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喬喬再一次鼓起十二萬分勇氣走進這間會議廳的時候,明顯氣氛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龍嘯,龍嘯仍舊面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但縱然有些神經大條的楚喬喬也從衆人那有些噤若寒蟬的表情之中看出些許端倪。
接下來的會議開得異常順利,衆人似乎都優秀的繼承了笑面佛孟建安的德行,她說什麽衆人紛紛點頭附和着‘這話說的有道理’。‘喬喬還是有幾分當年老楚的模子’‘倒是可以值得一試。’‘本來市場就是需要不斷注入新鮮血液的嘛’……
此類話不絕于耳,盡管衆人仍舊打着模拟兩可的拖字,但比之前明顯松動了許多,最後達成協議,楚喬喬暫時代理其父親楚雄的位置,多多學習,散會!
會議廳的衆位股東走了出去,笑面佛孟建安沒有說什麽,隻是挂着極有深意的笑容重重的拍了拍龍嘯的肩膀。
當整個房間隻剩下龍嘯與楚喬喬時,楚喬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驚喜轉身緊緊的抱住龍嘯,龍嘯這才感受到小妮子不知是因爲興奮還是緊張而導緻的身體微微顫栗。
梁青墨在送走了衆人之後也走了進來,正巧看到抱着楚喬喬安慰的龍嘯,别有深意的與龍嘯對視一眼,悄然的站在一旁。
“我成功了!竟然成功了!”楚喬喬仍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這是她第一次上‘戰場’,也第一次便面對了這麽多的老狐狸。
剛才本來想在廁所大哭一場,可是卻隻是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默默擦了眼淚,讓自己的心态平複之後,這才鼓足勇氣再一次回來。
沒想到,真的做到了!
龍嘯微笑着,也不生氣楚喬喬将眼淚鼻涕全部層在他那件價格不菲的西裝上,心中想的卻是别的事情,目前的形勢來看,他們不過是有了一個不錯的開頭,而這是一個持久戰,真正困難的事情還在後面。
孟建安今日算是承認與自己的關系了,按照之前商議下來的結果龍嘯是其故人之子,這其中大有學問,要知道,這故人關系可深刻淺,作爲一個财大氣粗的大老闆每年都會想着辦法的巧立各種名目給慈善機構捐款,自然也不會介意資助對象是自己的一個故人之友。
所以孟建安現在仍舊對龍嘯持觀望态度,如果龍嘯稍有不慎,完全不排除他跳到一邊數清與自己的關系。
不過,能夠在第一次見面就做到讓笑面佛孟建安答應做自己的幹爸爸,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
當龍嘯與楚喬喬走出會議廳大門的時候,楚喬喬臉上挂着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而龍嘯仍舊是那副不在狀态的表情,隻是兩人親昵的挽着手,
所謂職場如戰場,自從那些大股東面有愠色從會議廳走出,而楚大小姐又氣色紅潤的出現在衆位北海銀行高管的面前,善于察言觀色的衆人已經**不離十的猜到這次會議的赢家了。
所以,衆位高管看向楚喬喬的眼神裏面除了之前對美女的欣賞又多了幾分對将來少總裁的恭謹。
進門和出門俨然兩種待遇。
出了公司大門,楚喬喬本應該回自家别墅,梁青墨已經幫他辦理休學的手續,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繼續回到學校裏面住公寓顯然有些不妥,而現在楚喬喬算是公開在衆人視野露面,如果回梁青墨那邊,自然也會将楚雄休養生息的地方暴露出來。
“你們暫時先回别墅吧,楚總那邊有我照顧着。”梁青墨站在車門前柔聲對楚喬喬二人說道。
“青墨姐,謝謝你。”楚喬喬由衷的感謝,梁青墨從楚雄進入北海銀行後便出現在楚喬喬面前,那時候青春期的楚喬喬對男女之事剛剛認知,所以對這個長相絕色的女秘書一向不看好。
這段時間,楚雄重傷,兇手還沒有查出來,所謂的人情冷暖倒是讓楚喬喬瞧了個遍,饒是當初多麽驕橫的小姐,現在也收了幾分性子。
梁青墨不語,隻是笑着搖搖頭,忽然想到了些什麽繼續道:“對了,現在龍嘯的身份也已經公開了。住在外面有失神份,若是跟喬喬住在一起,如果将來兩人沒有什麽……很損害喬喬的聲譽,所以我将附近的一套别墅租了下來,就在楚總的别墅附近,以後做事也方便一些,這是鑰匙,待會你就直接去那邊吧。”
龍嘯接過鑰匙,不得不說梁青墨果然是蕙質蘭心,做事情細緻仔細到無可挑剔。
“你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我會随時聯系你。”龍嘯說道。
道了别,就在關上車門的一霎那,龍嘯頭頂忽然扯了一下,一陣鑽心的疼痛,随後一個畫面忽然閃現在腦海之中。
那名楚雄禦用的中年醫生神情冷漠,嘴角帶着詭笑的調配着什麽藥物,直覺告訴龍嘯這不是好事。
