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站在門口發呆的時候,雲少卿沒閑着,放了水又加了花瓣和精油,開始侍候……
等顧言看完室内的設施,再反應過來,人早已經像初生嬰兒那樣,泡在暖暖的浴-缸裏,也不知道雲少卿從哪裏弄來一個粉色的小盆。
盆裏有正冒着熱氣的咖啡色液體,好像有股藥味兒。
“你,你幹嘛~”盯着雲少卿手上的粉盆,顧言下意識往下沉了沉。
盡管水面上還有一層玫瑰花花瓣做遮掩,她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并不是不想,而是怕一年多未見,他倒底要弄到什麽程度才肯罷休。
根據以往爲數不多的親密和他的強悍來看,每一次都是以她徹底的無力才結束,所以這一刻,看着雲少卿端了這麽一盆奇怪的液體後,她真的忐忑。
像防色狼一樣的表情,差點沒把雲少卿給氣吐。
“手,伸過來!”他端着盆,同樣走進去,來到她面前。
“呃……”要不是後面早已經沒了退路,顧言還會縮,小動作的舉了舉胳膊,“你要做什麽?”
單聞味道上來分辨,顧言分不清盆裏的液體倒底有什麽藥,又有什麽藥效,她不靈光的腦袋裏,想的全是那些不怎麽健康的信息。
畢竟越過雲少卿的肩頭,直白的映入她眼簾的,就是令人面紅耳赤的用具。
再加上雲少卿毫不掩飾的炙-熱,能不亂想才怪!
雲少卿見妻子白裏透紅的小臉,一會紅一會白的,重重的歎了口氣,“我的傻老婆,給你泡手的!”
所以不是她以爲的那種的藥,而是舒筋活血的?
顧言怔了怔,臉頰‘騰’的一熱。“你什麽時候弄的?”
“你管我啊!”雲少卿半跪在浴-缸裏,按照從吉安博士那裏請教來的按摩方式,一邊給顧言泡手,另一邊趁藥熱給她按摩另一隻手。
“要是我不提,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訴我了?”
“哪有啊~”錯怪他啦,顧言緊張的心情一下子放松,“老公~”
她示着好。
雲少卿沒好氣的哼了聲,“現在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享受着心愛男人的按摩,顧言嘿嘿笑着,“你一直都是呀,誰說不是的?”
“少來!”雲少卿按摩的動作沒停,閑聊了幾句話後,把話題引到車禍上。
早在來療養院的當天,他已經知道是陶露撞到顧言,看在這一年以來的照顧,他可以不計較,可是一年前後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全面。
對顧言來說,醜聞發生後,她的世界都亂了,跟着車禍就來了。
再次醒來,又遠在海城,就算想查都沒有能力,特别是陶露想要她專心康複,沈老那邊根本不再透露關于後續問題。
算起來,這也是醜聞發生後,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的談到這個話題。
泡在熱水中,顧言的記憶好像回到一年前,和古尺交接完以後,四個人一起用午餐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原本幫她按摩的男人已經改變了方向……
隻喃喃的問,“老公,經過就是這樣,雖然事後我,我做過驗身,鑒定,确定沒有。可是那些……那些照片上的畫面,都是真的,你……”
“已經不重要了!”雲少卿俯身,很溫柔,“隻要你好好的。”
看着雲少卿眼底的深情,顧言呼吸一緊,“怎麽會,會有男人不在意?你的女人……你的妻子被看光了,也被摸光了!當天……安城和臨城兩,兩地的報紙都脫銷……”
可以想象,她和沈岩的照片,倒底被多少人看到,又有多少聲音諷刺。
這樣的話,在一年前,顧言可能沒有勇氣問。
同樣很幹脆的回答,在一年前,沒經過‘生死’之前,雲少卿亦做不到。
“原諒我,在書房那晚。讓你先去休息!如果當時我能和你好好聊聊,或許你就不會出事!”想到飛機失事,雲少卿心疼的吻着妻子,動作越加溫柔……
有一個人名,顧言一直沒來得及說,沉沉浮浮的駭浪中,終于在暈厥前說出來。
乍聽到這個名字,雲少卿一點都沒感到意外,暴風雨結束後,看着累及的妻子,他在心裏不停的檢讨自己不該這樣失控的。
把妻子放到床-上,拉好被角,再調暗壁燈,離開前,雲少卿吻了吻顧言的額頭:所有傷害你的人,我發誓一個都不會放過!
