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們怎麽在這兒?”
紅綠燈路口停靠的一輛蘭博基尼裏,副駕駛上的男人驚訝的看向旁邊店鋪玻璃中透出的那個人影,好奇的探着腦袋,仔細分辨半天,回頭驚訝的說:“是要訂婚了嗎?請柬我爲什麽沒接到!”
“應該是吧。”
駕駛座上的男人摘下墨鏡,靜靜的看着穿着婚紗的那個女孩兒,直到紅燈變成綠色,後面擁堵的車輛頻頻車鳴示意,他才一腳油門的離開。副駕駛上的男人伸出胳膊,拍着他,說:“逸塵,别放在心上,花兒這麽多,咱采下一朵不就好了?”
“别廢話。”
季逸塵面無表情,可心裏卻翻江倒海般難受。
約定地點,季夢冉起身揮手,仍舊是吊帶抹胸黑色長裙的她妖娆依舊,季逸塵身旁的男人早就摩拳擦掌的走過去跟她來個法式貼面熱吻,季逸塵踱步走過去,臉上陰沉的氣氛讓季夢冉有些奇怪。
柔弱無骨的靠在男人身上,她奇怪的用眼神瞥向季逸塵,輕聲在男人耳邊問:“我哥他這又是怎麽了?”
“路上看到沐心恬好像在試婚紗,心靈受傷了吧。”他開口剛說完,季逸塵就冷冷的擡眼,看向坐在對面正摟着季夢冉十分親密的男人,說:“淩飛,不想死就閉嘴。”
淩飛點頭,也是無所謂的聳肩。
别人的家務事,他總歸是不太想管的,如果不是季夢冉實在太惹火,遊戲人間的人生哲學跟自己剛好相對,偶爾約炮卻不用負任何責任。淩飛才不會跟兄弟的妹妹扯上任何關系呢!
“她要結婚了?”季逸塵看向季夢冉,她聽見剛才淩飛的話,似乎一點震驚的樣子都沒有,“跟傅司涼?你早就知道”最後這句,他并不是詢問,季夢冉看向窗外,幹咳一聲又摟緊身畔的淩飛,歪頭說:“她是跟我說過,但沒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呢?”
季夢冉看着攥緊水杯默默無語的自家哥哥,轉了轉眼珠,恨鐵不成鋼。季逸塵是季家所有産業的繼承人,手中握有大權,不苟言笑,冷面鐵血,卻隻是單單敗在沐心恬手下,他有賊心沒賊膽,盡管季夢冉多次撮合,可季逸塵卻遲遲不敢表露自己的内心。
如果他能夠跟沐心恬在一起,那傅司涼就是她的了!
季夢冉心中小算盤打的很響,卻始終沒有得以實現。
“非要等請柬送到你手裏,後悔才好嗎?大男人,怎麽扭扭捏捏像是女人一樣。”季夢冉翻了個白眼,繼續數落的說着。季逸塵本就是陪淩飛來,順便看一眼自己這個臭名在外的妹妹,看她是不是還活着喘氣,沒有死在某個男人的床上。
可她繼續說出的話,讓季逸塵瞬間火大。
“我有自信哪一方面都不輸給傅司涼,我能夠給心恬最好的生活!”季逸塵終于忍耐不住爆發出來,看見他臉色那麽嚴肅,季夢冉也閉口不言,淩飛更是正襟危坐的松開摟着季夢冉的手,像是受訓的小學生般挺直腰闆。
“可她心裏喜歡的是傅司涼,如果傅司涼肯跟她在一起,那幸福會是我給她的幾倍甚至幾十倍,我隻要默默看着她就好。”季逸塵從小跟沐家兩姐妹一起長大,對她們也算是熟悉。
可無奈,沐心恬從小到大眼裏隻有傅司涼一個。
“如果他真的能夠對沐心恬好,你的退出才算是有價值。可如果他隻是把沐心恬娶回家當擺設,守活寡呢?”季夢冉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一句,卻讓季逸塵擰起眉頭,像是不經意說錯話一般,季夢冉趕緊捂着自己的嘴,可爲時已晚。
季逸塵眯起眼睛,身體向前傾過去,咬着牙說:“你什麽意思?”
“你當我沒說”
吊男人胃口,這種事情季夢冉最擅長。
果然,她看到自己哥哥眼中迸發出孜孜的火苗,才緩緩的開口,有些爲難的說:“我前幾天聽說,沐佑晴回來了。”
“沐佑晴?她不是死了?五年前”
季逸塵眼神中都是不敢相信。
“是,可當初不是說屍體無端失蹤嗎?現在她活生生的回來,并且在sn集團就職,職位是傅司涼的私人秘書”季夢冉把話說完,就看見季逸塵變了的臉色,趁熱打鐵的說:“你也知道當初傅司涼和沐佑晴兩個人,他跟心恬在一起,也多半是照顧的情緒居多。”
“如今,沐佑晴回來他還堅持訂婚,說不定隻是想要氣沐佑晴一下,以報這五年她不聲不響的仇。到時候,心恬肯定又會傷心”
季夢冉搖頭,啧啧感歎的說。
可與此同時,季逸塵已經起身離開,看着他的背影,季夢冉坐在原地揚起手,高聲說:“哥,你去哪兒啊?”
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回答。
季夢冉輕輕勾起嘴角,既然這趟水已經開始渾起來。
那麽就讓她攪得更亂吧,到時候到底誰會得到最後的勝利,一切還未可知。即便是把自己的哥哥投進這個巨大的圈套之中又如何?隻要她最後能夠得到傅司涼,一切都是值得的。
況且,她也是在幫哥哥得到沐心恬而已。
雙赢
“你又在打什麽鬼算盤?”淩飛在旁邊看見她的表情,捏着季夢冉的小臉,聲音寵溺的說道。可眼神卻異常冰冷,他能夠看透這女人每個動作背後隐藏着的深意,卻選擇不拆穿。
“請柬的樣式,這個怎麽樣?”
設計人員拿着厚厚一本圖冊過來,傅司涼沒有打開,直接推到了沐心恬面前。他這樣無心的态度,讓工作人員大概也了解這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氣氛,快步走到沐心恬前面推薦起來。
“這個是我們最近很熱門的,看上去簡單大方。”
工作人員推薦的口幹舌燥,沐心恬也總算是挑出其中兩個,臉上帶着期待的走到傅司涼面前,眼神裏充滿着希望的問:“司涼哥,這兩個你喜歡哪個?”
“你決定就好。”
傅司涼盯着自己的手機,有些煩躁的來回撥弄着桌面。
沐佑晴沒有回自己的信息,她在做什麽?
沐心恬低頭,緊緊捏着手中的那兩張請柬,幾乎是讓它上面都産生褶皺般的力度。傅司涼感覺到始終站在自己面前沒有離開的人影,才終于擡頭看向沐心恬,她臉上失望的神色越來越明顯。
“你喜歡什麽,對這些東西我沒有太多的要求。”
傅司涼稍微轉換下自己的語氣,盡量溫柔的說。
聽見這話,沐心恬才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像是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拿起中間一張白色簡單的請柬,說:“那就定這個好嗎?”
“恩,好。”
傅司涼深吸一口氣,他受夠了這裏的氣氛,壓力沉重。周圍的人臉上洋溢着的幸福與他無關,呆在這裏的每一刻對于他都是一種折磨,想要盡快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