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無憂無慮的她消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必須要有着自己的目标和任務的沐佑晴。她翻身,從衣櫃裏拿出一本相冊,泛黃的照片顯示着這照片的久遠。
上面那高大英俊的男人,讓沐佑晴的眼淚忍不住的開始流下來。
有些朦胧的她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小時候在院子裏玩鬧的場景,在大太陽下,穿着警服回來的父親對自己張開雙手,爽朗的笑着說:“小晴,過來,爸爸抱抱!”
她像是一個期待着禮物的孩子般直接沖過去,被父親用青澀的胡茬給摩擦着臉頰,微微的疼痛和刺癢讓她咯咯不停的笑着。而母親在後面捶打着他的後背,笑着說:“剛回來,身上那麽髒别抱着小晴”
“是嗎?”父親憨厚的摸着自己的腦袋,松開抱着她的手,小聲的說:“爸爸給你帶了禮物回來,等下媽媽不在的時候,爸爸再給你,偷偷的,好不好?”
“好!”沐佑晴開心的笑着,臉上都是幸福。
這樣的畫面,曾經無數次的出現在腦海之中,可每次醒來,陪伴她的都是已經濕掉一片的枕巾。如果能夠有哆啦夢的時光機,她願意犧牲自己所有的一切,隻是爲了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有着父母的疼愛就無法無天的年紀,可以不用自己扛起一切的時候
“下樓吧,阿姨已經做好飯了!”孟譯陽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巧看到流淚的沐佑晴,有些擔心的走到她身邊,說:“怎麽?不舒服嗎?”
沐佑晴搖搖頭,擦幹眼淚,走向房間裏的衛生間,說:“我去用涼水冰一下眼睛,不然丁局看到又該難過了!你等我一下!”沐佑晴說完就關上門,孟譯陽拿起放在床上的那個相冊,看着上面那個男人的面孔。
就是他嗎?
孟譯陽眼神忽然變得冰冷,他用食指摩擦着那個男人的臉,陰狠的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般。迅速的從相冊裏抽出一張單人照放在口袋裏,聽見身後響起的腳步聲,他扭頭看向剛剛出來的沐佑晴,恢複了溫和。
“走吧!”沐佑晴并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孟譯陽也是很快的跟在了她的後面,走到樓下。
飯桌上的滿滿的飯菜幾乎是要把桌腿都壓彎的程度,滿漢全席也就隻是這樣而已!肖潇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食物,吞了吞自己的口水,說:“師母,真的是你親手做的嗎?”
“難不成是我變出來的?”丁夫人臉上露出一絲自豪,從冰箱裏拿出早就冰凍好的蛋糕,放在沐佑晴的面前,拿出生日帽戴在她的頭上。這樣的場合有些陌生的沐佑晴有些别扭的說:“又不是小孩子,幹嘛要這樣,吃個飯就好啦”
沐佑晴作勢要把帽子摘掉,卻被丁局嚴厲的呵斥下,說:“你阿姨給你用心準備的,真的要拒絕嗎?”
“好啦,我戴着就是了,幹嘛那麽兇?”沐佑晴扁起嘴,調整了一下腦袋上的帽子,雙手合十,看着那閃爍着微微光芒的蠟燭,閉上眼睛,許了個願望。她睜開眼,一口氣吹熄了那群蠟燭,笑着說:“好啦!”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多久沒有聽到了?沐佑晴忽然有些感動,可這樣煽情的氣氛她顯然是不太習慣,隻能故意找别的話題來轉移自己的情緒,說:“到底是誰準備的生日蠟燭?象征性的點燃一個就好了,幹嘛插那麽多?”
“我比較紀實主義,并不是浪漫情懷多的人”孟譯陽聳着肩膀,故意逗沐佑晴的說着,說完,他伸出自己的手,快速在蛋糕上刮了奶油,抹在沐佑晴的鼻子上。瞬間,屋子裏的氣氛就熱鬧了起來。
沐佑晴直接抹了一手蛋糕,朝着孟譯陽飛奔過去。
兩個人在客廳裏竟然展開了一場“奶油”格鬥術互相你争我奪,肖潇筷子沒有停留的吃着蛋糕,回頭看着那已經氣喘籲籲的兩人,對丁局說:“吃飯還有武術表演可以看啊?”
“快回來,待會兒菜都涼了!”
丁夫人也無奈的大聲呵斥,這才讓兩個臉上都“挂彩”的人老老實實回到桌子前。那滿桌子的菜,不一會兒便被一掃而空,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沐佑晴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站起身,對丁局和丁夫人說:“丁叔叔,謝謝你”
“謝我做什麽?”
丁局有些尴尬的别過頭去,看向一邊。
沐佑晴卻仍舊固執的站着,舔了舔嘴唇,抽了兩下鼻子,說:“謝謝你能夠幫助我去查明真相,也謝謝你這麽多年對我的照顧。像是父親一樣的陪在我的身邊”
“孩子,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女兒,我有時候也不知道我做這些,是不是對的或許你父親并不希望你去替他”丁局這樣愧疚的說着,沐佑晴什麽都沒有回答,隻是徑直的跑過去,抱着丁局,說:“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
這條路,不管最後會是什麽樣子,都是她自己親手選擇的,與他人無關。不管最終的結局是天堂還是地獄,她都會欣然前往。不管最後查到的真相是什麽,她隻是不想要被蒙在鼓裏。
“你住在哪兒?我送你回去”一行人從丁局家裏出來的時候,孟譯陽看着朝地鐵站走過去的沐佑晴,開口詢問。沐佑晴搖頭,看着他旁邊行動還是有些不方便的肖潇,說:“你們快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夜晚的風有些涼,肖潇隻是穿着半袖的襯衫,有些冷的抱緊着自己的胳膊,她的模樣被孟譯陽看到,有些微微猶豫,卻還是無奈的說:“那你到家,記得給我發個信息告訴我”
“好,我知道!”沐佑晴沖他們揮揮手,朝地鐵站走去。正準備拿出公交卡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一直放在包裏的手機,已經沒有電,黑屏無法聯系任何人。
明明記得從公司出來的時候,還有百分之七十?
沐佑晴有些納悶,但卻也還是沒有停留的回到了家。看着黑漆漆的房間,沐佑晴忽然有些失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麽,或許,她奢望着能夠看到還有人記得自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