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人握在手裏,又泛着亮光,可以偷襲他胸口的東西,雲少卿想到了——刀。
一般在遇到持刀攻擊的時候,大部分人,第一反應差不多是快速鉗住對方的手腕,然後再以弄掉對方手裏的武器爲首要。
然而雲少卿在鉗住老管家的手腕時,又迅速反鎖他咽喉,再迅速攻其腹部,給他緻命的連環反擊。
這樣習慣性的反應,和多年前的深夜,老管家遇見的那位,救自己性命的少年是完全吻合的。
“少爺,真的……”是你。老管家後面兩字,已經在雲少卿出其不意的鎖喉中,生生咽下去。
若不是雲少卿因爲疑惑而留了餘地,這會老管家早就沒氣了。
當啷~老管家手裏的彈簧刀掉在座椅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引起周圍其他乘客的注意。
趕在機場保全發現前,雲少卿手快的收起來,握着刀柄,透過西裝口袋,直頂老管家的要害處,“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老太爺不可能對他趕盡殺絕吧!
雲少卿面無表情下的冷淡嗓音,讓老管家嗅到了隐隐的怒意。
也是直到這一刻,老管家才感覺到自己腹部那裏,早已經被雲少卿拿刀反頂了。
一時間,老管家呼吸一緊,立馬交待所有的始末,“少,少爺,不是的,沒有人派我來,更不是老太爺派我來的,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别的意思。”
音落,老管家感覺到頂着他腹部的刀尖沒了。這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氣。
“少爺,您可能不記得了,13年前,就在臨市雲家别墅不遠處的郊外,我因爲擦到對方的車,沒有錢賠給人家,被車裏的幾個地痞差點打死,是您當時路過救過我一命!剛才我之所以這樣做,是想再驗證一次,雖然這十幾年以來,我已經查到是您!”老管家憨厚的笑了笑。
“查到和相信,向來都是兩碼事,對吧!”飛機上不能帶武器,雲少卿怕一會忘記,轉手不着痕迹的還給老管家,起身時,他說,“你送别的方式還真特别!”
丢下這句,他邁步離開。
剛走了兩步,身後再次傳來老管家的聲音。
“少爺,請等一等!”老管家幾步跟上來,“就五分鍾,好嗎?”
雲少卿沒說話,單手抄兜的看了眼腕表,随手拿了一旁的報紙落座。
老管家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在伸手拿兜裏的東西時,又四下看了看,确定沒有熟悉的臉孔,這才把兜裏用手絹包裹的東西拿出來。
“昨晚您離開後,那個姓趙的男人出事了!”老管家壓低聲音說道。
“……趙庭深?”見老管家點頭,雲少卿眯了眯眼,“他死了?”老太爺殺人滅口?該不會還想讓他繼續和楊悠悠結婚吧!
“沒死,現在是昏迷,不過王伯說醒過來的機率不大!”前後看了看,确定沒人,老管家快速把昨晚楊悠悠推趙庭深下樓的事說了說。
“老太爺已經封口,誰都不許外傳,這是她錯手推人的證據!”老管家說着,把手絹遞給雲少卿。
雲少卿看着手絹,雖然猜不透這裏頭是什麽,卻明白他這是想報恩。
“你就不怕老太爺責罰?”處理楊悠悠,有太多的機會,雲少卿不願意因爲多年前的義舉,而讓老管家陷入危險中,即使他和老管家交情并不深。
老管家把手絹又往前遞了遞,“我知道,這東西對您來說,無所謂,可是老太爺特别擁護楊悠悠!”
也是從昨晚的談話中,老管家才知道楊悠悠竟是雲雅的女兒。
雖然老管家不知道老太爺爲什麽會默許蕭香,撮合楊悠悠和雲少卿,但他知道雲少卿應該需要它,所以才趁外出的機會,一路跟過來,想要給他。
“少爺,交給您,我或許會有危險;可是不交給您。留在我手裏,早早晚晚都是禍害!萬一哪天楊悠悠知道了,還不得殺人滅口啊!現在社會有太多的意外發生了。”老管家再一次往雲少卿手裏塞。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雲少卿好像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老管家離開前又對雲少卿說,“其實昨天晚上,楊悠悠讓我拍了您和小少爺的照片,還有再拍一些親密的,安排我發給顧言的,不過發生後來的事,她忘記了,我也沒發,删除了!”
