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
“不必了……哪有主子扶屬下的……”
謝長甯完全沒有理會左文的話,而是指着遠處的南門,急切地說道:“我們要快點,隻有回到宮裏才是最安全的……”
左文也贊同這話,也就不再糾結謝長甯扶他的事,努力地加快腳下的步伐,想要快一點回宮。
謝長甯和左文來到南門的時候,那邊的侍衛,也都一個個特别的緊張。原來,之前帶着國師離開的三名侍衛,在一炷香之前,也到了南門,随後馬不停蹄地将國師送去了宮裏。
“糟糕了……”謝長甯暗叫不好,她辛辛苦苦冒險把國師救出來,無非是爲了解藥,要跟納蘭毓靈做個交易,也順便做個順水人情,幫納蘭毓靈了結最後的心願。但是現在,那三名侍衛把國師送回到宮裏去了,就等于送給皇上去定國師的罪。難不成,她晚點還要再劫個獄,然後把國師塞到納蘭毓靈所在的地牢裏?真是有夠忙的……
“主子怎麽了?”一旁的左文臉色蒼白,有些不明白謝長甯在擔心什麽。
“我們趕緊回宮,說不定還能追上他們……”
左文隻是猶豫了一下下,就不顧自己随時要倒下的傷情,直接答應了。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之前在天牢幫着謝長甯離開的時候,他爲了保護右武,被黑衣死士給打傷了,傷勢還沒有完全複原。現在,他又傷上加傷,還要繼續坐馬車,連他自己心裏都沒有底,還能熬多久。
南門的侍衛們,幫謝長甯安排了馬車,還派了幾名侍衛與他們同行,一路護送到宮裏。
雖然一路上走的都是平坦大道,但是馬車終歸還是有些颠簸,讓筋疲力盡的謝長甯和受了重傷的左文都感覺不怎麽舒服。隻可惜時間緊迫,爲了阻止國師被送入宮中,隻能稍稍加快點速度趕路。
馬車到達皇宮大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正好遇上了封玄亦在處理國師的事。他原本從軒轅喳喳那回到宮中,才得知謝長甯失蹤不見的消息。随後他不顧晚膳都沒有用,就直接打算出宮前往麒麟山,可沒想到一出門,就遇上了三名侍衛将受了重傷的國師帶回來,還聽他們描述了在麒麟山上發生的一些事。
封玄亦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得很可怕,那三名侍衛,還是頭一次,看到傳說中的三王爺,發這麽大的火。還因此遷怒到了國師的身上,差一點,就讓國師當場斃命了。
是啊,要是謝長甯有個三長兩短,國師死一百次都賠不起……
謝長甯一掀開馬車的簾子,就想趕緊下車去問守門的侍衛,國師到底有沒有進宮。可她的雙腳一落到地上,就看到一襲熟悉的玄色衣服,出現在她的面前,讓她所有的動作都在一刹那止住了。
她沿着那一襲錦袍一路往上看,直到看清楚那是真的封玄亦,臉上才終于露出了笑容。
“玄亦……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謝長甯的笑容才挂上沒多久,就一下子僵住了,爲什麽某人的臉色這麽臭,好像是随時都要發火似的。
“你還知道回來?”封玄亦的聲音,冷到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謝長甯看了看不遠處的三名侍衛,以及依靠在馬車旁邊的國師,知道封玄亦已經知道她今晚在麒麟山做的好事了。其實,能夠安全地回來,也就說明,并沒有那麽危險……
“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麽?”
封玄亦真是不知道說她什麽好,她都沒有好好地照照鏡子,看看她現在的臉色有多憔悴。
“那要是回不來呢?!”
封玄亦的語氣變得更加得重,讓原本在馬車裏面,已經有些暈厥的左文,也強行想要下馬車。他不覺得,封玄亦可以這樣子訓他的主子。她的主子這一次經曆了那麽危險的事,他應該關心她,呵護她才是,而不是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訓斥她。
左文費力地移動自己的身子,想要盡快下馬車,都沒有去聽封玄亦和謝長甯,随後都說了些什麽。等他好不容易下了馬車,想開口幫謝長甯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封玄亦已經把謝長甯打橫着抱起,還在她有些沾染了塵土的臉上吻了吻,完全就沒有了剛才一副要訓人的架勢。而她的主子,更是開心地枕在封玄亦的肩頭,還用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提,讓他不要生氣。
“玄亦……别讓别人知道國師被帶回來了,找個其他的地方,安頓他吧……”
“爲什麽?”
“恩……秘密……”
“那我幫你,有什麽好處?”
“小氣,還要好處,那你說說,你想要什麽好處?”
