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沒有打開電視,三更半夜的,除了肥皂劇大概也沒什麽可看。
時間過得很快,廚房裏傳來顧長安叮叮當當忙碌的聲音。月色清淺,江西語半閉着眼睛,大腦有些放空。自己真的很幸福,有這樣的男人一心一意的對自己好
但是,越是幸福,她越是不願意把這份幸福,跟任何人分享。特别是,那個站在落地窗前,回眸一笑的女人。
江西語的目光停在不遠處的落地窗上,和照片中一樣的雕花紋路,連四周的陳設都是一樣。可以想見,那個女人曾經在顧長安家裏,可能也和自己一樣,被照顧着,幸福的笑。
“老婆,”正在這時,顧長安的聲音傳來,轉過頭去,廚房原本緊閉的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被燭光照亮的餐廳。顧長安站在桌子旁邊,左手端着一個複古式的燭台,九支蠟燭靜靜燃燒着火光右手是一個不大的蛋糕,并不好看但很精緻,處處透露着用心,“好了哦。”
江西語走到餐桌旁。
顧長安将燭台放在桌面上,火光照亮了黑夜中他的臉。他關掉電燈,整個房間的氣氛一瞬間暧昧起來,好像古代時結婚的時候,一盞紅燭到天明。
“玫瑰花沒有了,隻有蠟燭。”顧長安的眸子映着燭光的顔色,這樣望着江西語,“九支蠟燭,我對你的心天長地久。”
江西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童話般的誓言,分明幼稚卻如此幸福。
“快,嘗嘗你老公的手藝,這次進步沒有?”見江西語久違的笑容,顧長安仿佛受到了鼓舞,趕忙挖了一勺蛋糕,遞到了江西語面前。
江西語咬了一口,粘乎乎的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膩,口感順滑。她吸了吸鼻子,奶油和面包的香氣撲鼻,或許是沒吃晚飯太餓了的緣故,她覺得這簡直是自己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好吃。”被奶油塞滿嘴巴,江西語有點口齒不清。
“哈哈哈,”顧長安大笑起來,眸子裏全是滿足,“被老婆誇了啊。”
江西語笑了起來,又一連吃了好多。蠟燭在一旁靜靜燃燒着,照亮着兩個對坐的人。
“咳咳”
猛然間,顧長安咳嗽起來。
“怎麽了?”江西語擡起頭,嘴角還沾着奶油。蛋糕比想象中好吃太多,以至于她忘記了淑女形象,就差狼吞虎咽了。
“沒什麽咳咳”顧長安捂着嘴巴,不讓自己的咳嗽對準蛋糕,“嗓子有點不舒服。”
“你注意一點啊,”江西語皺着眉頭,“趕緊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工作,天色不早了。”
“怎麽,老婆是在關心我?”顧長安忽然笑起來,斜過眼睛望着江西語,眉宇間說不清的魅惑,“哎呀呀,我的身體健康,對老婆來說這麽重要麽?”
“滾蛋啦!”江西語翻了個白眼,本來還擔心他來着,既然還能開玩笑,那肯定沒大礙了。
“也是啊,如果我身體不好,怎麽能滿足老婆大人呢?”顧長安自顧自的說着,眼神有些暧昧不清。這更讓江西語羞紅了臉,隻有兩個人的夜色,總讓人會想到些什麽不好的事。
雖然,他們是夫妻,這應該是日常。
“睡前要晚安。”見江西語站起身來,似乎是準備睡覺了,顧長安便攔在了她的面前。
“晚安。”江西語說道。
“這可不夠哦,”卻不料,顧長安忽然一把将江西語抱在了懷裏,堅實的臂膀仿佛是枷鎖,将她整個人牢牢禁锢在裏面,“晚安要隆重。”
說着,他微微低頭,在江西語的額間落下一吻,然後從額頭開始,一點點向下吻去,鼻梁、鼻尖,最後是嘴唇。
江西語的身體顫了一下,原本想要抵觸,卻被對方極爲熟練的輕吻技巧征服。感受到仿佛岩漿般熾熱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她的心跳竟小鹿亂撞般加速起來。她的身體漸漸軟下來,幾乎灘在顧長安懷裏。
吻了一會兒,顧長安擡起頭來,笑眯眯的望着懷中的人兒:“這樣就軟了?今天晚上,要不要做些什麽呢?”