登機時間已經在即,雲少卿感謝老管家,和他道别。
過了安檢登機後,雲少卿沒想到隔壁座椅的乘客,竟是莫珂和他的女助手。
顯然莫珂是一直憋着笑,見到他,這會實在憋不住,哈哈笑道。“怎麽着,是不是很驚訝呀,我也要去海城,聽說那裏是一個美麗的海濱城市,順道嘛……”
裝作沒看見雲少卿冷下來的俊臉,莫珂繼續說,“聽說我親愛的嫂子沒那啥那啥,我覺着有必要親自去慰問慰問我親愛的小嫂子。”
也就是明目張膽的,去打擾你們久别重複的夫妻生活!
“無趣!”雲少卿丢了這兩字,眼罩一戴,不再搭理他。
安城到海城,怎麽着也得近兩小時的飛行,莫珂又怎麽會錯失這個調侃雲少卿的好機會,故意往他身上噌,然後戳着他領口。
“老實交待,之前的吻痕倒底是誰弄的?”莫珂一副不說,他就要扯開領口看的架勢。
雲少卿有聽到,裝睡,繼續不理他!
這一刻的莫珂,完全颠覆了女助手眼裏黑道大哥的霸氣和陰鸷,呈現出一種賴皮狗的姿态,不停的吵着雲少卿,各種的撩着他‘親愛的小嫂子’。
最後吵得雲少卿頭痛,把眼罩砸在他臉上,“阿言很乖,你這種惡人,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啧啧,很乖?”莫珂瞥着身旁同樣面無表情的女助手,“剛好我身邊這位雌的,不知道該怎麽做女人,一起找我親愛的小嫂子讨教讨教!”
粘皮糖一樣的厚臉皮,當真下了飛機,又跟雲少卿來到他們的新家門口。
夜幕降臨,霓虹燈開始閃爍,新居卻是一片漆黑。
裏頭的大門是鑰匙和指紋兩用的,但外面不是,昨晚走得匆忙,雲少卿根本就沒帶鑰匙,隻能摸出手機聯系不知跑到哪裏去的小妻子。
之前浴-室裏的歡-愛,的确讓顧言暈厥,累到了極緻。
但顧言早上醒來沒人,雲少卿沒有留言不說,更不用提來個什麽電話之類的,在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前提下,顧言能不生氣麽?
在這樣的情緒下,早上、中午和傍晚,又有三次快遞寄過來。
若不是因爲她的職業,早就習慣了血腥,在乍看到快遞裏的剝皮死老鼠,沒頭的兔子,以及假手之類的東西,早就吓暈了。
想查倒底是誰寄來的快遞,又是假地址。
也巧,就在顧言忿忿的第三次丢掉快遞的時候,轉身不小心撞上了誰。
嘩啦——對方手裏的文件夾噼裏啪啦的落地。
“對不起,我剛才……”撿完文件,顧言一擡頭,認出被自己撞上的人正是沈老的秘書。
“是你,對不起啊,你沒事吧,沒撞到你吧!”顧言把文件夾還給沈老的秘書,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見秘書仍然低着頭,不說話。
顧言納悶,歪着腦袋一看,才發現秘書一臉的淚,“你,你怎麽哭了?”
秘書抹着臉上的淚,“沒有!”
話是這樣說,可聲音哽咽,又有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顧言以爲自己撞到她哪裏,本想拉她回家看看,結果秘書忽然抱着她的脖子。
“顧小姐……”哽咽不斷的聲音裏,顧言隻能安慰着。
雖然之前兩人真正交流的機會并不多,但因爲沈老的原因,也算見過幾面,“怎麽了,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跟我說說?”
正好雲少卿不在,顧言時間多的是。
秘書深吸了口氣,像做了什麽決定一樣,很快擦了擦淚,“顧小姐有空的話,陪我喝幾杯,好嗎?”
就這樣,兩女人打出租車來到了最近的酒吧。
外面太吵,要了一個僻靜的包間,一邊喝着一邊吐槽心裏的不快。
斷斷續續的,顧言算是聽明白了,沈老的秘書這是遇到了裁員難題。
作爲一個公司最高管理者的代言人,手裏雖然擁有旁人所羨慕的生殺大權,卻也痛苦。
秘書喬怡然喝光杯裏的液體,“去年年初剛評的先進工作個人,總共有十幾名,工作都非常出色,又沒什麽大錯。沈老就讓我把他們裁掉三分之二,我根本就做不到!”
