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能在咖啡廳坐了約莫半個時便告辭離去,陳興看了下時間,才不過一點多點,來到省城肯定要約張甯甯出來坐一坐,這會打電話過去,對方怕是還在午休,想了一下,先給曾靜打了個電話,不多時,穿着一身英姿飒爽警服的曾靜出現在了咖啡廳門口,陳興從角落的座位站了起來,笑着沖對方招了招手。
不得不,曾靜身上的确有着一股特殊的魅力,從她的臉蛋身材,壓根就看不出她已經是一個寶寶的母親,即便是穿上并不修身的警服,仍難掩她的豐滿玲珑的身材,特别是上身那傲人的風景線将警服撐得老高,也難怪林茂每次見到曾靜,一雙眼睛就跟生了釘子一樣,盯着曾靜那地方就目不轉睛了,還總是要調戲一句,穿着警服的曾靜的确是很吸引人。
陳興沒敢在曾靜身上多瞄,臉蛋和身材都很養眼,但也不能一直盯着不放,曾靜是他當成真正朋友來對待的,在何麗和楚蓉那裏,他的眼光可以肆無忌憚的亂瞄,曾靜面前卻是得保持自己的形象,總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也是一個登徒子。
“我就知道你沒午休。”陳興笑着給曾靜點了一杯藍山,“怎麽樣,當上了分局的副局長,比以前更忙了吧。”
“可不是嘛,我跟蔣毅兩人一人忙一頭,孩子都快顧不上了,我婆婆笑着孩子都快認不得爹娘了。”曾靜無奈的笑着搖頭,事業與家庭不能兼顧,她也不是沒想過要先把事業放在一邊,先照顧家庭,但她的性格天生就是有些好強,再加上孩子有公公婆婆可以照顧,她覺得自己也可以放心的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更何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容易,她現在是市局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曾靜自然是更要努力工作。
“蔣哥在刑警隊也很忙吧?”陳興點了點頭,這夫妻倆都是警察其實也不好,沒一個能分心顧家,蔣毅他上次也見過,估計也是個工作狂,也難怪兩人都沒空照顧孩。
“刑警隊本來就是很忙。”曾靜笑了笑,她本身就是從刑警隊出來的,體會甚深,“對了,聽省廳剛在你們溪門縣破獲了一起毒品案子?”
“是啊,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麽快就傳得盡人皆知了。”陳興搖頭道。
“林剛局長剛到省廳,就主持破獲了一起毒品案子,這一下子就樹立起了威望。”曾靜淡淡的着,聽不出她對林剛有什麽特别的觀感,按理她一直被林茂騷擾,更是對林茂的諸多惡行感到憤慨,對于林剛這個身爲人父的局長,曾靜應該是沒有好印象才對,古語子不教父之過,林茂劣迹斑斑,這可少不了林剛的縱容,起碼林剛也要承擔個教子無方的責任,不過此刻曾靜卻是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這林剛現在是省廳的常務副,還兼着你們江城的公安局長,兩個重要職務一肩挑,也不知道他能忙得過來嘛。”陳興對林剛顯然是不感冒的,言語中也沒多大的尊敬,這次省廳會在溪門縣破獲一起毒品案子,八成也是林茂那二世祖要公報私仇,這才誤打誤撞的破獲了毒品案,要不然那天林茂沒理由出現在娛樂城外面,陳興因爲對林茂的惡感,連帶着對林剛這位江海省公安系統的大佬也有些不喜,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就算是忙不過來,他也不會願意舍棄了江城市局局長的這個職務不是?”曾靜這會總算是在言語中表達出了一些厭惡的情緒,很顯然,曾靜對林剛縱容林茂胡作非爲是很不滿的,林剛自身是局長,更應該嚴格要求自己的兒女才對,“算了,不這個了,你今天怎麽有空來省城了,怎麽沒叫張甯甯出來。”
“甯甯現在恐怕還在午睡,我怕打擾了她休息,這不,叫你出來坐坐嘛,來了省城,總不能不見下老朋友吧。”陳興笑着道。