江西語的臉一直紅到耳根,輕輕想要推開顧長安,卻被他更緊的抱住,隻得說:“不要了,明天還有工作。”
心裏有種莫名的抵觸情緒
“我知道老婆累了,今晚好好睡覺。”顧長安揉了揉江西語的腦袋,忽然手臂用力,江西語隻覺得自己身體一輕,腰身一暖,就被對方淩空橫抱了起來。
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很堅實很溫暖。
一路公主抱将江西語送到卧房裏,顧長安直到幫她壓好被角、關上燈,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走廊上有燈光打過來,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晚安。”
他說道,然後輕輕關上房門。
那一夜,江西語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有顧長安那麽愛自己,将自己保護在臂膀之下。在她以爲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時候,一個女人忽然出現。她站在落地窗下,回眸一笑。然後,顧長安就抛下了自己,追上了那個女人的腳步
她無助哭喊,他卻像沒有聽到一樣。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片。
因爲昨天太過勞累,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顧長安似乎吩咐了張媽不要喊醒自己,爲了能讓自己更好休息。
走下床來,客廳裏張媽正在打掃衛生。看到江西語,便趕忙問她早點想吃什麽。她隻說了句和平時一樣,便詢問道:“顧先生呢,上班去了?”
“一大早就走了。”張媽說道,忽然意味深長的轉過頭來,“我早上發現廚房亂七八糟的,桌上還有燃盡的蠟燭。昨天晚上,他給你補辦生日宴了?”
江西語腼腆的點了點頭。
“哎呀,”張媽一副過來人的表情,“你臉紅什麽啊?顧先生是我一手帶大的,這麽多年,還從未看過他對哪個人這麽執着。平日裏,他可是連自己的生日都不怎麽在乎,卻唯獨記得你的!”
江西語點了點頭,她知道顧長安對自己很好。
從绯聞事件之後,醫院也對自己有些避險,主任打電話叫她這幾天暫時不要出現,病例的事情會整理成文件發到她郵箱,她記得每天看看就好了。
說白了自己算是被醫院辭了。
她便打開電腦,文件一看就是一上午。眼看已經臨近午時,顧長安卻遲遲沒有回來。
他平時再忙,都一定會回來吃午飯,但是今天
“張媽,顧先生怎麽還沒回來?”将文件推到一邊,江西語覺得自己現在沒法工作。隻要看幾行字,腦海裏就會出現顧長安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張媽将最後一盤菜放到桌上,“你打個電話問問吧,他會很高興的。”
江西語猶豫了一下,便掏出手機撥打了他的号碼。看到那個被他改過許多次的備注,江西語笑了一下,平時看起來成熟穩重的,這種事情上還是個小孩子。
嘟嘟
很長時間,才有人接。
“顧夫人嗎?”電話那頭,并非顧長安的聲音,而是他身邊的助手,“顧總他今天有點忙,可能回不去吃飯了。”
“這麽忙嗎,電話都不能接?”江西語感覺有一絲奇怪,以顧長安的性格,隻要是自己打的電話,無論什麽情況都應該接的,這次居然讓助手接了,“你現在在他身邊嗎?”
“額”助手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如何回答,“在的,不過他在忙,不能跟您”
“你讓他接。”江西語少有的執着起來,不知道爲什麽,她感覺顧長安有什麽事情瞞着她,這種感覺讓她的心裏很不舒服。
助手似乎猶豫了很長時間,電話那頭一直是細微的電流聲。
“顧夫人,顧先生本來是不讓說的。”助手咬咬牙,似乎下定決心了,“他好像受了涼,早上發了高燒,現在在醫院挂點滴呢。”
江西語愣住了,想起昨天晚上,他穿着單薄的西服,在自己房間門口守了一夜。走廊的穿堂風很涼,地闆上又沒鋪東西,這樣的環境,哪怕是一個大男人,也是會生病的。
他昨晚咳嗽,自己就該有所警覺了。
“他現在在哪?”江西語有些心急,雖然發燒不是什麽大病,但畢竟他生病是因自己而起,心中十分愧疚,“我過去看他。”
“顧夫人,你别爲難我啊!”助手臉都綠了,顧長安一再囑咐不能讓江西語知道,如今她要是出現在顧長安面前,顧總不得把自己手撕了?
“請你告訴我好嗎?我不出現在顧先生面前,就在外面看看他好嗎?”又是久久的沉默,沒有得到助手的回答,江西語又急切道。
江西語覺得,顧長安估計病的不輕,不然也不會讓助手不告訴他生病的情況,這樣一想江西語更自責了,要不是昨天她亂發脾氣,顧長安也不會在冰冷的地闆上睡那麽久。沒拿電話的另一隻手暗暗的握緊了拳,不管怎樣她今天一定要見到顧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