顧言擰眉,不知不覺一杯喝光,“那沈老有沒有說原因?是财務吃緊,還是什麽其他原因?”
見喬怡然搖頭,顧言有點疑惑,難道沈氏遇到什麽困難了,還是沈老有什麽難言之隐?
一瓶酒喝完,喬怡然又要了一瓶,給顧言倒上,也給自己滿上,繼續說,“顧小姐,你知道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元旦過後,今天才十号,我已經第二次裁員了!”
從喬怡然失控的情緒上,顧言可以看出裁員有多難。
聽着喬怡然的訴苦,顧言歎了口氣。“其實身在職場,每個員工都應該有危險意識,有時候并不是勤奮,就能躲避的;優勝劣汰适者生存,沈老他或許也有自己的苦衷!”
“也是!”喬怡然深了口氣,又滿上。
兩人喝着聊着,時間飛快的渡過。
顧言根本就沒注意到包裏的手機在靜音上,直到一擡眼,發現已經晚上12點多。
考慮到喬怡然還要上班,趕緊結賬離開。
現在的顧言,已經酒量見長,送回喬怡然之後,再進家門,除了感覺到熱,其他倒還好。
隻是站在新家大門前,顧言有點迷糊:離開前,她明明有鎖門,怎麽大門是敞開的,然後裏頭的燈也是四敞大亮?難道那個不知蹤影的雲少卿回來了?
這樣想着。顧言重重的推開門,“姓雲的,是不是你回來了?”
酒裝人膽,的确一點都不錯!
顧言這樣吆喝了一聲之後,一邊往樓前走,一邊又說,“雲少卿,你給我出來!”
好家夥,這麽兩聲,雖然軟軟的,不是很響,立馬驚得客廳裏的三個人齊齊奔出來。
雲少卿從安城回來,一直在找媳婦,差不多從黃昏找到深夜,就差報警了。
這會奔出客廳的刹那,認出不遠處的大門那裏,跌跌撞撞走過來的小女人是誰之後,當即有種想好好教育教育的沖動,又看見顧言白色妮子大衣是好好的穿着,可衣扣全是解開的。
橘色路燈下,她裏頭那彰顯身材的黑色蕾-絲緊身衣,把豐m的胸口一覽無遺的暴露出來。
包包還長長的拖在地上不說,小臉紅撲撲的,不用走近,都能聞到葡萄酒的芬芳。
一下子,雲少卿這心裏的怒火啊,噌噌直上,“阿言,你……”
本該質問的人,還沒說完,顧言那邊已經包包一丢,指着雲少卿的鼻梁,“回來了啊?倒是還知道家門朝哪開,不錯不錯啊!值得表揚啊,雲大董事長!”
這樣罵着,顧言想上前拍打雲少卿,結果腳根一歪,差點沒踉跄的跌倒。
“小心啊,我的小祖宗!”再氣再惱,在這種情況下,雲少卿隻能眼疾手快的扶住,似乎聽到有啧啧的揶揄聲從身後傳來。
瞧着兩人相見的場面,莫珂肚皮都快笑破了,“哈哈哈,大哥,這半夜回來的性感小祖宗是誰啊,千萬不要說,她就是我親愛的小嫂子,啧啧啧~的确是好乖哦!”
雲少卿知道莫珂是開玩笑的,仍舊虎着臉說,“你給老子把‘親愛的’去掉!”
顧言在雲少卿扶住她的一瞬,就習慣性的勾住他脖子,這會聽見有其他聲音,就從雲少卿胸膛裏露出腦袋,眯眼去瞧,“一個、兩個、三個……哇,好多男人吖!”
葡萄酒後勁上來,顧言眼前的人影重疊,分不開哪個才是真正的雲少卿,隻是胡亂的指着其中的一個影子撅嘴道,“我不開心,你知不知道!!”
扯着雲少卿的領帶,就開始把玩,雲少卿一邊要扶着醉得東倒西歪的妻子,一邊又梗着脖子,讓呼吸暢快一些,那狼狽的樣子,差點沒笑死莫珂。
哈哈——院落裏響起莫珂的大笑聲,“我估計,這世上敢和大哥蠻不講理的女人,唯有小嫂子也!”