“哦,你怕打擾了甯甯午休,就不怕打擾了我午休啊,敢情我是被你臨時拉來聊天解悶的,哎呀,男人都是見色忘義,我這個老朋友就是沒你的情人重要啊,你看你一心光顧着替你的情人着想,就把我拉出來陪聊了,陳興,你也太沒良心了,作爲朋友,我不高興了。”曾靜笑着闆起了臉,故作不高興。
知道曾靜是在跟自己開玩笑,陳興也沒放在心上,開玩笑道,“曾姐,你這樣可就真的冤枉我了,我這不是想着你當副局長,工作忙嘛,恐怕連午睡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就試着給你打個電話,瞧瞧,你不也真的沒在午睡嘛。”
“嗳,陳興,你這下可錯了,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就在辦公室裏憩來着,我是硬生生被你的電話吵醒的,好不容易中午能有一點時間休息片刻,都被你打擾,你看看,你還你不是見色忘義。”曾靜佯怒道,随即笑了起來,“好了,不逗你了,我下午還要工作,你去找你的情人去吧,我可期待着喝你倆的喜酒。”
陳興聽到這,登時苦笑了出來,喝他跟張甯甯的喜酒?張家那高門大戶的,都還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他這個老百姓出身的,哪裏能有那麽容易,陳興可是經曆過一段失敗戀情的,當初趙一萍不也是嫌他家庭太普通,配不上她女兒趙晴嘛,硬生生的拆散兩人,和孫家結成了一家,雙方一個是副市長,一個省委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按照趙一萍當時那刻薄的嘴臉所,兩家這才是門當戶對,陳興還想娶她女兒,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怎麽,你和甯甯的年齡都不了吧,我看你們郎有情妾有意的,還不打算考慮考慮婚姻大事啊。”曾靜見到陳興的表情,奇怪道。
“曾姐,我和甯甯也就是朋友關系,你在甯甯面前可别開這樣的玩笑。”陳興搖頭苦笑,曾靜還不知道張甯甯的身份,要是知道張甯甯是省長張國華的女兒,恐怕曾靜要驚得連下巴都要掉了。
“朋友關系?我看你們兩個是不是自己都當局者迷啊,明明都對對方有好感,就是不捅破最後這一層紙,姐看不過去了,陳興,這個忙我來幫你,待會約甯甯出來,我來幫你,要不然你們這還要等到什麽時候,當初我和蔣毅也是這樣過來的,這種事我比你有經驗,你交給我就是。”曾靜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教着,大包大攬的要替陳興捅破這層窗戶紙。
“别,曾姐,您還是趕緊回去上班吧,要不然耽誤了您這個大局長的工作,我可吃罪不起。”陳興被曾靜這句話吓得不輕,笑着連連擺手。
“算了,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這見色忘義的家夥,現在用不上我了就把我趕回去工作是不是,好呀,你的事我不管了,以後你可别來求我。”曾靜笑罵道,看了看時間,她确實也該去上班了,順勢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外走,邊走邊笑道,“不跟你這個沒良心的家夥坐了,太傷我這個朋友的心了。”
“曾姐,晚上我要是沒回去,再一塊出來吃飯,順便把蔣哥也叫出來。”陳興沖着曾靜的背影道。
獨自坐了一會,陳興估摸着張甯甯有午休的話也該起來了,這才給張甯甯打了電話過去,問對方下午有沒有空,一塊出來聚聚,張甯甯當即答應了下來,她這個省長女兒去不去上班的都無所謂,銀行裏也就行長一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把她當姑奶奶一樣供着,就生怕委屈了她,又或者出點什麽事,張甯甯不去上班,那個行長更高興。
陳興結了帳從咖啡廳出來,站在門外等張甯甯,不一會,張甯甯坐着出租車過來了,陳興見到對方的身影,忙迎了上去,幫着付錢,和張甯甯走在路上,笑道,“你這個省長女兒出門還要打車,這出去估計都沒人肯相信,那些個官階不高,卻又喜歡炫耀的官宦子弟要是知道了都得羞慚死。”