彼時,新居樓下的私家車裏,是剛剛趕來的卓清林。
見雲少卿遠遠的走出來,他下車拉開車門。“等急了吧,飛機誤點!”
“沒有,時間剛剛好!”雲少卿低啞的嗓音裏透着輕快,盡管已經深夜11點,完美的俊臉不但沒有任何疲倦,還精神抖擻的很。
發動車子的時候,卓清林把證件和機票遞給雲少卿,“咦,先生這幾天的精神,看起來很好啊!”
起止是好!
簡直是好得不得了!
雲少卿白了卓清林一眼,“怎麽樣,公司那邊你還能撐多久?”
“已經末路了,不過還能抗,昨天還被老太爺單獨叫去訓話,說是哪裏有助理連董事長去哪都不知道!”要不是他腦袋瓜子夠活泛,這會恐怕早被踢出公司。
去機場的路上,兩人簡單聊了幾句,卓清林順道把雲天笑的近況說了說,“雖然醫生說,老爺暫時是穩定了,不過來年春天哮喘會不會加重,不太好說!”
關于雲天笑爲什麽出突然吐血,卓清林一直沒查到真正原因,雲宅别墅那邊老太爺也一緻封口,沒有人知道那天倒底發生了什麽。
雲少卿嗯了聲,瞧着車窗外頭的萬家燈火,淡淡的開口,“我知道了,順便你再告訴老太爺,就算我人不在公司,也沒影響到公司正常運作,要他趕緊找人接班!”
“噗!”卓清林想說,自己的這位先生也真夠損的。
紅燈閃完,綠燈亮起,他跟着起步,對後排的雲少卿說,“要是老太爺知道,這一年的‘休養生息’,他拿繼承權來威脅的孫子,其實早已經是雲霄集團占股份最多的大股東,我想他一定會氣吐!”
一年以來,雲少卿前半年借着找妻子的名頭,慢慢的把重心放到海外;後半年直接在總部紮根,差不多把躲在總部頤養晚年的老家夥們手裏的股權收拾幹淨。
在雲中天消失不見蹤影的情況下,集團接班人哪裏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人嘛,總不能一直被動的活着!”不可否認,雲少卿現在的心情極好,趕到機場,過安檢前,還少有閑心的問卓清林,“江桃有消息了嗎?”
卓清林搖了搖頭,腦海中隻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
很多的時候,她這個人,明明就深刻在自己的心底,卻是關于她的樣貌,已經越來越記不清了。
或許離開後,她會像她留言中說的那樣:更幸福!
——
兩個小時後,深夜三點,雲少卿抵達港城。
出租車駛在這座繁華又璀璨的賭城,他臉上的表情也跟着收緊,這一次所前往的地方,是一艘常年飄蕩在海上的遊輪。
遊輪雖然隻有上下六層,卻是國内最大的豪賭地點。
每一位登上遊輪的人員,都會經過嚴格的盤查,确定不會有條子混入其中,這才會放行。
雲少卿手裏的通行卡,是卓清林通過關系,早就安排好的。
進門就有穿黑色西裝的人迎上來,“雲先生您好,我是卓清林的同學姓安,是遊輪的保安隊長,您的房間在四樓右側,請跟我來!”
盡管盤查嚴格,在安姓保安隊長的引領,雲少卿還是一路暢通無阻。
奢華耀眼的遊輪中,每一層都透着紙迷金醉。
放眼望去,煙霧缭繞中,幾乎每一位西裝革履的大佬身邊,都有一兩位身材火爆的女人陪伴着,襯得他們在每一場的開碼中都是豪氣無比。
有人形容晚年騰達的成功人士,在這裏一夜享受後,天亮就能毀掉半輩子的積蓄,也不是誇大其詞。
陣陣喧鬧聲中,雲少卿對耳邊的一切熟視無睹,一雙如鷹眸一樣的眼睛,在走過的同時,都會一一掃過左右兩側的所有人。
乘電梯,很快來到四樓。
安姓隊長指着房門說,“先生,您先稍作休息,差不多半小時後,就正式開盤了。”
“好的,辛苦了!”随着安姓隊長的離開,雲少卿剛推開門,這時左側肩膀猛得一沉。他本能的一個過肩摔,拳頭還沒揮出去,就聽哎呀一聲。
定晴一看,“莫珂?”過去,将好友拉起來,“你怎麽也在?”