封玄亦一笑,什麽都沒有說出口,而是直接對着守門的侍衛囑咐道:“甯兒已經回宮的消息,本王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守門的侍衛,立刻面露難色:“但是四王爺一整晚都在派人找四王妃……”
“那就讓他找通宵……”
封玄亦冷冷地扔下這句話,就将謝長甯帶走了。這也讓謝長甯一下子猜到,封玄亦嘴裏說的好處是什麽了。果然,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他還是沒個正經……
左文看着封玄亦帶走了謝長甯,也就緩緩地垂下了眼簾,沒什麽好不放心的了。周圍幾名三王府的護衛,也開始按照謝長甯的意思,先将國師安頓到其他的地方去。左文自己移動了幾步想回去,卻直接一頭栽倒了下去,瞬間便不醒人事……
封玄亦用輕功把謝長甯帶回了寝宮之後,就遣退了所有的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堂堂的南疆長勝王幫謝長甯把過脈之後,就親手爲自己心愛的女人打水,幫她沐浴,可謂是将她疼愛到了極緻。但是這在謝長甯看來,無非是某個人又起色心,想要洗鴛鴦浴而已。
這不,洗澡洗了半天,都沒有徹徹底底地洗完,倒是兩人纏綿了半天,讓謝長甯覺得有些缺氧了。
“今天軒轅姐姐怎麽樣了?我聽左文說,天機宮裏出了叛徒,給姐姐下藥了……”謝長甯躺在封玄亦的懷裏,吃着一旁準備好的葡萄,滿嘴都是甜味。
“軒轅被下藥是一回事,姬郡王的控心術,也是一回事……軒轅的情況很麻煩,她對少卿的感情實在太深,也一直不肯走出那一段過去,以至于沒有辦法像其他人那樣,将姬郡王施在她身上的控心術,徹底消除……”
謝長甯覺得事情不妙:“那怎麽辦?這樣下去,軒轅姐姐随時會被姬郡王用來對付我們的……”
“隻能讓墨護法每天都用天機宮的心法,幫她驅除控心術的幹擾……至于要堅持多久才能讓徹底康複,還不太清楚……”
“想辦法讓軒轅姐姐回天機宮吧,她留在這邊,随時都可能會出事,我們都不想她出事……”
封玄亦緩緩地垂下了眼簾,也是拿軒轅喳喳沒有辦法。
“除非可以證明,少卿不是姬郡王設下陷阱殺死的……”
謝長甯一下子沉默了,她是知道真相的,不單單是軒轅喳喳掌握了關鍵的證據,就連姬郡王也親口承認,是他殺死慕容少卿的。可是這個真相,她不想告訴封玄亦,就如軒轅喳喳跟她說的那樣,對于慕容少卿的死,封玄亦同樣也很難過,很自責。她不想親眼看到他黯然神傷的樣子,就好比,關于前皇後的遺體在棺木中失蹤的事,她都不知道,該如何的開口問他。
“這葡萄很好吃,你怎麽一個都不吃?”謝長甯刻意地想要轉移話題,又去拿了一顆進貢的葡萄。
封玄亦隻是一笑,好像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就感覺自己也嘗過了。
“那你給我剝一個……”
謝長甯才不理他,裝出一幅超級好吃的樣子,對着飽滿的葡萄咬了一口,然後把果肉吃到嘴巴裏。
“自己剝的才……”
謝長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一下子咬住了雙唇。她頓時瞪大了眼睛,隻覺得自己嘴裏的果肉,轉了兩圈之後,就一下子跑去封玄亦的嘴裏,不管她怎麽挽救,都搶不回來了。
“你賴皮!”
面對謝長甯的控訴,封玄亦隻是學着她剛才一幅超好吃的樣子,随後悠然地解釋:“别人剝得才最好吃……”
謝長甯真是要被他給氣死了,好的不學,竟學她欺負人的小把戲,那以後,她還要怎麽欺負他。
看着謝長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封玄亦用手攬過了她,隻是逗她玩而已。
“還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我已經吃飽了……我們上去吧……”謝長甯看着一旁吃得亂七八糟的點心,每一樣都已經嘗遍了,她現在就想轉身上去,洗了那麽久,差不多該睡覺了。
“可是……我還沒有飽……”
謝長甯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那你想吃什麽,我幫你拿……”
“我想……吃你……”
謝長甯的臉頰一紅,就感覺封玄亦炙熱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随後沿着她白皙的後背一路向下,細細地品嘗她。
謝長甯覺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起來,感覺到封玄亦的吻,都已經沒到水下了。她幹脆閉上眼睛,感受着他給予的一切,整個人也漸漸地發燙起來,還被封玄亦轉過身來,背靠着池子。
封玄亦整個人都埋在水下,久久都沒有露出水面。謝長甯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終于是在過了沒多久之後,實在是被吻得受不了了,也幹脆一頭紮入到了浴池之中,非要把這個大色鬼抓上來不可。誰讓他不該吻的地方,也吻得那麽起勁,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