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他給的驚喜


“抱歉,我老公正在洗澡,你有事嗎?”

下一刻,明顯聽到電話那邊的人呼吸一陣短促,顧言繼續說,“要是沒事的話,請不要打擾我們!”

“你,你是誰!”聽筒傳過來楊悠悠發顫的聲音,裏頭夾雜着緊張、害怕,壓抑的憤怒和恨。

顧言卻忽然莞爾一笑,“你說我是誰?”

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顧言下意識撿起餐具,直指欲走過來的雲少卿。

對持下,她清瘦孤冷的身影冷傲的映入雲少卿眼底。

随即聽見他的小妻子,以一種霸氣十足的口吻,對電話那邊的楊悠悠說,“在這個世上,除了我顧言之外,你以爲還能有誰,夠資格稱雲少卿爲老公?嗯?”

“你,你胡說,我告訴你,不要以爲你冒充她,就能怎麽樣!我命令你,現在就把手機還給少卿,我才是他孩子的媽,是他剛過門的妻子,我和他的婚禮就在幾天前的雲宅裏舉行的!”

楊悠悠理直氣壯的反駁中,越過未婚妻,直奔妻子,還把雲家也搬出來。

以爲會吓退誰,可回應她的隻是顧言的冷笑。

“呵——”多一個節音,她都感覺浪費,“一個涉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是誰給你不要臉的資本?”

争吵,逞口舌之快,這是顧言以前所不屑的。

現在,經過太多的磨難後。她深刻的明白,有的時候你的不願意浪費口舌,在他人眼裏就成了懦弱!

沒給楊悠悠再說什麽的機會,顧言直接挂斷電話,把手機重重的拍在桌上。

看向雲少卿的笑意越發冰冷死寂,“孩子他媽,你剛過門的妻子?尊敬的雲大董事長,你說我該說點什麽,祝賀你才好呢?”

這樣強的醋意,讓雲少卿冷峻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他剛才之所以靠近,并不是想攔截電話,隻是想更清楚的看她一直發抖的手。

他知道,她的抖不是怕,更不是這一刻的憤怒所緻,而是車禍。

“阿言……”望着她眼裏的陌生,雲少卿的心在滴血。

鈴鈴鈴~

又是幾聲手機鈴音,再次将他們的談話打斷、

顧言垂眸,看了眼剛才被她丢在餐桌上的手機,心裏不得不佩服楊悠悠的死皮賴臉,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竟然換了視頻的方式撥過來!

想做什麽?

查崗?

她有查的資格嗎?

叮鈴~!

一聲脆響,顧言丢掉手裏的餐具。

不再跟雲少卿對持,卻皮笑肉不笑的說,“怎麽辦才好,你的小嬌妻發視頻過來了,作爲回禮,我這個發妻是不是該做些什麽?”

雲少卿看着她,14個月不見,她漆黑濃密的發已經及肩,臉色依舊蒼白。

“随你!”他補充道,“隻要你高興就好!”

就見他怒火中燒的小妻子,忿忿的接受視頻連接,然後把手機支在隔壁餐桌上,在視頻那邊的楊悠悠一臉驚駭的瞪大雙眼時,來到他面前。

顧言扯掉馬尾辮的松緊帶,讓秀發全部散落下來,動作更是直接的,分開他原本微開的腿,坐下去,并伸手勾住雲少卿的脖頸直接吻!

唇齒相碰,顧言聽到手機裏傳出明顯的咬牙切齒聲,“你,你們……”

嬌弱的女人啊,連憤怒都是這樣楚楚可憐。

顧言承認這種嬌弱,是自己再修煉一百年都達不到,這種要哭要哭的哽咽程度!

她想,或許視頻角度不太清晰,楊悠悠應該還不相信,坐在雲少卿腿上的人是誰!随即勾着座椅換了方式——橫跨在雲少卿的腰際。

下一刻,顧言根本就沒想到,雲少卿竟然一下伸長胳膊,不止化被動爲主動,還緊緊的固定着她的臉頰,狠狠的親吻起來……

“阿言,阿言……”一聲聲的呢喃,透着他對懷裏女人的所有眷戀。

“!!!”啊啊啊,隔着手機屏幕,楊悠悠心底在低吼。

看着纏-綿擁吻的兩人,她死死的握着拳頭,連新做的指尖陷進肉裏都沒有發現,隻是盯手機。

如果說剛才顧言的主動,對她來說,是怒火交加的憤怒,那麽雲少卿的反應,就像一把利爪,狠狠的撕扯着她的心肺。

明明她愛他一點不比顧言少,爲什麽雲少卿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倒底顧言有什麽好?!