莫珂一身深藍色西裝,略長的頭發梳攏在腦後,吐出嘴裏的煙霧說,“老遠就看見你了,怎麽着,你也是來參加‘選夫’活動?”
雲少卿之所以匆匆趕來,是卓清林的手下,終于查到雲中天的蹤迹。
自從一年前,他借用跟蹤器,确定策劃醜聞并陷害他的幕後主使就是雲中天之後,緊跟着傳來顧言飛機失事的事,讓雲中天有機可趁。
雲少卿尋找顧言的同時,卓清林也沒閑着,就是尋找雲中天的下落。
14個月裏。卓清林去過很多地方,也有雲中天故意散布的假消息,所以這一次,雲少卿才親自過來。
隻是這選夫活動?
進門後,雲少卿眯了眯眼,疑惑的看向莫珂。
莫珂高大的身影,就靠在矮矮的櫥櫃旁,皮笑肉不笑的抽着中指上的煙,“你可能忘記了,港城外海的海域,一直被一股有名的勢力所控制着,那便四海幫。前不久,不知道什麽原因,處于盛世中的四海幫解散了,然後大部幫衆就投靠到港城黑老大的手下,緻使他的勢力迅速壯大。他的死對頭,也就是這艘遊輪的老闆,正好身體抱恙,又沒兒子。所以就打自己女兒的主意咯。”
音落,莫珂瞧着外形相當出衆,家世又不錯的好友,啧啧道,“話說,大嫂那什麽之後,家裏那隻楊,你不是不喜歡麽,今晚可以下去露露面,說不定以後我再來港城就得……”
雲少卿一個抱枕丢過去,“出門右轉,不送!”
接住抱枕,莫珂笑了下,“别介,沒請我喝一杯就送客?”
得不到回應,莫珂熄了煙,走過去,瞧着雲少卿面無表情的臉,“喂,還生氣呢?”
雲少卿透過玻璃窗,看外面的情況,“我有事!”
也就是,你别打擾我,趕緊走人!
瞧着雲少卿房間裏已經醒好的葡萄酒,莫珂自己走過去,自己動手倒了一杯,然後自讨沒趣的摸了摸鼻子,“卿啊,去年那事别怪我不跟你透露,實在是職業操守在嘛!”
那名被雲少卿按了跟蹤器的男醫生,後來卓清林的手下再去捉人,半道被另股勢力給截走了,追查之後才知道是莫珂的人。
然而莫珂不知錯,還一臉認真的說:純屬賞金,不是有意搶人的,至于雇主是誰,不能透露。
當時正逢顧言意外,雲少卿能給他好臉嗎?
片刻沉默,莫珂喝着葡萄酒,沒話找話,“話說,我的卿啊,你身上可是……”
靠向雲少卿的肩膀聞了聞,眼尖的瞧見雲少卿領口下面,隐隐的紅,這是吻痕啊!
“有情況!”好友對女人潔癖的程度,莫珂是再清楚不過,可能是環境使然,他做不到一生隻愛一個或隻碰一個女人,眼下顧言沒了,肯定是其他的女人替補了。
要不是氣氛有點尴尬,莫珂真的想打趣他:說什麽遇不見心中所愛,甯願孤獨到老?
切,都是空談!
這樣想着,莫珂将酒杯一放,蔚藍色的眼眸轉了轉,“卿啊,走走,我介紹那位小姐給你認識啊!”
唧唧碴碴的,差點沒把雲少卿給吵死,反手就鎖喉,“再叽歪,就把你丢出去!”說罷,迅速戴了面具,然後頭也不回的出門。
遊輪除去最頂層的娛樂場所,其他幾層全是以各種的賭爲主。
睜見雲少卿離開,莫珂也狗腿的跟上去,“喂,找人?”
雲少卿見大廳裏已經開盤,瞥了莫珂一眼,腳下沒停。
莫珂将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了極緻,繼續緊跟,“還是那個老狐狸?”
雲少卿知道再不跟他說點什麽,這人一定會沒完沒了的煩,“還不是拜你所賜,當時要不是你半路把人給截走了。我至于要拖這麽久嗎?”
