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帝都容不下他們,他們可以去南疆,然後天機宮也在南疆,她還可以去找軒轅喳喳玩,順便看看那個滿是八卦的天機宮,都有些什麽樣的人。
謝長甯一邊想着美好的未來,一邊來到寂靜的長壽寺。今晚入夜後的天氣,變得有些悶熱,這讓人的心裏面,也忍不住有些煩亂。不過比起麒麟山的殺戮,這佛門淨地,還是可以讓人心,漸漸趨于甯靜。
謝長甯沒有選擇走寺廟的正大門,因爲這個時候,寺廟裏面的人應該都已經睡了,沒有人會來給她開門。她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長壽寺,并不清楚納蘭毓靈口中的正殿到底是哪一個。
一連從正中央的第一個大殿,一直找到最裏面最大的那個殿堂,謝長甯才從碩大的牌匾後面,發現了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不過說來也奇怪,那麽多的顔色裏面,竟然偏偏沒有紅色。明明之前納蘭毓靈一再地強調紅色,不可能會沒有紅色的。
突然,原本甯靜的台階上,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謝長甯警惕地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第一個出現在她視線裏面,竟然是謝語柔。
謝語柔帶着一幫姬郡王賞給她的黑衣死士,正氣焰嚣張地走上台階。她滿是笑意的臉上,足夠說明,她已經在這裏等了一段時間了,也很清楚,牌匾後面藏着的都是至關重要的解藥。
“三姐……這麽晚了還要來這裏找解藥,真是辛苦呀……解藥找着了嗎?”
謝語柔的調子帶足了嘲諷的意味,她早就将那些紅色的瓶子,全都取走了,謝長甯費盡心思想要拿到的解藥,已經全都不存在這個世上了。
她之前搞定了那名姬郡王的随行,還真是撈到了不少的好處。難怪之前納蘭毓靈這麽一個從聖靈王朝來的人,可以假扮成她姑姑的樣子,一舉坐上了皇後的寶座,還差點讓這封氏的江山,改名換姓,靠得就是各色各樣的男人。
不過,她一定不會像納蘭毓靈那麽蠢,最後栽在了沈子軒的手裏。她要姬郡王手下的所有人,以後隻記得謝語柔這個名字,再也不會說納蘭毓靈的半點好。
“四妹的消息真是越來越靈通了,你帶了這麽多人過來,就是爲了給我慶祝的麽?”謝長甯在牌匾後面拿了三瓶白色的瓶子之後,雙腳落回到了地面上。
謝語柔冷笑,怕是這光線太暗,謝長甯都還沒有發現,紅色的藥瓶都不見了吧。
“三姐今晚若是真的能順利解毒,四妹當然爲你高興,就怕,三姐這心願,要落空了……”
“是嘛……”謝長甯燦爛地一笑,将手裏第一瓶白色的小藥瓶打開,一口氣喝了下去,“恩……味道不是太差……”
謝語柔的神色微微一怔,她不明白爲什麽謝長甯會喝其他顔色的藥,那些不都是假的嗎?
謝長甯一連喝完三瓶,就将手裏最後一個藥瓶,潇灑地一飛,才悠哉悠哉地将真相告訴了謝語柔,免得她被蒙在鼓裏,還自以爲很聰明。
“四妹……你把紅色的藥瓶全拿走了,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因爲……真正的解藥,是白色瓶子裏面裝的……”
謝語柔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完全就不相信謝長甯的話。
“你胡說,納蘭毓靈說的明明是紅色的瓶子……”
“是啊……她的确說的是紅色的瓶子,但是,她在我手裏寫得可是白色的……現在想想也對啊,與其被你們跟蹤到這裏,毀掉了我手裏拿到的真解藥,還不如先騙騙你們,讓你高興高興,免得壞了我的好事……”
“謝長甯!”謝語柔氣憤地吼道,整個人都氣得發抖,她居然被納蘭毓靈和謝長甯給耍了。
謝長甯笑着做了一個深呼吸,感覺全身上下都舒坦了很多,那股若有若無的虛弱感,感覺已經開始慢慢的消退了。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慶祝就算了,四妹你也别氣壞了,早點回去伺候你的主子吧……”
說完,謝長甯就想輕功離開,但是,靜谧的環境,突然聽到了謝語柔用力擊掌的聲音。
隻覺得頭頂上方有異樣的狀況,一擡頭便看到落下來一張巨大的,謝長甯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可那張實在太大了,她根本就跑不出去,直接被罩住了。那幾名謝語柔帶來的黑衣死士,分别抓住了的四個角落,将謝長甯徹底困死在絲裏面,還用鋒利地長刀,抵住了她的脖子,讓她束手就擒。
謝語柔看着謝長甯總算是落到了她的手裏,原本心裏的怒氣,總算是消了大半。她起步朝着謝長甯走近,臉上又恢複了她最初時候的笑意。
“你輕功不是很厲害麽,怎麽一張就把你給抓住了?謝長甯,我還以爲你多有能耐,今天你落在我的手裏,就是你的死期!”