“我蠻不講理?”顧言已經分不清這話是誰說的,反正找抱她的男人發火就對了,“我哪裏蠻不講理了?你說,你給我說清楚!”
她戴着婚戒的素手,在路燈下散發着迷人的光芒。
細細的食指,說一句戳雲少卿一下。一張喋喋不休的小嘴,盡管亂七八糟的話語,氣得雲少卿隻能低頭以吻‘封口’,不閉嘴就一直吻着。
莫珂站在一旁,直接吹起了口哨,對客廳門口的女助手說,“看見了沒有,學着點,這就是情調,情調你懂不懂?算了算了,對牛彈琴!”
女助手眼裏有危險的光芒閃過,仿佛隻要莫珂再多說一句,她就處理人他。
顧言這邊被吻住好一會,想說的話還沒說完,哪裏肯乖乖作罷,拳頭一下下的打在雲少卿胸膛,“放開我……嗯嗯,不能呼吸了……”
雲少卿重重的咬了一下,“說。去哪了!”啪,一巴掌落在妻子的pp上。
本來顧言心裏就委屈,這下一巴掌打完,更委屈的不行。
眼淚就在雲少卿的審視下,湧出眼框然後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一時間,就算雲少卿再氣再惱,都隻能道歉認錯了。
這樣的胡鬧,放平時,顧言早已經原諒雲少卿了,可關鍵的是,現在不是平時,喝了酒的女人跟平時能一樣嗎?
顧言繼續戳着雲少卿,“是你,就是你的錯的,你說你今天倒底去哪了?爲什麽不告訴我?是不是這樣不聲不亮的離開,感覺自己很偉大?把我當什麽?把這裏當什麽?可有可無的旅社?想來就想來,想走就走;心血來潮的時候,耐着性子哄哄我,不高興的時候發-洩完就走的女人?”
好大的罪名啊。雲少卿無奈的搖頭,“老婆,你醉了,我們先回房,回房再說?”
“哼哼!”顧言嘴巴撅得老高,紅撲撲的臉上也寫着:不開心!
“老公以後不會了,不管去哪都告訴你,好不好?”妻子質問的語氣裏,全是牽挂和深情。
雲少卿也明白自己這樣做的确不對,也不是沒想到告訴她,隻是說了怕顧言擔心,撒謊要妻子放心他又不願意做,想着可以快去快回的。
唉,這一刻的雲少卿,面對妻子的指責,隻能重重的歎了口氣,完全沒了人前的冰冷,隻是一個哄妻子開心的丈夫。
直到上了樓梯,進了卧室。顧言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不要以爲喝醉了的女人,安靜了就沒事,還會渴,會熱,會扯着衣服就往浴-室裏跑,更會一臉正氣的不準男人進浴-室!
雲少卿侍候妻子喝完水,又開了空調,再站在浴-室門口,擔心妻子會跌倒,隻能耐着性子說意外,口吻俨然是是哄孩的父親。
顧言的确是堅持不讓他進的,結果沒洗了兩下,‘啊’的一聲,很狼狽的呈‘大’字型坐地。
完美又滑稽的一字馬,要不是她有舞蹈的功底,還堅持練瑜伽,這會早就疼得隻剩下哭了,驚得雲少卿想都不想的沖進來。
“阿言,你——”入目看到的畫面。刺激得雲少卿鼻血直流。
原本地闆就滑,顧言又醒得頭重腳輕的,索性也不起了,就一字馬的坐在原地,歪頭,把原本紮起來的頭發散落,下巴微擡,浴巾又是微微敞開一角……
瞬間,雲少卿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倒流,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嚷着:要她要她……
這是一場看誰能堅持到最後的大戰,隻因爲顧言氣啊!
她要學着昨晚雲少卿對她的做法,把他搞暈了,然後一句話都不留,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他也嘗一嘗幹着急倒底是什麽滋味!
開始的心态是這樣謀劃的很好,也一直在努力的堅持着,到最後還是累得連怎麽睡着的都不知道。
好在清早醒來,某個知錯就改的男人沒消失。
一張俊彥在有力的胳膊支撐下,好看的眉眼透着飛揚的心情,一邊把玩着她臉頰處的黑發,一邊瞧着在她睡着的樣子發笑。
磁性的嗓音低沉道,“睡飽了?”