一說到這事,莫珂越發的不自在了,“大哥,我當時不也是不知道嘛,再說了,得!原本成交後,我想着拿酬金和對方換,結果對方就是個楞頭青,居然光天化日的讓人跑了!”
趕在雲少卿開口前,莫珂又道,“要不然,我指定早就把那隻老狐狸給你弄到手,當時對方花錢雇我們找人,确定之後踩點活捉的,沒想到和卓清林碰了個正面,嘿嘿,當時的雇主是……安城沈家!”
“……沈十?”見莫珂點頭,雲少卿眉頭緊了緊,雖然他對沈十這個不太了解。不過替兒子找出幕後真兇,也是很正常的。
“這樣吧,爲了彌補我上次的過失!”莫珂說着,打了個手勢,很快就從角落裏走過來一位妖娆的美女,對雲少卿說,“她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今晚讓她待在你身邊,安全你肯定能自保,我怕你被某人看中!”
也就是那位要替女兒選夫的大佬。
美女長什麽樣,雲少卿沒看,隻知道穿着很性-感,挽着走向賭局最豪爽的那層——雲中天好賭,每逢有大活動的賭局,總少不了他的影子。
唯一令人頭痛的就是,他好賭也善于僞裝。
餘光一閃,雲少卿好像看到了誰,疾步跟上去,令他沒想到是。身旁的美女伸手相當不錯,借着他肩膀,一手握着高杯腳,就順樓梯滑下去。
下一刻,準确無識的倒在那人的懷裏,“呀,好險,幸好有你!”
那人打扮很特别,黑色禮帽,同色長款豎領風衣,四方臉留八字胡,明顯島國的味道,在扶住莫珂助手的時候,尾指是殘缺的。
一下子,站在暗處的雲少卿想到了一個人:是他!
和莫珂助理對視了一眼,雲少卿很快有了主意:一年前,就是他在軍區醫院的病房裏,和楊悠悠一起打算給自己用藥,僥幸的‘跑’了!
手機掏出來,雲少卿給卓清林發了條信息,然後走過去。
與此同時,剛到安城的卓清林,聽手機響,拿出來一看:可以透露消息了。
早上去公司之後,卓清林正想着,該怎麽把消息意外透出去還自然,正好蕭香氣沖沖的踹開辦公室門。
啪!當着其他下屬,蕭香想也沒想的給了卓清林一個大巴掌。
“卓清林,我問你,雲少卿倒底在哪!”因爲之前她和雲天笑的談話,被楊悠悠聽了去,這幾天楊悠悠總是威脅她,要不是實在聯系不上雲少卿,她至于這麽煎熬麽。
來找卓清林之前,蕭香想好了,既然楊悠悠給她期限,那她也給卓清林一個期限!
“卓清林,你給我聽好了!今天中午12點前,如果再沒有雲少卿的消息,那你就滾蛋回家!”蕭香這樣霸氣十足的警告完,踩着高跟鞋離開!
卓清林緊了緊牙關沒說話,一直熬到12點,蕭香再過來的時候,這才把雲少卿的聯系方式給她。
這一次,蕭香學聰明了,不再自己親自聯系,而是讓卓清林聯系雲少卿:“告訴他,我不管他在哪,又在忙什麽,今天晚上八點前,必須回臨城老宅,不然……”
不然什麽?
蕭香沒說完,轉身就氣呼呼的走了。
令她意外的是,雲少卿竟然給她電話了,雖然隻有一個簡單的‘好’字,但蕭香總算松了口,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楊悠悠,也好耳根子清靜清靜。
楊悠悠在得到雲少卿晚上要回來的消息,歡喜的不行。
上一次和顧言的視頻聯線,他們的親吻就算刀子一樣,時時刻刻的刺着她的心肺,甚至每個漆黑的黑夜,楊悠悠腦中總會浮現出,兩人纏綿的畫面。
就算她想跟顧言示威,可是在雲少卿不回來的基礎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這次雲少卿回來,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倒要讓顧言好好看看,她深愛、深愛她的男人,是怎麽睡在自己身邊!
化妝鏡裏,楊悠悠狠辣的眯了眯眼,從抽屜底層拿出一包白色的藥末:隻要一點點,就能讓人沉淪。
爲了确保萬無一失,晚餐開始前,楊悠悠還特意把加了藥末的蛋糕,拿給後院傭人喂養的黑貓吃,沒過幾分鍾,黑貓就開始發春了!