“省長的女兒也是人,我也是千千萬萬人當中的普通一員嘛,出門打車有什麽奇怪的。”張甯甯嬌笑着,“從我爺爺可就教導我們不能亂用特權,我們這些當晚輩的可都記着。”
“張老是老一輩的無産階級革命家,他們是從戰争年代過來的,度過了那一段艱苦歲月,他們是真正吃過苦的人,也才知道我們國家有今天是多麽不容易,能夠一心一意爲國爲民,是真正的高風亮節。”提到張甯甯的爺爺,陳興由衷的敬佩道。
“你在這拍我爺爺的馬屁,他可是聽不到。”張甯甯輕笑了一聲,看到有些路上來來往往的情侶手挽手在逛街,張甯甯眼睛莫名的一亮,“難得你到省城來一趟,下午陪我去逛街。”
“好呀,大美女相邀,那我可是義不容辭。”陳興詫異的看了張甯甯走一眼,心裏暗暗好笑,逛街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啊,連張甯甯這樣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之驕女同樣是喜歡這個,不過這樣的張甯甯,倒是讓他覺得更真實一點。
一整個下午,兩人逛遍了江城市幾條有名的步行街,張甯甯如同普通的女孩子一般,見到漂亮的衣服會高興,會雀躍,歡天喜地的去試穿一番,然後讓陳興幫着評論一番,衣服好不好看,張甯甯身高不低,起碼也有一米六五以上,加上一張天生麗質的臉蛋,那些個衣服穿在她身上,比穿在模特身上還養眼,看得陳興大飽眼福,張甯甯試穿的每一套衣服他都好看,惹得張甯甯嬌笑不已,是如此一來,豈不是要将服裝店都搬回家了。
兩人走進了江南大廈,作爲江城市的地标建築、江海省第一高樓的江南大廈是江南超市連鎖集團名下的産業,涉及産業早已超出零售業的江南超市連鎖集團早已成爲一家綜合性的大型商業集團,集團總部就設在這裏,從25層以上開始,就是這家江海省零售業龍頭老大的江南集團的辦公場所,低層的購物廣場更是聚集了衆多國際知名品牌的奢侈品專櫃,在這裏,從吃的到穿的戴的,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是江南省最大的購物廣場。
陳興陪着張甯甯逛了一些奢侈品專櫃,張甯甯在香奈兒專櫃看中了一條特别款的米黃色圍巾,愛不釋手,陳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下價格,不禁暗暗咋舌,一條看似不起眼的圍巾竟然要000多人民币,果然是國外的高檔奢侈品牌,工薪一族傷不起啊。
張甯甯很是喜歡,陳興悄悄的去買了單,好在他的工資卡還刷的起,七千多一條的圍巾雖然很昂貴,起碼對陳興這種不懂奢侈品牌意義所在的男人來确實是昂貴的不像話,七千多還不如去買點實用的東西來得實在,當然,這也僅僅是陳興個人的價值觀,這不妨礙他痛快的給張甯甯買單,他還沒真正的送過張甯甯禮物,難得看到張甯甯喜歡一樣東西,陳興自是義無反顧的買下來。
熱情之極的服務員将包裝好的圍巾交到張甯甯手上時,張甯甯隻是笑着接過,瞄了陳興一眼,張甯甯沒什麽,不過眉梢間的喜意那是清晰可見的,張甯甯也不會像普通女孩子那樣去什麽東西太貴,不好意思收下之類的矯情的話,她自身流露出來的那種大方、大氣本身就讓人覺得毫不做作。
奢侈品專櫃的東西委實是讓陳興大開了眼界,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逛這種奢侈品專櫃,總算是知道了有錢人是怎麽消費的,他在香奈兒專櫃就看到一位中年富婆一次性刷卡買了十多萬的衣服,眼睛都不帶眨的,好似買了普通的幾百塊衣服一般,陳興心裏感慨萬分,貧富差距越拉越大,這是不争的事實,高層想必也在爲新一輪的社會财富分配感到頭疼吧,有錢人越來越有錢,窮人越來越窮,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富集中在不到百分之一的富人手裏,長此以往,必将激化出劇烈的社會矛盾,這個問題不容易解決啊。
