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我?”
“陸同學,并沒有啊。”
“你故意把球踢偏!”
“陸同學,并沒有啊。”
“你……”
陸爲民險些吐了一口心血,“你,你怎能如此厚顔無恥。”
胡雪楓滿臉無辜,“陸同學,并沒有啊,還有,你到底踢不踢啊,要是不踢,可就算我赢咯。”
陸爲民氣的想再吐口血,被胡雪楓當猴子戲耍了半天,結果自己還要陪人家玩下去,不玩還不行,比起被戲耍,陸爲民更加受不了認輸。
“玩,必須玩。”
陸爲民深深地吸了口氣,就算被胡雪楓玩死,他也得赢,他已經輸不起了,要是再輸,以後他自覺無顔在面對胡雪楓。
“陸同學果然了得,我就是欽佩你這股不服輸的勁頭。”胡雪楓說的相當認真,好似他真的真的佩服陸爲民同學呢。
“你,你能不能别廢話了。”
陸爲民感覺再聽胡雪楓說幾句話,他不被累死也要被氣死,此時此刻,他終于深深滴體會到,什麽叫厚顔無恥,什麽叫人至賤則無敵。
“既然陸同學不喜歡我說話,那咱們還是繼續踢球吧。”
胡雪楓壞壞的笑了笑,然後繼續踢球,當然,足球依舊跑偏,可憐的陸爲民同學,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撿球機器一樣,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将胡雪楓踢歪了的足球撿回來。
直到胡雪楓第二十四次射偏,陸爲民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因爲他打算不再撿球。
按陸爲民的計算,即使從此刻他不再守球門,那麽胡雪楓也絕對不會勝過他,胡雪楓隻剩下二十六次進球的機會,他不相信胡雪楓可以百射百中,他笃定自己可以赢得了這場比賽。
“哼,你就繼續浪吧,我隻要赢得這場比賽,那麽你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勞。”陸爲民将撿回來的足球扔給胡雪楓,然後就靜等着胡雪楓再次射偏。
可惜,天不遂人願。
第二十六個球,胡雪楓沒有射歪,而是直直砸進球框。
陸爲民依舊不爲所動,他可是進了二十五枚球的,除非此刻胡雪楓再無失誤,不然胡雪楓絕對不可能赢得了他。
陸爲民不相信,剩下的二十五個射球機會,胡雪楓都能射得進去。
可惜,胡雪楓就是個怪胎。
從第二十六個射球開始,胡雪楓如有神助,幾乎球無虛發,每一球,都直直的射入門框,随着一次次進球,胡雪楓和陸爲民的比分,也漸漸開始拉平。
陸爲民終于着急了。
陸爲民不敢放任胡雪楓繼續進球,他開始拼死防守,不斷地撲向胡雪楓射向球門的進球,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但讓陸爲民氣得想要大吐血的是,胡雪楓的球依舊穩穩地進入球框,根本不給他撲出去的機會。
“最後三個球了!”
眼見,比分已經拉成二十五比二十三,陸爲民顧不上體力衰竭,他必須拼死抵擋,如果胡雪楓還繼續進球的話,這場比賽,無疑他就将是輸家。
“現在才想着發力,可惜啊,遲了。”
中線上,胡雪楓笑了笑,然後就像是離弦之箭似地,開始往球門射球,第四十八球,第四十九球,幹淨利落的砸進,随着第四十九顆球的進項,胡雪楓和陸爲民的比分已經拉平,此刻,隻剩下最後一球。
“第五十球!”
胡雪楓壓根就沒有想着給陸爲民留顔面,随着一記世界波的轟出,第五十枚球狠狠地砸進球門,伴随着李東等人的歡呼,胡雪楓最終以二十六比二十五的比分,輕松勝過陸爲民,而陸爲民已經早早地癱成狗了。
“哈哈,痛快!”
李東看着胡雪楓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把趾高氣昂的陸爲民先是玩的夠嗆,然後又無情的虐了一番,李東也不顧及陸爲民就在眼前,哈哈大笑着再次将陸同學弱小的心靈氣的内吐血。
“來來來,咱們繼續踢球。”
胡雪楓瞧着陸爲民已經癱軟到了地上,看也不看這貨,就繼續組織班級足球隊的男生展開訓練,而陸爲民則像是一陣風拂過似得,連個影兒都沒有留下。
陸爲民卻沒有顔面再逗留下來,任他在猖狂,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次,徹徹底底的敗在了胡雪楓的手下。
陸爲民帶着一肚子的怨恨,落寞的離開,就連小跟班陳六斤也沒有帶,直将諸多小跟班氣的無言以對。
但是,陸爲民顯然不會就這樣輕易罷休。
胡雪楓沒有時間理會這些,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足球訓練中,一邊糾正各個成員之間的配合和站位,一邊不無寂寥的歎息道,“人生的無趣,好不容易找了個免費球童,結果人家還不理自己了,胡雪楓深表郁悶。”
整個下午,胡雪楓都在操場訓練,教室也沒有回,中間,除開林瀾送了一趟水過來,再無人過問他的玩鬧,等到下午收場的時候,胡雪楓白皙的皮膚,已經被曬得黝黑黝黑,簡直就像是去了一趟非洲一樣。
瞅着鏡子裏面自己的形象,胡雪楓滿意得點了點頭,以前,他總有些煩惱自己的膚色,現在卻是不用,雖有些黝黑,但是卻充滿了健康和陽光,此刻,他的模樣,真正有些像膚色變暗了的黎明黎大天王。
像是脫了缰的野馬,瘋了一整個下午。
胡雪楓最後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放學,收拾了書包,胡雪楓就和林瀾、李東結伴回家,耍了一整個下午,他清晨出門時的那丢丢郁悶,已經随着渾身的汗水,被烈日徹徹底底的蒸發掉了,他此刻,無比的清晰,無比的理智。
就算是成長,就算是會失去,但也絕不後悔,這才是成長的真正奧義。
不過,才走出校門,就有人攔住了胡雪楓。
來人穿着花襯衫,喇叭褲,戴着一副黑墨鏡,留着長長的頭發,十足的小混混模樣,見到胡雪楓走出校門,這人立刻上前攔住,“胡雪楓對不對?請你和我走一趟。”
胡雪楓挑了挑劍眉,“走一趟?爲什麽?”
花襯衫男子冷笑道,“爲什麽,你得罪了陸公子,難道不該道個歉?”
又是陸爲民?
胡雪楓當真有些懊惱了,這人,還真像是狗皮膏藥,趕也趕不走,胡雪楓覺得很是煩惱,他覺得,或許該和陸爲民做個了結了。
胡雪楓輕狂的瞅着花襯衫,然後重重的說道,“前面帶路,你不說,我也想找陸同學做個了解呢。”
胡雪楓說完,就讓花襯衫在前面帶路。
胡雪楓身後,李東還有林瀾一聲不吭的跟着,林瀾雖然擔心,可也想徹底打發掉陸爲民,至于李東這貨,甚至從牆角拿了塊闆磚,如有必要,他不介意在陸爲民的腦袋上拍上一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