——-雲少卿,今晚你逃不掉了。
傍晚,雲少卿再回臨城,莫珂和他的美女助理也是一起的,隻不過兩人沒去雲宅。
坐車來到郊外的島上,雲少卿進門之前,以爲就算老太爺沉默,依母親蕭香的性格,也會對那一天大婚,他的離開和這段時間的不回來而抱怨。
卻是沒想到,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誰都沒有開口。
關于公司裏的事,雲少卿了解老太爺的習慣,就算再氣也會選在餐後,叫自己單獨去書房談。
倒是楊悠悠,一段時間不見,不但在餐桌上取代了母親的位置,坐到老太爺身邊,還熟悉老太爺的飲食,開始爲老太爺布菜。
這一點上,母親蕭香是暫敗。
父親雲天笑還往常一樣,依舊沒有出場,可能是因爲他回來,雲少翔也在。
相比從前的活躍,自從雲中天失去消息,雲少翔就沉默寡言了許多,草草用了幾口,便找借口離開。
其實早在雲少卿進門的刹那,楊悠悠就看見了。
盡管他冷冷的,不管對誰都是面無表情的應對,可是她依舊喜歡。
時下正在流行的禁欲型總裁,說得不是就是他麽,近一米九的個子,無論什麽款式,什麽顔色的襯衣,都能輕松駕馭,特别是這身黑。
楊悠悠見過他黑西褲,白襯衣的帥氣。
再見他一身黑,沉重感十足,卻激發内心的征服欲。
恍惚得她,剛才在給老太爺布菜的時候,腦海裏閃爍的,全是一會的纏-綿。
以至于在擡頭間,不經意的撞上雲少卿的視線,楊悠悠感覺心跳都靜止了——這樣一個帥氣又冰冷的男人,一會火熱起來,會有多銷-魂?
想到這裏,楊悠悠已經迫不及待,長這麽大,還沒真正的試過‘天堂’是什麽感覺。
餐桌底下,楊悠悠碰了碰蕭香的腿。
盡管蕭香不情願,還是不得不打破沉默,幫楊悠悠撮合,對一旁乖乖吃飯的小寶說,“小寶,你不是一直想爸爸嗎?現在爸爸回來了,你怎麽不說話了?少卿。你不知道,前幾天小寶肺炎,隻要提到你,就會乖乖打針!”
見雲少卿好半沒接話,蕭香暗示小寶過去。
從小寶的五官來看,都不用做親子鑒定,小家夥現在的樣子,就是雲少卿的翻版。
“爸……”小家夥剛要叫爸爸,被雲少卿淩冽的眼神給吓回去,沒有膽量再近身,隻能眼淚汪汪的看着蕭香,楊悠悠則是隐隐的落淚。
老太爺筷子一橫,“小寶,到太爺爺這裏來!”
小家夥異常的安靜,就算眼淚掉下來,還沒忘記餐桌上該有的禮節,把餐具放好,又把下巴下面的餐布原位放好,這才來到老太爺跟前。
“太。太爺爺……”腦袋耷拉着,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小小的手背上。
若是這個孩子,是他和顧言的,雲少卿一定不會如此冷漠,隻會加倍寵愛,可……
雲少卿放下餐具,“我吃好了!”說罷,起身欲離開。
“放、肆!”老太爺拍案而起,擠壓了太久太久的怒火,才會讓他如此的失控,“作爲父親,你可以不照顧自己的親生兒子,但至少不能剝奪孩子想要父愛的權利!雲少卿,說到底,如果不是你自己管不自己,又怎麽會有小寶的存在?”
關于小寶是怎麽來的,恐怕知情的人不多。
雲少卿冷冷的掃了眼母親蕭香,“爺爺問我,小寶是怎麽來的!”
唉喲,蕭香這一刻啊,前有兒子的逼迫,後有楊悠悠的威迫,老太爺那邊還等她回答呢,簡直堪比熱鍋上的螞蟻,煎熬的不行!
關于設計雲少卿的事,楊悠悠不是怕老太爺離開,還是不想讓氣氛更尴尬,适時開口,“小寶,告訴媽媽,你想做什麽?”