“停車!”龍嘯霍然叫停,剛剛發動的轎車冷不丁一個急刹車,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将剛走到公司大門口的梁青墨也驚醒,随後她詫異的轉身。
隻見車門忽然打開,随後龍嘯不由分說将司機和楚喬喬趕下來,朝着梁青墨大喊:“喬喬先暫時交給你。”語畢,跳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不得不說,每一次龍嘯開車都好似在上演生死時速一般,這一次他的速度仍舊不慢,連闖紅燈已經變成家常便飯了,好在每一次扣分都有駕駛證去頂包,搞得别的司機對這位神秘的少東家怨念極深。
龍嘯及其熟稔的操作這輛轎車一路駛向梁青墨所居住的小區,心髒突突的跳着,那股莫名的不安感覺随時都環繞着自己。
龍嘯心中不斷安慰自己,希望這隻是自己的臆想,就算是預感也好,千萬别是和自己想到的時候同時發生,龍嘯一邊開車,不斷的看着手表上的時間,時間一分一秒的走着,俨然已經過去八分鍾了。
好在梁青墨一直奉行中隐隐于市,所以她那棟外表及其普通的别墅就在這個市區不遠處,加上不俗的車技和闖了無數紅燈的代價,龍嘯在十分鍾内趕到了小區大門口。
這個外表樸素的小區,平時來來往往最好的也就豐田的越野,此時忽然出現一輛悍馬,到時讓那些喝了下午茶在房門口乘涼的住戶們好奇的張望着。
一輛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從車上跳了下來,連車門都沒有關上便直接沖上了梁青墨所居住的那棟樓。
留着那些住戶們不住的感歎,有錢人越來越嚣張了,這樣的豪車就這樣門也不關的停在大門口,就不怕被人給偷了,實際上,最大的二手市場早就已經被龍嘯占領了。
龍嘯直接竄進了樓梯,好在隻有八樓高,憑借現在的不俗的體能,爬樓梯對于龍嘯來說顯然是毫不費力的。
隻是幾個來回十來秒的時間龍嘯便沖到九樓,随後從酒樓的樓道窗口跳了出去,輕手輕腳得踩過空調器,整個人好像狸貓一般矯捷。
好在因爲樓層較高,所以窗戶并沒有安上防盜窗,這讓龍嘯的麻煩降低了不少,他通過廁所的窗戶輕松的躍進房間,整個過程時間之快,連正在樓下曬太陽的保安都沒有察覺到。
進入廁所的房門,龍嘯弓着身體,屏住呼吸,在白日裏面宛若一出詭異的啞劇。
他小心翼翼的從廁所潛入?,桌上很幹淨,都是日常用藥,随即龍嘯翻看了垃圾桶,忽然動作一滞,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裏面有幾盒阿莫西林的空盒子,看樣子應該是剛打開,還沒來得及扔出去。
随後龍嘯看到桌上還有些許散亂的從阿司匹林裏面提煉出的粉末,眉頭皺起:不好!
倏地從廚房疾步奔向楚雄躺着的床上,而這名朝夕相處的醫生正将一隻乳白色液體的針管靠近楚雄的手臂。
龍嘯猛然而上,本就草木皆兵的醫生更是被吓了一跳,面色慘白的擡起頭,卻隻見到一臉森寒的龍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那如同修羅一般的眼神不帶任何溫度的盯着自己。
吳醫生一愣,随即好似下了決心一般,眼神之中露出一副絕望的瘋狂,将針管朝着楚雄的身體上紮去。
倉促的從阿司匹林之中提煉出的毒品,劑量也不大,正巧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制造出楚雄市死于心力衰竭,這是通過他思考好幾天得到的結論,
可針管還沒來得及靠近楚雄的肌膚,那隻握着針管的手臂便被龍嘯緊緊抓住。
“說,誰派你來的?”龍嘯一字一頓的問着,本就無縛雞之力的醫生怎可能是他對手,隻是拼命的搖頭,龍嘯猛然一甩手,吳醫生整個便如同破布袋被抛到了牆角,傳出一聲悶響,而由于下意識,他的手中仍舊緊握着那根乳白色針管。
“再給你一次機會。”對付這類人龍嘯向來缺乏耐心,而且這些人的心理防線本就薄弱,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是頭一次殺人的不專業的‘殺手醫生’。
吳醫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龍嘯皺眉,這個人究竟是瘋的還是被收買的?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嚴刑拷打,不怕吳醫生不說出來!
吳醫生大笑之後,用一種帶着絕望的仇恨眼光看着楚雄,随即顫抖着右手指着楚雄,口中喃喃:“都是你!都是你!”
龍嘯順着吳醫生的手指看去,立即便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多麽幼稚的錯誤!
因爲在他再一次轉頭過來的時候,那根注滿阿司匹林提煉出的‘白面’已經插在了吳醫生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