酒醒後,顧言腦海裏噼裏啪啦的閃過昨晚的片斷,一張本就白裏透紅的小臉越來越熱,“讨厭!”她翻了個身,本想不理他,才發現自己是果着的。
全身酸軟的疼,那裏更是火燒火燎的,聽到雲少卿附耳道,“昨晚一盒全用光了,再這樣下去,我發現連套都買不起了,怎麽辦?你會不會嫌棄?”
離開雲家,沒了耀眼的身份,雲少卿自己沒感覺什麽,就怕委屈了妻子。
“雲少卿,你再說!”想起是她挑起來的戰火,還自告奮勇的占了半場主動。顧言捂臉,幹脆滑進被窩:真的是丢死人了,再沒臉見人了!、
啊啊啊~
卻不知下樓後,更讓她臉紅的還在後面。
莫珂有早起的習慣,這是餓着肚子等到了近11點,還不見樓上的兩口子下來做飯,隻能捂着小腹哎喲哎喲的叫,一眼看到跟在雲少卿身後的顧言。
他直接停屍,“我死了,我是被餓死的,就算是小别勝新歡,也不能這樣待客啊,我……”
雲少卿一個抱枕過去,莫珂就算有再多的話,也隻能乖乖閉嘴。
的确,家裏有客人,還睡着中午,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顧言已經羞得擡不起頭來。好在雲少卿很快轉移了話題,不然她半秒都待不下去了。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很快熱絡起來,當然莫珂的女助理還是一臉面無表情。
快餐送來,四人圍桌而坐,莫珂帶頭高舉酒杯,看着雲少卿和顧言的纏綿,不禁感歎道,“玩笑歸玩笑,小嫂子,慶祝你和我大哥重逢是真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祝你們白頭偕老,再給我大哥弄幾個小猴子玩玩,那什麽,我先幹了!”
講到孩子,雲少卿就敏感,發現顧言臉上沒什麽變化,對莫珂說。“謝謝!”
顧言随即也感謝,好像她對葡萄酒已經越喝越上瘾,仰頭就要全喝光,被雲少卿半路截去一半。
兩天後,意外接到喬怡然的電話,顧言正和雲少卿他們在後院整理草坪,“你說什麽?”
電話那頭,喬怡然站在人來人往的路口,梗着脖子說,“我也被辭職了!”
“怎麽會這樣?”割草機嗡嗡的響,顧言走遠了些,“因爲你沒裁掉那三分之二的先進個人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喬怡然深吸了一口氣,泣笑着說,“我裁掉了,你知道我裁員的過程,有多麽艱辛嗎?可是我怎麽都沒想到,等我完成裁員,等待的卻是自己被裁!”
“沒事沒事,你在哪?”顧言安慰了兩句。讓喬怡然過來找她。
雲少卿也希望妻子有更多的朋友,很識趣的沒打擾,直到晚上相擁而眠的時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單從喬怡然裁員這件事來說,已經能猜到沈氏可能遇到了什麽難題,再加上喬怡然也被裁,那沈老一定遇到了财政危機。
轉眼一周過去,這一周的時間裏,顧言康複訓練之餘,時不時的關注陶露。
卻是療養院院長告訴她,陶露已經好久不來了,然後沈岩也辦理了出院手續,從社交軟件上的照片來看,沈岩應該帶着姜思欲在旅遊。
顧言沒打擾他們,借着新居,邀請了幾個認識的朋友前來做客,唯獨陶露和沈老沒到。
接到陶露打來的電話,是第二天早上。
“顧言,我是陶姨!”聽筒那邊傳來陶露鼻音濃重的嗓音。“抱歉,昨晚準備過去慶祝你和雲總喬遷之喜的時候,突然有點事耽誤了,遲來的祝福哈!”
“陶姨,你還好嗎?”顧言很擔心她。
一句話問候的話,惹得陶露鼻腔瞬酸,看着半小時前被搬空的别墅,她拎起簡單的行李,說,“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正要出國嗨兩天呢!”
随後又簡單聊了兩句,陶露以還有事爲由,快速挂斷電話,眼淚迸出來的一瞬,她喃喃的對着已經黑下屏幕的手機說:再見了……
與此同時,療養院中——
“什麽?轉讓?”青姨好久不出病房,乍聽到轉讓的消息,頓時一驚。幾乎是抖着音問病友,“不是說這家療養院,是沈董出資修建的嗎?怎麽忽然之間就轉讓了?”
