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沐佑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卻聽見陽台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過頭全身進入防備狀态的她看見從隔壁進來的傅司涼
一瞬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于他這樣的行動,沐佑晴可笑的竟然開始熟悉,并且不再有任何的反感。
“你家裏的構造還是奇特,能夠随便進入别人的房間”
沐佑晴嘲笑的說着,傅司涼卻自顧自的忽略她所有具有攻擊性的語言,把手中的餐盤放在床頭櫃上,說:“我讓你住進來,不是讓你節食的。稍微吃點東西吧”
“我并不是什麽偷窺狂之類的,隻有這兩個房間能夠相通”傅司涼揚起個微笑,坐在床邊,看向沐佑晴那有些無奈的臉,說:“你搬進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算計好了。”
沐佑晴對于他的無賴,已經無法去做出任何的反應。隻能是摸着自己咕噜噜叫着的肚子,認命的吃着飯。
“我總覺得像是被你圈養的什麽寵物一樣,傅司涼,我們必須要這樣嗎?”沐佑晴狼吞虎咽的模樣,說這話甚至是有些噎住的咳嗽。傅司涼見狀,把手中的水遞過去,兩人自然的像是老夫老妻般,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内,更加的暧昧不清。
看向旁邊的沐佑晴,傅司涼也終于放松自己的情緒,說:“如果不這樣做,你會老老實實的在我身邊嗎?”
“既然已經要跟心恬訂婚,就不要總是做出這樣的舉動。”沐佑晴每天精神狀态都處于高度緊繃狀态,她感覺自己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有精神上疾病的!
“當初你好像答應過我,直到我厭倦,否則你就隻能一直這樣在我身邊下去”傅司涼霸道的話,讓沐佑晴的手停頓了片刻。
這麽霸道,卻透露着些許的心酸。
明知道不可能的兩個人,偏偏還要拼命的靠近,卷在一起。
這種命運般的宿命感,讓沐佑晴呼吸不能。
她隻是稍微松懈的時候,傅司涼已經湊到了她身邊,緊緊的摟着她。這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沐佑晴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放松了身體,低頭自嘲的說:“你讓我住在這裏,就是爲這個?”
“沐佑晴”
傅司涼把頭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隻是呢喃着這個名字。
沐佑晴也像是無力反抗般,這樣放任着他的所有動作。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的時候,沐佑晴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睜開眼看着并不熟悉的天花闆,感受着自己旁邊傳來安穩的呼吸,側頭轉過去,傅司涼的那張臉就如此近的出現在面前。
隻是一秒鍾,沐佑晴幾乎以爲以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場噩夢,而如今才是現實般。可這樣的心情也多不過兩秒,她輕輕的起身,盡量用最微小的聲音和行動去浴室,沒有想到還是驚醒了身後的男人。
“去哪兒?”傅司涼睜開眼就發現沐佑晴的背影,沙啞的聲音直接開口說。沐佑晴回頭,發現他眼裏都是驚恐,隻能是放緩了聲音,說:“去洗漱你回到自己房間吧,讓恬恬看見不好。”
傅司涼聽見這話,才稍微放心下來。
他生怕某天,沐佑晴就又一言不發的離開,再也找不到。
飯桌上,沐心恬叽叽喳喳的像是小孩子般說着自己的訂婚儀式舉行的地點,她歪頭有些憧憬的幻想着,卻沒有發現其他兩個人的沉默。沐佑晴溫柔的注視着自己的妹妹,卻也感受着桌下傅司涼傳來的某種信号。
這樣的生活,她實在不想要
“我下午會出去一趟,公司那邊我就不去了。”沐佑晴這樣說着,傅司涼有些狐疑的擡頭,擰緊眉頭。“我去給恬恬買些要用的東西,下周再準備來不及”聽見沐佑晴這樣的解釋,傅司涼才點頭同意。
隻是下午,沐佑晴并沒有出現在購買物品的商場裏,反倒是坐在小酒館,喝着一瓶又一瓶的燒酒,白酒,啤酒,混合酒孟譯陽趕到的時候,她幾乎是已經趴在桌子上的狀态,渾身酒氣熏天,讓人難以靠近。
“你這樣是搞什麽?”孟譯陽過去,直接将酒瓶子搶過來,扔到旁邊。那玻璃抨擊到水泥地面發出的破裂聲,讓沐佑晴擡起頭來,撥開眼前的劉海兒,笑着歪頭,搖搖晃晃的舉起自己的手,說:“你來了?我沒有喝多少,再來一瓶!”
孟譯陽有些無語的笑着,轉頭看向旁邊,挑眉,說:“對于你我來說,想要清醒很容易,醉一場很難”
“下周六,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參加恬恬的訂婚儀式!”沐佑晴扯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搖搖晃晃的走到櫃台,又拿了一瓶白酒放在桌子上,像是礦泉水般咕咚咚的喝起來。這副架勢,連老闆娘都從來沒見過,恨不得舉起自己的手機拍一段小視頻發到網上去
孟譯陽看她臉已經開始泛紅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說:“你如果真的這麽難受,就直接跟她坦白,說你還喜歡傅司涼,他也愛着你。說清楚,一切都可以得到解決了”
“不行,恬恬好不容易才能夠得到現在的幸福,我不能夠親手毀了。”沐佑晴把頭搖晃的像是撥浪鼓一般,自我否定的說着。她把頭埋在桌子上,手卻緊緊的仍舊握着酒瓶子。
沐佑晴這樣買醉,孟譯陽已經好久都沒有看到過
上次她這樣,還是因爲在偵破案件的過程中,查到了關于她父親死因的蛛絲馬迹,那晚她幾乎是把自己喝吐在路邊。可是除了胃裏翻湧而來的不适感和身體上幾乎是酒精中毒的反應外,她不會醉精神還是清醒的。或許這樣對于她來說才是最痛苦的。
沐佑晴隻是想要用究竟來麻痹自己的神經罷了,卻越喝越清醒。
“你确定這對于沐心恬來說是好事嗎?”孟譯陽搖頭,不太理解對面女人的思維,“你希望她一輩子都在别人的欺騙之中生活?你讓她以爲傅司涼對她是愛,但實際上,傅司涼隻是出于愧疚和你的拜托。因爲你的決定,三個人都會陷入痛苦之中,這就是你覺得最好的選擇?”
沐佑晴沒有回答,她沒有辦法反駁,但卻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