卻也在這時,不遠處,獨自玩耍的小寶噗通!跌倒,因爲膝蓋生磕在地闆上,孩子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哐啷!

憤怒下,楊悠悠一下把手機摔在地上,扯過大哭不停的小寶就是一通狠打。

“哭哭哭,你說你天天除了哭,還知道什麽?”

楊悠悠罵着,好像被她按在腿上的兒子,就是顧言這個人一樣,一下下的抽打着,“讓你哭,我讓你哭!難怪你爸爸不喜歡!我讓賤!讓你不要臉!”

一時間,孩子的哭聲更大,把樓上的蕭香給驚下來。

“楊悠悠!”一看孫子被打,蕭香大呵一聲,噔噔的沖下樓梯,來到客廳,抱起孫子,“你是不是瘋了,自己沒本事勾住男人,倒有本事打孩子?”

自從雲中天在哮喘病發前,在老太爺面前那樣肯求後,蕭香仿佛對楊悠悠不怎麽再顧忌。

這樣的轉變,讓楊悠悠愈發委屈,“對,我是沒本事,我是勾不住男人的心,可是你呢,婆婆!如果我告訴老太爺,公公的吐血其實是你氣的,你猜他會怎麽做?”

“你敢!”本身孫子的哭,已經讓蕭香很生氣,眼下楊悠悠居然敢威脅她,“你……”

“如果我說,你那天和公公的争吵,我全部都聽得一清二楚呢!”打斷蕭香,楊悠悠提醒道,“讓雲家斷子絕孫……”

說到這裏,楊悠悠轉身上樓,進門前,最後對蕭香說,“婆婆,我相信你生的兒子,應該有辦法弄回來,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你——”蕭香剛要發洩怒火,楊悠悠早已經摔上門,懷裏的孫子又在驚吓中,嘩!尿了她一身,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吐不出!

自從嫁進雲家以後,雲天笑事事順着她,老太爺也一般不怎麽出面。

在這個家,三十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跟她叫闆!孩子丢一邊,蕭香想都不想的撥打雲少卿的号碼,然而回應她的是:對不起,您沒有權限!

——

“唔,你放,放開我……”

本來顧言的主動,隻是爲了氣楊悠悠,那裏會想到雲少卿竟然趁機得寸進尺。

長腿鎖住她,她跑不開又無法掙脫,他兩鐵鉗似的胳膊更是一手固定她的腰,另一隻手則是扣住她後腦勺,恨不得把她口腔裏所有的角角落落都反複過濾幾遍……  顧言承認,有些東西是深刻在骨髓裏的,比如他熟悉的氣息,溫暖的胸膛,以及過電般的感覺。

即使她意識上是拒絕、是抗拒的,可身體卻早已經在他的攻勢下,顫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軟綿的不行。

直到使出全部的力氣,才啪!

一聲不怎麽響的巴掌,打在雲少卿臉上。

擦着被吻麻的唇,顧言氣紅了臉,“雲少卿,你該知道,我剛才隻是在利用你!”

這是嫌他髒?雲少卿縮了縮瞳孔,“我也隻是讓你更徹底的利用!”聲音低啞,平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心卻是澎湃的。

“阿言,我……”

“你什麽你?在顧士傑去世的第七天,你想怎樣?”

“……”面對她眼裏的霧氣,雲少卿發覺自己忽然喪失了所有語言的能力。

顧言卻是生氣的,她分不清自己的氣,到底來源于楊悠悠,還是身體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情不自禁,總之特别的惱怒,幾乎用最諷刺的口吻說,“用強?不管不顧的想在他頭七這天,發洩自己的私欲?”

聲音落下,她控制不住的泣笑,“好啊!”

往前走,走向他,她解着大衣扣,“想怎麽來?你說!”

“阿言……”之前咽下去的牛肉和葡萄酒,開始在他的胃裏折騰,疼得雲少卿隻能捏緊眉心,來掩蓋臉上的蒼白,“我知道你在怪我!”