陳興今天是準備大出血了,隻要張甯甯看上什麽東西,他是務必要買下來的,這是他對張甯甯的心意,難得能一塊逛街,他還不得好好表現一番,不過那張略顯寒酸的工資卡也就隻有幾萬塊,普通人逛街花個幾萬塊恐怕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東西買得再多,也不至于花得了這麽多錢吧,在這些奢侈品專櫃裏,才知道錢是多麽不經花,幾萬塊可能也就隻夠一套衣服,陳興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如此寒酸,張甯甯要是再看中一套衣服,他有心想爲對方買下來,怕也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
陪着張甯甯一個個專櫃逛下去,張甯甯今天下午的興緻似是格外的高,走走停停,每到一個專櫃都要停下來瞅瞅看看,看到中意的,免不了要試穿一番,陳興也先不去管錢夠不夠的事,專心爲對方挑了起來,有些衣服穿在張甯甯身上,真的是格外顯氣質。
不過一路逛下來,張甯甯卻是隻試不買,即便是連張甯甯自己都覺得好看的衣服,對方都搖頭笑笑不買,除了那條圍巾例外,這讓陳興頗爲納悶,以爲對方是猜到了他的窘境,知道他也沒多少錢的緣故。
“走,去看看手表。”張甯甯瞥了眼陳興空空的兩個手腕,笑着往前走去。
百達翡麗,愛彼,江詩丹頓,勞力士,卡地亞,萬國,伯爵。。。。。衆多國際一線知名品牌的專櫃讓人眼花缭亂,陳興以爲張甯甯又是童心大起,想一一的試戴過去,心裏暗暗好笑,反正今天下午也沒事,陪着對方好好逛逛也不錯,這樣的機會對他來也不多。
張甯甯在百達翡麗專櫃面前停了下來,專櫃面前還有一對男女,男的看模樣已經五六十歲,紅光滿面,女的估計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兩人的年齡看起來倒像是一對父女,不過從兩人超出界限的親密舉動來看,父女的可能性顯然是十分,兩人正對着玻璃櫃下一個個手表評頭論足。
“啧啧,這一塊手表的價格簡直是吓死人了,足夠普通的一家四口人生活好幾年了,我那工資都得不吃不喝攢個一兩年的。”陳興大緻掃了下專櫃裏手表的價格時,眼皮忍不住跳了跳,他發現一個悲哀的事實,他工資卡裏的錢連一塊完整的手表都買不起,他算是看出來了,這百達翡麗專櫃的手表價格基本上全在十萬以上,十萬還算是普通的,二十多萬的居多,不乏五六十萬的手表,這真的是太奢侈了。。。陳興心裏如是哀歎着。
“沒錢就不要進來丢人現眼嘛。”旁邊的女子瞥了陳興一眼,神色鄙夷,嘴上輕輕的念叨了這麽一句,聲音不大,陳興和張甯甯卻都是聽到了,臉色變了變,陳興轉頭看了看對方,強迫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款女士natils系列是我們專櫃賣的最好的一款女士手表了,美麗大氣而不失高貴,最适合姐身上那高貴大方的氣質了。”專櫃的導購姐一臉微笑的給面前選表的一對男女介紹着,嘴上不忘奉承着長得雖然漂亮,但卻跟高貴大氣一點搭不上邊的年輕女士,能夠在百達翡麗這樣的奢侈品專櫃當一名導購員,她首先必須練就一雙火眼金睛,哪些人一看就知道很有可能是潛在的客戶,哪些一看就大緻可以瞧出是來看熱鬧的,純粹過過眼瘾,對于他們這些受過專業培訓的導購姐來,早已能夠通過細微的神情舉動來辨别出幾分。
年輕女士旁邊的五六十歲男子明顯是一位金主,兩人一坐下來,導購姐就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番對方身上的穿戴,男子手上戴着的那塊勞力士金表讓她将眼前的兩人判定爲有購買潛力的客戶,言語上自然是大力推銷。
有另外一位導購姐來招呼着張甯甯和陳興兩人,原本導購姐看到張甯甯時,眼睛還微微一亮,張甯甯身上的那種氣質畢竟不多見,一看就知道不是門戶的人家能夠培養的出來的,導購姐顯然也是認爲這又是一對有購買潛力的客戶的,特别是張甯甯手上提着的香奈兒包裝袋更是讓導購姐認爲兩人的潛在的購買力不低,原本是做好了賣力推銷的準備,陳興那句話一出來,導購姐眼裏明顯閃過一絲失望,眼神深處同樣有幾分鄙夷,隻是作爲一名受過專業訓練的奢侈品專櫃導購員,她此刻仍然保持着職業性的微笑,看起來仍然不失熱情,讓人瞧不出半分端倪。