“也不是忽然,隻不過時間比較短而憶!”病友見青姨臉色不太好,問她,“你着急什麽,反正隻要費用交足了,就算轉讓換了新老闆,也不能把我們趕出去。”
聽她這麽說,青姨随便敷衍了幾句,回到病房怎麽都無法安心。
到現在,她唯一依靠的人隻有顧言,之前能安安穩穩的住在這裏,完全是沈老看在顧言的面子上,才沒收費,要是換了老闆,她又得拾荒?
去找顧言求贍養,她沒臉!
思來想去,青姨最後借手機給顧言去了電話。很不巧的是接電話的人是雲少卿,“我妻子正在午睡,你是誰,有事嗎?”
聞言,青姨聽出是誰,哪裏還敢講話?
——
顧言最近的生活比較懶惰。
雲少卿就像一隻喂不飽的餓狼,每晚都會折騰她,導緻她白天總是昏昏沉沉的睡,有兩次明明答應和雲少卿一起出席宴會,最後還是在路上睡着。
對妻子的迷糊,雲少卿也想過晚上收斂,可一年多不見,三兩個晚上怎麽能夠?
就像現在,接完電話,瞧着妻子的睡顔,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要不是卓清林還在視頻那邊等他,都想立馬躺下去……
關于雲霄公司的近況,卓清林做了簡短的說明,最後收線。
雲少卿剛要關機,一則推送廣告彈過來‘傳安城地産大亨沈十遭遇金融危機,多個正在進行的項目被迫停工,專家預測一周内破産!’
因爲注意力都放在電腦上,雲少卿沒注意身後赤腳走進來的顧言,點開頁面浏覽。
顧言睡得迷迷糊糊的,走過來就抱住雲少卿,臉頰靠在他背上,“都是你,晚上沒完沒了,才害得我白天總是……”話說到一半,她不經意的擡頭。
一眼看到屏幕上的内容,當即清醒了些,雲少卿也在這個時候,把她攏到腿上。
“又不穿鞋,知不知道現在是冬天,外面零下!而你本身就是體寒體質!”握住妻子的玉足,雲少卿悶着氣塞到自己懷裏溫暖。
顧言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看着電腦屏幕眉頭越擰越緊。
“老公……”
“剛才……”
兩人一同出聲,雲少卿讓妻子先說。
近十天以來,雲少卿一直沒離開海城,更少有談到雲霄公司的事,顧言隐約猜到了什麽,“你那邊倒底發生了什麽,是不是該告訴我了?”
關于身世,關于楊悠悠,關于那個孩子,雲少卿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片刻沉默後,他娓娓道出,“是的,我已經脫離了雲家繼承人的身份,其實我根本就不是雲家的子孫,楊悠悠才是……”
聽他說完以後,顧言心底掀起了一陣陣巨浪。
剛才看到沈家将要破産的新聞,她有想過讓雲少卿想想辦法,這一刻,才後怕的喘着氣,幸好讓沖動的讓雲少卿幫忙。不然現在的他,該有多爲難。
“老公,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就是彼此的家人,你看這段時間的康複訓練,我的腿已經沒有任何不适,手也開始慢慢不抖了,等姐上班,姐來養活你,好不好?”顧言勾着雲少卿的脖子說道。
其實再落魄,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雲少卿沒告訴她,自己的事業也不是隻有雲霄集團這麽單一,額頭抵着妻子,他黑眸湛深,“好!”
叮鈴鈴~
突來的電話,打斷了兩人的甜蜜。
雲少卿瞥了一眼,還是剛才的号碼,想給妻子獨立的空間,卻是顧言一把拉住他。
淺吻落在雲少卿的臉頰上,顧言對電話那邊的人說,“我是顧言,你是哪位?”輕快的嗓音剛落,雙腿一空,下一刻被雲少卿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到落地窗前。
外面風景如畫,耳珠猛得一緊,感覺到雲少卿的邪惡時,顧言聽到聽筒那邊的人說,“太太,我是青姨,我,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告訴你!”
“什麽事,說!”顧言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讓聲音産生變化。
雲少卿雖然沒出聲,卻是動作上故意加重,非要試試小妻子能忍多久。這樣無聲的煎熬,使得顧言幾近崩潰,然後電話那邊的青姨還一陣沉默。
顧言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終于在呻-吟聲眼看就要冒出來的時候,青姨說出一直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