“怪?我爲什麽要怪?”她解衣扣的動作沒停,“畢竟像你這樣有潔癖的人,也不是什麽女人都能看上眼的,你說。我應該慶幸自己被你看上嗎?”

“顧、言!”自始至終,他都舍不得重聲呵斥她,“冷靜下來!”

一開始,在她情緒爆發的時候,他想着,任她發洩出來,或許也不是件壞事!

可現在成了什麽?

“不要作踐自己,你在我心裏,沒有這麽不堪!”他蹬着赤紅的眼,一改之前的推讓,霸道無比的整理好她解開的衣扣,“我們談談?”

心平氣和的,他怕這樣怒氣十足的争吵中,會失手傷到她。

看她落淚,那是他不願的。

“談什麽?談你如何在收到我的死訊後,終于終于在堅守了一年之後,才不得不另娶?”他靠近,她不停的後退,“好深情。雲大董事長,恭喜你,獲得全安城最癡情男人的稱号!”

甩開他不知道第幾次伸過來的雙手,顧言不禁失控的咆哮開來,“一年,365天,這就是你說的天長地久?也對,其實我們都是成長,又怎麽可能有童話,隻有童話故事裏,才有深情的男主,現實生活中我又怎麽能要求你,一輩子守身?”

趕在雲少卿開口前,顧言給兩人的關系,做最後的終結,“就這樣吧,反正在世人眼裏顧言已經死了,你走吧,回你的安城。做你的雲大董事長,和你的妻兒,你的家人在一起!”

音落,她轉身,從另一側的出口離開。

“阿言!”雲少卿想拉住她的手腕,卻因爲胃疼一下子拉空。

再擡頭,顧言已經跑到餐廳西門口。

對着妻子的背影,他痛苦的閉了閉眼,“阿言,你回頭!”

顧言像沒聽見一樣,步伐沒有任何的停頓,她握住門把,快速拉開門,就在奪門奔出去的刹那,身後又傳來雲少卿的沙啞聲。

“看我一眼!”雲少卿吃力的起身走過去。

外頭橘黃色的路燈,把顧言清瘦的背影拉得長長的,莫名的染上凄涼。

她緊了緊手心,終沒有轉身,模糊着視線,疾步離開。

然而雲少卿并未放棄,繼續發聲,“哪怕一眼,隻一眼就好!”

這是一個孤傲霸道的男人,爲挽留深愛的妻子,而發出無奈的乞求,驚得顧言再邁不開腳步!

下一刻,顧言後背猛得被什麽給撞上來,在他大力的後擁下,她腳步踉跄了兩下,沖上來的人沒跌,她卻反跌進對方結實的胸膛裏。

再回神,顧言才感覺她左手無名指上涼涼的。

低頭一看,竟是去年她打算飛瑞典時,被偷包賊搶走的婚戒!

“阿言,如果我說,關于大婚的消息,我事先不知情,更沒有和她走紅毯,你信不信我?”爲防止妻子再跑的可能,雲少卿緊緊後擁着,恨不得将她攏進自己的身體。

剛毅有型的下巴,就深深的俯在顧言的後頸,呼吸間,她脖頸以及整個耳蝸,都充滿了他炙熱的呼吸,顧言身體忍不住輕顫。

“信不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看着漆黑的夜,顧言轉着無名指的女戒,“即使信,即使勉強在一起,也改變不了他們的存在!”

摘下戒指,顧言沒給自己後悔的機會,揚手丢向遠方,“而我們,一如它,再也回不去了!”

戒指沒了蹤影,她的話也跟着無聲的落下。

趁機,顧言也快速脫身,回房!

一場大雪悄無聲息的降落,雲少卿俯着身,在黑夜和雪花中尋找他們的婚戒——對他來說,那不單單是戒指,更象征着他們的婚姻……

——

“顧言,外面下雪了,好大的雪,你知道嗎?”

是陶露推門進來,其實剛才在餐廳相見的兩人,她有看到,隻是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麽。

見顧言安靜的坐在床邊,不開燈也不開窗簾,陶露打開燈,又拉開窗簾,指着外頭的雪,“感覺今晚的雪,好像比聖誕節那晚的雪要真!”