謝長甯用力地想掙脫身上的,可黑衣死士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下子提了一把,讓她頓時停住了所有動作,脖子那還傳來疼痛的感覺。
“把她給我帶走!”
謝語柔一聲令下,黑衣死士一左一右地将謝長甯束縛了起來,強行拖走。
“謝語柔,你要帶我去哪裏!别忘了你自己到底姓什麽,到底是哪國的人!”謝長甯用力的掙紮,死命地晃動自己的腦袋,最後被黑衣死士,一把給打暈了。
謝語柔瞧着謝長甯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不屑地笑了。她當然不會忘記自己姓什麽,是哪國的人。就是因爲自己姓謝,是風月王朝的人,她才會一直活得那麽慘,還要被謝長甯和封玄月這麽對待。她覺得現在跟着姬郡王挺好,也逐漸開始穩固自己的地位,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将這些以前看不起她的人,一個個踩在腳底下。
“來人……把這裏的和尚全都帶走關起來……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謝長甯是被誰帶走的……”
“是……”
謝語柔看着黑衣死士,一個個都聽命于她,心情就顯得特别的好。她從來都沒有這種可以随意使喚人的感覺,現在終于是體會到了,還把謝長甯給抓了。今晚,真的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黑衣死士和謝語柔離開長壽寺沒有多久,一路尋着謝長甯而來的冷不凡,終于找到了長壽寺。他同樣也是翻牆進來,在偌大的寺廟裏面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謝長甯的影子。
不會是出事了吧?
冷不凡的心裏頓時有些不安,正在他準備離開這裏,打算再去附近找找的時候,有一名和尚從不遠處經過,他就連忙喊住了他。
“這位師傅,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小丫頭,大概這麽高,長得很漂亮……她是當朝的四王妃……”
“四王妃啊……”那名和尚露出一抹知曉的表情,“她之前來這裏拿東西,随後就離開了,看她的樣子,好像遇上了什麽開心的事……”
冷不凡聽到和尚這麽說,原本懸起來的心,也總算是落下了。
“謝了……”
冷不凡同和尚道别之後,就離開了長壽寺,原路返回。謝長甯既然是很開心地離開,那麽想必解藥的事,一切都很順利。現在就隻差他的主子将姬郡王給收拾了,那樣帝都的一切,就全都可以平靜了……
冷不凡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輕松很多,也想快點趕回去,隻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靈光一閃,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這樣子一個陌生人,翻牆進了長壽寺,那個和尚看到他一點不驚慌,也不問他的來曆,還很熱情地幫他解答,這怎麽想都有些怪怪的。
一時有些放心不下,冷不凡再一次回到了長壽寺裏面,想要再确認一下。
果然,這一次回來,讓他發現了很多異樣的地方。
首先整個寺廟裏面,他居然找不到一個人,連之前那個和他說過話的和尚,也完全就不見了蹤迹。
然後他在之前納蘭毓靈所說的牌匾後面,找到了餘下的瓶瓶罐罐。讓他覺得奇怪的是,紅色的解藥全都不見了,而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三瓶白色的空藥瓶。
最後,他還在正殿的前面的空地上,找到謝長甯可以掉落的一小枚發钗,那是她之前被黑衣死士帶走的時候,刻意晃動留下的線索。
“糟了……”冷不凡将手裏的發钗緊緊地握到手裏,知道這次出大事了。
他趕緊拿出随身攜帶的煙火訊号,直接在長壽寺,将煙火放上了天空。不一會兒的工夫,四周圍那些三王府的護衛還有侍衛,都陸陸續續地趕到了長壽寺。
“不凡……到底出了什麽緊急的事,你連這個訊号都用上了?”這一次,連莫青都趕了過來。
“王妃娘娘來這裏取她的解藥,但是之後就不見了。我在這裏找遍了,都找不到一個和尚,還被我發現了娘娘的發钗遺落在這裏……”
莫青臉色一沉,從冷不凡的手裏拿過發钗,仔細地看了一下。這發钗是謝長甯平日裏都會帶的,他有些印象。
這發钗好端端的,應該也不會遺落在這裏。如果謝長甯真的是被人抓走了,那就麻煩了。不說現在封玄亦正在同姬郡王交手,就單說謝長甯肚子裏面懷了他們主子的孩子,那就更加不能受到任何的傷害……
“八成是姬郡王的人……我們分頭行事……”
莫青帶着一小隊護衛,瞬間就離開了。冷不凡留下一名侍衛在長壽寺傳達消息,他自己帶了幾名侍衛,也快速離開了長壽寺。他在心裏默默地祈禱着,那個小丫頭娘娘,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不然的話,他的心裏該有多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