兒子的避風港,算得上她舔傷的最後一處淨土。
出租車一路開得飛快,很快抵達雲居大門前。
顧言付了車費。看着主樓裏隐隐有燈光,經過門崗的時候,她問保安,“先生回來了,是不是?”
門崗保安怔了怔,“是,是太太……”
顧言沒多想,以爲保安不自然的表情是因爲晨報中的醜聞,轉身快步往裏走。
太過慌亂的思緒,讓顧言忽視了不遠處,那停在雲少卿黑色沃爾沃車旁的大紅色寶馬車,隻是快步進了客廳,然後直奔三樓卧室。
卧室裏,楊悠悠怎麽都沒想到,剛要親吻,雲少卿歪頭吐了!
正好借着清理把雲少卿的襯衣給剝掉,聽着雲少卿嘴裏口齒不清的叫着阿言阿言,她沒說話,脫掉身上唯一的吊帶裙,赤果果的滾到雲少卿懷裏……
“阿言!”突來的嬌-軀,讓雲少卿本能的将人壓在身下,“你……”剛靠近,一陣刺鼻的香水味,刺激他很是不習慣的睜了睜眼。
随着眼簾打開,眼前的景物也由模糊變得清楚,在看清身下的女人不是顧言,而是楊悠悠的時候,雲少卿下意識的起身——
卻也在這一刻,餘光感覺門外有人。
雲少卿警惕十足的轉過頭,不期然的對上一張沉寂寡淡的面容,心中一痛,“……”是她,他等候了幾個小時的妻子,那個在醫院照顧沈岩的女人。
顧言站在卧室門口,看着床-上刺激感十足的畫面,面對楊悠悠撫摸枕頭的動作,她緊握着手裏的驗身證明,努力讓自己扯出一些笑意。
“我在樓下等你!”
具體等誰,顧言沒說,楊悠悠卻知道這個人一定是雲少卿。
啪,一個憤怒至極的巴掌打在她臉上,口腔裏當即有血水溢出,聽到雲少卿的低吼,“說,誰給你的雲居鑰匙,拿出來!”
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鑰匙,她怎麽會交?
楊悠悠咽下血水,視死如歸的迎上雲少卿充滿陰鸷的俊臉,“她不愛你,雲少卿,你是那麽聰明的一個男人,難道不明白一個妻子在看到丈夫和其他女人在床-上,這麽平靜的反應,意味着什麽嗎?”
雲少卿感覺自己的耐心用盡,控制力達到了臨界點,瞬碰即發。
這個時候,楊悠悠如果對雲少卿但凡有一點點了解,一定會抓緊時間逃,可她就是自持‘聰明又信心十足’的繼續說,“意味着你在她心裏根本就是可有可無,才能這樣平靜!”
抓住機會,沒等雲少卿說什麽,她又道,“雲少卿,你敢不敢承認你現在是痛苦的,之所以用酒來麻醉自己無非是因爲,那些床-照就像一根刺,一根卡在你喉嚨裏咽不下去吐不出來的刺!你……啊!”
“你特麽的把鑰匙交出來!”掐着楊悠悠的脖子,雲少卿所有壓抑的火焰好像頃刻間爆發,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全部被他砸得一塌糊塗。
呼吸苦難之際楊悠悠才深刻的明白,來之前蕭香爲什麽會說:我兒子不發脾氣便好,要是一旦爆發怒氣,那不是一般的吓人,你能躲就躲吧!
楊悠悠想過種種可能,沒想到眼前的雲少卿竟然這麽可怕,要徒手掐死她!
“……鑰……啊!”剛吃力的捧出鑰匙想交出來,一擡頭,又見雲少卿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直刺她的手掌!
這一刻,雲少卿沒有半點作戲的意思,握着水果刀準備無誤的直向楊悠悠的手腕,刀尖紮進肌膚,立馬有鮮紅的血冒出來。
就在楊悠悠因痛大叫的同時,他聲音冷如修羅,“你既然懂養生,對人體一定有所了解,如果我沒劃錯的話,再往下半寸,就是你身體連接這隻手的筋骨!”
意思是什麽?
就是他再往下半寸,她這隻手就廢了!
一下子,楊悠悠哪裏還敢有半分勾-引的企圖。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想做什麽?殺,殺人可是犯,犯法的!”
楊悠悠沒穿多少衣服,或許對每個男人來說,這樣半遮半掩的身段都是誘-惑,可雲少卿隻看了一眼。
這一眼并不是被她引-誘,而是确定他和她之間,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褲子好好的在身上,一定是沒碰她。這是肯定的。
“犯法?”他寒着臉,布滿血絲的眼裏,盡是殺氣,“把你進門之後,都做了些什麽重複一遍!”
“我,我進門後……”其他的時候,楊悠悠還能不怕死的說謊,但是現在,她敢嗎?
早已經被這樣嗜血的雲少卿給吓倒,特别刀尖并不是靜止而是緩緩往下深入的,立馬把進門之後所有所生的一切全部全部說清楚。
當啷,刀子掉地的一瞬,雲少卿手機響了。
如果楊悠悠有顧言一半的冷靜。那麽這一刻,一定能分辨出雲少卿手機響起來的鈴聲,并不是來電提示音,僅僅是鬧鈴而已。
當着楊悠悠的面,雲少卿有模有樣的接聽,“是我,什麽?古尺醒了?很好!給我看好他,我馬上過去,一定要把陷害太太的幕後真兇揪出來!”
聲音落下,走出卧室時,雲少卿瞥了眼楊悠悠震撼的臉,眼底的殺氣更濃:正愁怎麽放魚餌,既然魚兒自動上鈎,哪有不利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