意味着什麽,顧言心裏很清楚。“陶姨,時間已經很晚了!”

送客的意思。

“可不是很晚了麽!”陶露看了眼已經在外面找了兩個多小時的某人,撸高袖口,把手腕伸到顧言跟前,指着腕表說,“馬上就深夜12點了,外頭的溫度有多低,你知道嗎?”

顧言不說話,隻抽了本書,随手翻閱着。

這是還在生氣的節奏,陶露歎了口氣,“唉,可憐雲先生從小身體一直不太好,好在有吃過晚餐,不然的話,這會胃肯定受不了!”

想到之前的牛排和葡萄酒,書本下,顧言輕托的手緊了緊。

陶露倒了杯水,遞給顧言。“就算看得再入迷,是不是也要把書倒過來再看?”

顧言,“……”

接過水杯,她臉頰火辣辣的。

片刻沉默,顧言說,“是不是,你想說我在無理取鬧?”

“爲什麽是無理取鬧?女人就該這樣!不能輕易原諒他!”挨着顧言,陶露并排坐下,“雖然陶姨不知道,你們怎麽了,可是顧言,陶姨想告訴你,他對你的心,不假!”

一個本就謠傳活不長,又是早産的男人,在陶露認爲中,應該更惜命,畢竟家世太顯赫。

然而雲少卿卻不顧老太爺想抱孫子的念頭,毫不遲疑的打正在實驗中的男士避孕針,這份用心,又怎麽可能是一個簡單的‘愛’字就能概括的?

來自安城的報紙,因爲身處海城,這邊并不多。

陶露兜裏的報紙,還是沈十刻意讓人捎回來的,“顧言,陶姨給你看樣東西!”她把報紙掏出來,就放在顧言手邊,然後帶門離開。

關于陶露帶來的是什麽,顧言沒看,隻是放下書,開燈,掀被睡覺。

是的,她合上眼,不停的勸自己趕緊的睡。

隻要睡着了,時間會過得很快,至于外面的誰,想找就找!

這樣想着,顧言試圖自己放松,不去想之前發生的所有,隻是簡簡單單的睡一覺,然而越是想睡,腦中越有亂七八糟的畫面閃出。

漆黑的房間裏,顧言不斷的問自己:是不是恨他?

歎了口氣:恨談不上,不過怨還是有的。

即使,她曾經決定回安城找他!

但,找并不意味着原諒:雲少卿,你知不知道,找你并不是意味着原諒你!

呼呼呼~

寂靜的深夜,窗外的風,好像變得特别響。

顧言感覺很吵,吵得怎麽都睡不着,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等她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赤腳掀開窗簾,下意識的去尋找窗外院落中的身影。

卻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不禁苦笑了:看吧,這就是他的堅持,就像她‘死’去才一年就另娶一樣,能爲你堅持多久?

打開窗,站在冷風裏,她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顧言,你清醒吧,真以爲豪門也是你一個撿來的孩子,能有資格暢通?

刺骨的寒風中,有淚,無聲無息的,就像窗外一片片落下的雪花,滑落臉頰。

陷進過往記中的顧言,完全沒聽到身後的門闆,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隻雙手環抱着胳膊,繼續站在冷風裏發怔,直到肩膀一沉。

是一件滿載風雪的外套罩在他身上,随即左手手腕一涼,再一次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抓住。

震撼顧言的不是雲少卿掌心,失而複得的女戒。而是他冰冷的體溫:他是不是一直在找,就在大雪紛飛的冷夜,找到現在?

“你到底想怎樣?”她模糊着視線看他。雲少卿緊咬着牙關,繼續固執的要給顧言戴戒指。

戒指,戒指,戒指真有那麽重要嗎?顧言甩了一把,沒甩開,那樣大的力道,讓她明白:之前她之前一甩就開,完全是他的退讓。

也是,在臂力上,女人怎麽能敵過男人?

索性掙脫不了,顧言任由他戴,“滿意了?”

得不到回應,她舉着左手,女戒上的鑽石刺痛她的眼,“雲少卿,我問你話呢,是不是滿意了?”

雲少卿不是不開口,隻是長時間的呆在風雪中,牙關早已經打顫發麻,舌頭都是僵硬的。

這樣的沉默,讓顧言忍不住落淚,“爲什麽,你爲什麽要這樣!”

