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憐歌隻是依稀聽見手機震動了一下,本想置之不理的,然而腦海裏猛地閃過一個念頭,萬一這是程希文發過來的信息,而信息又剛好被席城斯看見的話,那怎麽辦?
不再猶豫,慕憐歌忙不疊睜開眼睛去找手機。
信息來自程希文!
還好自己的反應夠快。
程希文讓自己去偷席城斯書房保險櫃的鑰匙,并且要把保險箱裏的機密文件拍給他看!
這是置席城斯于死地啊!雖然自己不太明白這些重要的文件究竟是什麽,但是能讓席城斯放在保險箱裏這麽珍貴的東西,肯定很重要吧!萬一是關乎到席城斯在公司的地位,而
這之後的結果,慕憐歌想都不敢想。
更加不敢想的是,是日後當席城斯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那會怎麽樣呢?
慕憐歌緊緊的握着手機,手機屏幕上那一行文字,看起來格外的刺眼。
不,不!
不能那麽做,萬一真的讓席城斯知道了
想想,就覺得心痛的無以複加。
慕憐歌小心的轉過身子,看了看正躺在自己身旁熟睡的席城斯,她臉上滿含着複雜的情緒,是愧疚?還是抱歉?亦或者是還有其他的什麽情緒,慕憐歌自己也分不清了。
慕憐歌小心翼翼的探出了手臂,輕輕觸碰到席城斯微微皺起的眉頭。
他夢見了什麽?爲什麽在睡夢裏都顯得這麽憂傷?
心下一動,慕憐歌輕輕的在席城斯的額頭上啄了一吻。
随後,慕憐歌神色堅定的給程希文回了信息。
這是犯法的,我不做!
片刻。
程希文發來一個戲谑的表情,滿滿的都是嘲諷。
呵,你以爲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是犯法的嗎?你信不信,如果被席城斯知道了一直出賣他的人是你,你覺得他會怎麽對待你?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搜集到了證據,把你送到了警察局裏,你覺得你還能出來嗎?這些足夠你在裏面呆很多年的了。
一番話,看的慕憐歌觸目驚心。
她當然知道後果,可是父母在程希文的手上,難道自己有一點可以反抗的餘地嗎?
一時間,慕憐歌的心揪成了一團,生生的疼。
還沒來得及回過去,手機屏幕再次亮了。
程希文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難道你也不管你父母的安危了嗎?
就知道,程希文一定會拿父母來要挾自己。
慕憐歌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當自己真的要面對這個結果的時候,卻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一邊是父母,一邊是席城斯。如果可以的話,慕憐歌誰都不想傷害。
怎麽樣?我給你幾分鍾時間考慮,如果你想通了,就直接去做,我要看結果。如果你想不通的話,那可就别挂我沒有提醒過你了!
裸的威脅!
透過這些冷漠而奸邪的文字,慕憐歌就能夠幻想出程希文那一張臉來。
此時此刻,慕憐歌隻覺得自己手中的手機都開始變得異常的灼手。
慕憐歌的手心裏,也因爲緊張還冒出熱汗來。
去?不去?
幾分鍾似乎過的很快!
慕憐歌還沒有思考出什麽結果來,就又看到程希文的信息。
考慮好了嗎?
很簡單的幾個字。
慕憐歌焦灼的快要流出眼淚來,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耽誤時間了,程希文那樣的人,是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他說的,一定會做到。
擦了擦眼睛,慕憐歌将手機攥在手心裏,小心的看着席城斯,動作很是謹慎,生怕是因爲自己一不小心弄出了太大的動靜來,弄醒了席城斯。
好在,慕憐歌從起身到走出房間,席城斯都毫無知覺,他始終都沉浸在那一片不太平靜的夢境裏。
慕憐歌打着赤腳,繞過床尾,到了雙人床的另一邊。
席城斯的衣服放在那邊的床頭櫃上,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保險櫃的鑰匙應該被席城斯放在了貼身襯衫的口袋裏。
之前好像有看見席城斯拿出來過。
當慕憐歌真的從席城斯的口袋裏拿出鑰匙的那一刻,慕憐歌并沒有覺得心裏有多高興,反而感覺心裏更加沉重了。
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踏上這一步,那麽一切都不能回頭了
慕憐歌下意識的看了席城斯一眼,不知道爲什麽,此時刺客,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
借着窗外的月光,慕憐歌看不太清席城斯的臉,視線漸漸的變得模糊不堪。
不做過多的遲疑,慕憐歌拉回了思緒,又拾掇拾掇了心情,幾乎是硬着頭皮走出了卧室。
穿過卧室外的走廊,到了書房。
快速的定位了保險箱,慕憐歌戰戰兢兢的打開了保險箱。
果然,保險箱裏放了很多文件。
慕憐歌在拿起手機準備給文件拍照的一刹那,竟是有些恍惚。
若是今天自己真的摁下了快門,将這些文件都給程希文看,那麽
淚水嘩的一下從眼裏湧了出來,一股莫大的悲傷襲卷了慕憐歌的内心。
也不知道是懷着怎麽樣的一種心情,慕憐歌在程希文的指示下,找到了至關重要的那一份文件,每一頁都拍給了程希文。
而,席城斯對此卻是毫無察覺。自始至終,席城斯都在卧室裏,睡夢正憨。
待到任務完成之後,慕憐歌看見程希文發來了稱贊自己的話。
幹的漂亮!
慕憐歌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一般。
而,對于慕憐歌的表現,程希文很滿意。
她冒着被席城斯發現的危險,給自己發來的文件很管用。
現如今,隻要靜靜的等着股東大會。
程希文拉扯起唇角,勾勒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這笑容,在這無比深沉的夜裏,卻更顯得陰冷。
幾天之後。
gl集團的高層會議室。
此時,來參加股東大會的其他股東已經離場,偌大的會議室裏隻剩下席城斯和程希文兩個人。
股東大會上的火藥味,還沒有完全散去。
程希文的臉上卻已然挂上了勝利者的笑容,帶着輕蔑的姿态,面對席城斯。
“你已經沒有了繼續跟我鬥的資本,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說不定,我大發慈悲,還能看在我們好歹算是遠方親戚的份上,給你留一條活路呢!”
席城斯對程希文滿是挑釁與侮辱的言語充耳不聞,滿腦子都在想,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
自己明明已經足夠謹慎了!那到底是爲什麽?
“席城斯,我記得我跟你說過,gl是我的!”
程希文言辭犀利。
席城斯也在此時緩緩的擡起了雙眸,怔怔的看着程希文,冷冷的質問道,“你做了什麽?”
程希文先是愣了愣,而後凜然一笑,似是漫不經心的回道,“自己技不如人,就沒有質問别人做過什麽的資本。”
語落。
程希文便轉身離去,姿态高昂如同一個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