小寶剛才所坐的位置那邊,有下午帶過來的蛋糕,他指了指蛋糕盒,“好吃,想給爸爸吃~”
奶聲奶氣的童音,再加上因爲剛才的落淚,長長的睫毛都是濕哒哒的,卻梗着脖子。一臉期望的看着餐桌對面的雲少卿。
那委屈可憐的小模樣,差點沒把老太爺弄哭了。
摸着小寶的腦袋,“既然想給爸爸吃,那就給他吃,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拒絕!”
雲少卿雖然沒開口,但也沒離開,隻是單手抄兜的站在那裏。
有了老太爺的話,楊悠悠欣喜的說道,“小寶,還不快拿給爸爸吃!”
蕭香也适時接話,“爸爸已經在等小寶拿蛋糕了,趕緊的,不要讓爸爸等急了!”說着,起身拿了做特别标記的蛋糕盒,送到小寶跟前,示意小寶趕緊過去。
小寶吸了吸鼻涕,拿着蛋糕一步步的來到雲少卿跟前。
老太爺并不知道,這是兩父子的第一次對視。隻知道孫子依舊是冷漠無比,重孫卻是仰慕。
“混賬東西,還不蹲下!”要不是臨時沒有适時的接班人,然後把雲少卿的身世公布出去,會讓大衆取笑雲家,他早就不會留着他,“你這樣站着,讓小寶怎麽喂!”
這一次,雲少卿終于妥協,做出了讓步,颀長挺拔的身影蹲在小寶面前,楊悠悠也瞥了眼不遠處的管家,管家很快将這一幕拍下來。
一塊蛋糕喂完,小寶開心的笑了。
楊悠悠更是适時走過去,“小寶這下開心了吧,爸爸實在是太忙了,現在呢,小寶要聽話,爸爸和太爺爺還有事情要談,我們去準備睡覺,好不好?”
看着小寶乖巧的點頭,老太爺才記起來,對雲少卿說,“對了,我有事找你,你跟我到書房來!”
聲音落下,像是又記起了什麽,補充道,“今天晚上你留在家裏過夜,明天再去公司!”
這樣的決定,早在雲少卿回來之前,已經想到,“知道了!”
聞言,已經牽着小寶的手,上樓的楊悠悠,心底狂喜的不行,蛋糕裏的粉末,再有半小時就有藥效反應了。她要趕緊回房。
而蕭香則是提醒管家,“趕緊去看看少爺的房間,還有什麽欠缺的。”
管家應聲,小跑着去準備。
楊悠悠更是把小寶丢給傭人,自己回房後,找出催-情的精油,擦在耳後和手腕上,也吃了一塊蛋糕,然後來到雲少卿的卧室——還是顧言中秋回來住的那間。
不知道是精油擦多了,還是蛋糕起作用,寒冬裏,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大衣,全身就熱熱的。
剛進門,就聽到一道沙啞的男聲,“不要,開燈……”
這是雲少卿的聲音,帶着明顯的壓抑。
楊悠悠喘着氣,心下又是喜,心跳砰砰的把房間輕輕的帶上。又上鎖。
站在玄關處,她燥-熱的脫掉身上的大衣,赤腳來到床前,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隐約能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正躺在撕扯着襯衣。
太過寂靜的夜晚,除了心跳在加快,楊悠悠甚至聽到他吞咽口水的聲音,也下意識的跟着咽口水。
“少卿……”楊悠悠剛坐下,手腕一緊,就被一隻體溫特别熱的大手給緊緊的抓住。
今晚外面的月光是很皎潔,可是因爲窗簾沒打開的原故,楊悠悠隻能隐約分辨出哪裏是對方的頭,哪裏他的肩膀和胸膛。
她大膽的把胳膊伸到對方的肩膀上,感覺他的體溫燙得吓人,呼吸聲特别的明顯,用另一隻手妖娆的挑開頭發,讓精油的味道更快蔓延。
幾乎就在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楊悠悠再回過神,已經被壓在身下……
早在做蛋糕之前,楊悠悠已經算計好,所以給雲少卿吃的那塊,做了特别的處理,加量又延時;而她自己剛才吃的這塊,隻有少量的成份,戰火一觸即發。
像幹柴遇到烈火一樣,羞得窗外的月光都躲起來,隻剩下忘情的聲音,卻也在這時,門闆‘哐’的一聲被人踢開,床-上的兩人因爲藥力沒聽到,繼續着。
燈光一亮,是老太爺發出的怒吼聲在響,“楊悠悠,這是怎麽回事,這個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