她倒底在痛苦什麽?

明明發火、丢戒指的那個人是她!

“……我沒事!”靠着窗台,他艱難吐出的三個字,一下子平亂了她淩亂的思緒!

察覺他伸胳膊,顧言突然轉過身。

剛想扯開門讓他走,後背一涼,是他冷冰冰的身體再一次擁住她。

房間裏還是漆黑一片,安靜得像她剛才睡不着的時候一樣,心卻莫名的安定了。

深吸了口氣,顧言再也力氣掙紮,一動不動的站着,“放開我!”

雲少卿緊了緊胳膊,“不放!”

他想自己的臉和唇,應該沒有那麽冷了,下意識的去吻她。“再也不放,顧言,你給老子聽好了,這輩子誰都别想讓老子放手!”

“是不是連你也感覺我好欺負?”房間裏,回蕩着她委屈的女聲。

回應她的,是他再次收緊的臂力。

片刻沉默,顧言吸了口氣,“你以爲一點兩點的苦肉計,就可以讓我妥協?”

“阿言,我和她真的沒什麽,你信我一次,好不好?”他埋在她溫熱的頸脖裏,深深的吸氣,呼氣。

短粗而又炙熱的呼吸聲,讓顧言敏感的意識到了什麽,“你哪裏不舒服?”

“哪裏都不舒服!”終于得到妻子關心的雲少卿,得寸進尺的拉着妻子的小手,捂在心口,委屈吧啦的說,“你摸摸,特别是這裏,最不舒服了!”

砰砰砰~!

有力的心跳,好像随時都能跳出來。

顧言趕緊抽手,“要不要喝水?”

雲少卿答得很乖巧,“要!”

她摸黑,倒了一杯熱水。

本想給他暖手,結果雲少卿咕噜咕噜一陣喝下去。

顧言苦笑不得的又倒了一杯水,雲少卿再喝光。

可以想到晚上的牛排,倒底有多鹹,“傻了啊,明知道牛排沒熟,明知道我加了佐料,還吃?”

“老婆做的,放了毒藥也得吃!”

“……”這人不要臉了嗎?“誰是你老婆,你剛過門的……唔。”突然被拉進懷裏,吻住,顧言不設防的跌坐在雲少卿腿上。

“你,你放開,我……”我什麽?

似乎顧言已經腦白的沒話說,那掄起來不停的拍打雲少卿胸膛的粉拳,也在激烈的親吻中,慢慢的失去了力氣,最後隻能緊緊的勾住男人的脖頸。

缺氧中,感覺身後那雙揉着她後背的大手,炙熱,滾燙。

被放倒在床,顧言剛要掙紮,聽到頭頂上方,雲少卿說,“重新開始,好不好?”

察覺妻子快要透不過氣,雲少卿不舍得的放開,下秒,又情不自禁的低頭啄了兩口,“如果你不想回安城,那我們就在這裏住下!”

靠在雲少卿胸膛裏,顧言劇烈的喘氣。“誰要跟你重新開啊!”

明明還在生氣,還怨他的嘛!

摟緊妻子的男人,靠着床頭,在黑暗裏發出低低的笑聲,“是我,是我想要跟你重新開始,阿言,要不要給個機會,讓我重新追你一次?”

“你有追過嗎?”還以爲在瑞典的記憶,她沒記起來?“雲少卿,自始至終,你根本就沒追過我!”

“那就明天開始!”丢下這句,雲少卿可是不怕再待下去,萬一把持不住,被扣上‘不顧顧士傑去世的頭七晚上,還要她’的帽子,該有多委屈?

直到房門‘哐’的一聲合攏,若不是顧言的唇還是麻的,有那麽一刻。她都不敢相剛才真的有個男人在她房間裏待過!

就這樣走了?

明天開始什麽,都沒說清楚,就走了?

彼時,顧言根本就不知道,這就是雲少卿的策略。

就是撓得你心癢癢的之後,不出現了!

或許是之前幾天在訓練的時候,已經習慣了突然冒出來的‘司機’;又或是昨晚的親吻,顧言好像已經習慣了療養院裏,有雲少卿的身影。

一天下來,沒有人煩她,還隐隐的不安。

不是說‘那就明天始’嗎?

難道消失不見,也算追求的一種?

