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沐佑晴籲出一口氣來,伸出手,細細的摩挲着鎖骨處的蠍子,這美人蠍,看起來就叫人渾身戰栗,而對她來說,這不過爾爾。
曾經那個沐小姐已經永遠的不見了,那個世界裏面隻有笑容的沐佑晴沒有了,現在的沐佑晴比笑容更多的是冷漠,是狠心。
曾經的夢想是現在的任務,曾經的幻想是現在的放下。
而此時此刻,思緒萬分的又怎是沐佑晴一個人!
傅司涼對于沐佑晴的反應,并沒有過多的驚訝,取之而代的是平靜。
他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她不再是以前的她
守在沐佑晴病房門口的保镖前來告訴傅司涼,沐佑晴想要見他,他隻是讓保镖回去,卻沒有馬上動身前去病房。
目光依舊盯着屏幕上的小小身影,“你就這麽肯定,我會過去嗎?”因爲你一句,你要見我,我就要過去,是嗎?
随着傅司涼平靜的不像話的目光看去,才看到那張擺放在辦公桌上最顯眼地方的一張合照,兩個人很平常的站在一起,傅司涼站在沐佑晴的身後,樣子就像是沐佑晴靠在他的肩膀。
那時候的沐佑晴臉上挂着的是讓人看到了就想要跟着揚起嘴角的溫暖笑容,長長的頭發直到腰間,看起來溫婉大方,但是就是這樣的她内心卻是一個很灑脫的女孩。
而他目光裏盡是寵溺,仿佛自己身邊的女子像是陽光一樣。
現在的她,不似當年給人第一眼的印象是柔弱的大家小姐,而是一個經曆了風雨的狠辣女人,不是因爲别的,而是在沐佑晴的肩膀處紋着一隻蠍子。
就像是在說這個女人就像是一隻蠍子,身帶劇毒,卻又那麽的讓人想要靠近。
五年前莫名失蹤,用假死蒙蔽所有人,五年後,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再次出現!
想到這裏,傅司涼再次仔細的看向那合影,卻覺得她的笑容是那麽的殘忍,自己的笑容是那麽的可悲,猛地一下,傅司涼便毫不猶豫的将合照掃到了桌下。
緊接着便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就像是心被人丢到地上狠狠踐踏的聲音
這個時候,門被人敲了兩聲,随後便有人走了進來,是身穿粉色護士服的沐心恬,傅司涼隻是擡頭看了一眼沐心恬,便沒有再把視線投到她身上。
“姐夫。”沐心恬柔柔地喚了一聲,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他們的合照,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安靜地蹲下,小心翼翼的收拾着這殘局,當目光觸及到照片上沐佑晴的微笑的時候,手突然狠狠地一痛。
沐心恬這才看向自己的手,因爲不注意,而被玻璃碎片劃破
淚水在眼中打轉,卻不肯落下來,手拿着他們的照片,看着自家姐姐的笑容。
沐心恬是沐佑晴的妹妹,五年前沐佑晴假死失蹤後,傅司涼将她和她的母親接到傅家照顧。也是從那以後傅司涼一心撲在醫學工作上,沐心恬爲了靠近他,成績不好的她報考了護校,在傅司涼安排下跟他到同一家醫院實習。
傅司涼現在想想五年前自己得知沐佑晴死亡的消息時世界幾乎崩塌。
五年前他愛的多深刻,失去她時候就有多絕望,可是當他發現他的絕望痛苦都來自女人的一場欺騙時候,他的恨意就好像白蟻啃噬,鑽心入骨。
此時傅司涼腦海中浮現出先前在視頻裏看到的,沐佑晴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心中恨意洶湧。
“恬恬,你那裏有我們的訂婚請柬嗎?給我一份。”
“姐夫!”沐心恬從地下的玻璃碎片中擡起頭,看向傅司涼的目光中有震驚更多的是心痛。
她知道傅司涼跟她訂婚是爲了名正言順的替姐姐照顧她和媽媽。
可是現在姐姐明明已經回來了,他還堅持訂婚嗎?
沐心恬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看着傅司涼說道,“司涼哥,姐姐已經回來了,我們的事情就當作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并且取消一個月後的訂婚宴,好不好?”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傅司涼看着沐心恬,久久才回複道。
“當然,司涼哥,我知道,你和姐姐的感情很深,姐姐不在的時候,我會依賴你,是因爲你是姐姐選擇的人,現在姐姐回來了,我不想占着姐姐的位置!”
傅司涼就這麽看着沐心恬那故作鎮定的模樣,和那一點都不符合她内心真實想法的話語,可是,真的要拆穿沐心恬的假裝嗎?
要想要拆穿沐心恬的謊言,其實很容易,她那無奈的口氣,她那含着淚花的雙眼,無不在訴說着,因爲沐佑晴的重新歸來,而帶來的荒風暴雨,所對她殘忍的洗禮。
傅司涼靠近沐心恬伸出手将她攬進自己的懷裏,一隻手輕輕帶着寵溺撫着着沐心恬的頭發,等了許久才煥然開口,“恬恬,你想多了!”
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男生對女生寵溺的話語,隻是在傅司涼的嘴裏說出來,帶着這不容人質疑的肯定。
就是他說你想多了,你就是真的想多了!沒有解釋的餘地,沒有爲自己的話做辯論的權利,就那麽的完全的被下了定義!
“沐佑晴早就死了,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傅司涼涼涼的開口,刺耳的話語帶着沉穩的嗓音,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聽後感。
“司涼哥”聽到這句話的沐心恬在傅司涼的懷中明顯一陣,淚眼婆娑的她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她的目光中除了震驚就是不可置信。
如果姐姐真的在五年前就死了,那麽現在病房裏面的沐佑晴是誰?
這樣的謊話,雖然美麗的很動聽,可又何嘗不帶着一種殘忍!
“我和你,是我選擇了你,恬恬,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大可以拒絕,但不要給我有關于不相幹的人的理由。”傅司涼拉開二人的距離,緩聲說道。
他的目光像是深邃的海洋,讓沐心恬的雙眼根本無法離開那充滿着無限誘惑的雙眸。
“司涼哥,你真的确定你選擇了我嗎?”等待了久久,沐心恬才終于是把積攢起來的勇氣用了出來,問出了自己心底最深的疑惑。
隻是,沐心恬是真的忽略了傅司涼的第一句話,他說的是我和你,我選擇了你而不是你和她,我選擇了你。
“我确定。”傅司涼看着沐心恬的目光仍然是淡然無常,平淡的目光看不出任何的感情起伏,看不到此刻傅司涼究竟是怎樣的心态。
隻能看到他那一往如常的淡然,淡然的讓人害怕,卻又讓人不想放手。
“一個月後我們的訂婚宴繼續進行,恬恬,我是不會讓不相幹的人影響到我們的訂婚宴的,你放心。”似乎看出沐心恬心底的困惑和忐忑,傅司涼繼而說到。
這帶着承諾似得的話語着實是讓沐心恬安下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