一天、兩天……一周過去。

時間好像變得很慢很慢,每一天對顧言來說,都是煎熬。

陶露遠遠的看出苗頭,敲開顧言的房門,“嗯,有寂寞的味道在蔓延。”

“陶姨,你又來取笑我!”整個上午,借着看書的名義。兩頁都沒看完,顧言丢掉書本,來到窗台前想岔開話題的時候,餘光好像看到了什麽。

居然是元旦那晚,陶露帶過來的報紙。

陶露順着線也看到了,手快的提前搶起來,“唉,我開憐的先生啊,該不會你一直沒看?”

顧言有些詫異,“怎麽了?”

陶露沒說話,隻是翻開報紙,找到有深情宣言的那版,亮給顧言看!

——-今生,我唯一的妻子,隻有她:顧言!

太過凸出的字體,讓顧言呼吸一滞,“這是……”搶過報紙一看時間,居然是聖誕節前一天,也就是她準備回安城。遇到青姨的當天。

——-阿言,如果我說,關于大婚的消息,我事先不知情,更沒有和她走紅毯,你信不信我?

站在窗台前,顧言腦中閃過雲少卿之前說的話,心口那裏瞬暖,幾乎是抖着聲問陶露,“陶姨,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

這幾天,沒看見雲少卿,她心裏在奇怪,納悶,卻拉不下臉,給他打電話。

陶露呢,壞壞的一笑,“我又次是他的誰,怎麽知道他去哪了?對了!你不是他妻子嗎?自己丈夫去了哪。你這個做妻子的,難道不知道?”

“……”顧言語塞,被堵得無話可說!

“你啊,人家在的時候,你天天冷冷的,不理不睬;現在人家不在了,又開始找了!”拉着顧言走出房間,顧言指着療養院門口,“個口是心非的家夥,出門,右轉!”

顧言疑惑的走出療養院,朝右側一看——原來有些破舊的商店已經不在,取而代之是翻新的小洋房。

從叮叮當當的響聲中,能猜到洋房的主人正在房間裏裝修。

“有沒有人?”見大門微開,顧言推門走進去,站在尚未收拾好的院落裏,她四下張望,“雲少卿,是不是你在這裏?”

“……”沒有人回應!

顧言又叫了兩聲。“雲少卿?”

“腳邊有個錘子,拿給我,好嗎?”

後方突然響起的熟悉男聲,讓顧言猛得一震,轉過身一看,那站在人字梯的挺拔身影,不是消失了幾天的雲少卿又是誰?

從元旦過後開始說服商店老闆,把房子轉讓,再到設計,開始刷大白……

一周的時間裏,原本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洋房,已經被雲少卿收拾的差不多——當然,翻新後,裏頭還是空着的,既然是爲妻子而做,肯定要妻子親自選自己喜歡的。

看着發楞的女人,雲少卿說,“傻了啊,站在那裏做什麽?不知道你老公是新手,站不穩的?”說着,他就造成人字梯歪歪斜斜,要跌下的樣子。

吓得顧言驚呼一聲,哪裏還知道拿什麽推子?

趕緊的沖上去,打算用微薄的力氣來扶住要歪的梯子,根本就沒想到,就在她沖過來的一瞬,雲少卿突然跳到梯子前面。

猝不及防的,被她一把抱住的,不是人字梯,而是雲少卿這個人。

仰頭,看到他眼裏的戲弄,顧言又氣又惱,“雲少卿,你太過分了!”天知道,剛才她有多擔心他,竟然敢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唉喲!”見妻子扭頭要走,雲少卿長腿踹中人字梯。

人字梯‘哐啷’一聲倒在地上,驚得剛轉身要走的顧言猛得轉過身。還沒等看清倒底發生了什麽,人影一閃,等她再反應過來,已經被抱起來。

不是公主抱,而是抱麻袋那樣的,豎抱。

“分開!”雲少卿指的是腿。

顧言本能的想到随後的動作,“你放我下來,我……”

“我帶你參觀參觀我們的新家!”他不由分得打斷她,分開,然後托着她的臀,大步往樓上走。

行走間,有什麽在悄無聲息的長大,最後頂得顧言臉頰一片绯紅,“你……啊!”她掙紮着想下來。

然而拐過樓梯後,雲少卿一腳踹開房門,“阿言,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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