“陳哥,我就喜歡這款手表,你給我買下來好不好。”年輕漂亮的姐撒嬌着搖着男子的手臂,那對看起來呼之欲出的車前燈不停的磨蹭着男子的手臂。
那老男人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眼神正時不時的往張甯甯這邊掃過來,除了驚豔,更有幾分貪婪的,身旁的女人在跟他話,他顯然是一個字也沒注意聽,直至女子嬌哼了一聲,老男人才笑眯眯的轉過頭去,“寶貝,看中了哪一款,我給你買了。”
老男人着瞄了張甯甯一眼,“不就是一點錢嘛,意思。”
漂亮女子早就察覺到老男人的舉動,狠狠的将老男人的手抱緊了,轉頭看向張甯甯時,帶着深深的敵意,嘴上道,“也不知道有些人沒錢跟着來湊什麽熱鬧,窮人就是窮人,沒見過世面,十多萬的手表就大驚怪的,哎,也不知道這商場是怎麽回事,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應該豎個牌子,上面要寫清楚,‘窮人不得入内’,免得什麽阿貓阿狗都進來了,真是髒了眼睛。”
“呵呵,隻準你買就不許别人看啊,窮人買不起,但人家可以看嘛,興許是人家覺得光看看也能解解眼瘾,你管那麽多幹嘛,不過窮人嘛,确實要有自知之明。”老男人這句話時臉上盡是嘲諷的看着陳興,眼裏盡是嫉妒,他理所當然的将張甯甯和陳興當成了一對情侶,張甯甯天生麗質,那長相讓老男人看了當即就色心大動,卻是插在了陳興這樣的牛糞上,老男人嘴上故意要挖苦幾句,剛才陳興一塊十多萬的手表要他一兩年的工資才夠買得起,這句話可是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老男人瞧不起陳興也是正常心态。
“姐,您要這塊手表是吧,我幫您包起來吧。”導購姐同情的看了看陳興和張甯甯,這老男人和漂亮姐是她的客戶,她也不好多什麽,今天賣出這樣一塊手表,提成就能讓她賺不少,她可不想得罪這兩位大金主。
“包起來吧,這手表多少錢。”老男人大方的揮了揮手,渾不在意的問道。
“先生,這表的價格是218800,我們可以給您打九五折,收您208000。”導購姐一臉真誠的笑容,提成就意味着白花花的人民币,她的笑容不是對這老男人真誠,而是對實實在在的鈔票真誠,這年頭,錢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是嘛,也不是很貴嘛。”老男人得意的掃了陳興一眼,眼神随即又飄到張甯甯身上,他這故作高調的樣子,無疑是想引起張甯甯的注意,瞧瞧,老子才是有錢人,跟個窮子幹嘛呢,老男人顯然是對這種手段十分谙熟了,現在這個情人也是當初他在給上一個情人買珠寶時遇上的,對方也正跟男朋友在一起挑選結婚戒指來着,結果愣是被老男人用這種手段給撬過來了,這到處充斥着紙醉金迷的社會,真的很少有錢辦不到的事,一個人的财富成了衡量其社會地位的标準。
這也就不難解釋老男人身邊的漂亮姐爲什麽會對張甯甯生出敵意了,因爲她就是前車之鑒,老男人可以把上一個情人踢了,也能同樣把她踢了,所以她一見到老男人的注意力在張甯甯身上,心裏的敵意就起來了,如同看到階級敵人一般。
“麻煩幫我把這塊藍寶石水晶透蓋拿出來看一下。”張甯甯一臉淡然的瞥了老男人和那姐一眼,看起來并沒半點動怒,要是被張國華看到自己女兒這副表情,可是知道自己這寶貝閨女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那名導購姐‘啊’了一聲,很是詫異,看了看張甯甯,見對方沒有錯,導購姐心裏狐疑,仍然是敬業的開櫃去拿手表,張甯甯的那塊手表可以稱得上是他們這專櫃的鎮店之寶了,價值558000,雖這個價格在百達翡麗這個将手表的精美演繹到極緻的奢侈品品牌裏還不能算是特别昂貴,但已是她們這個專櫃裏出售的最昂貴的手表了,畢竟江城雖然也是沿海發達城市,但終究是跟廣州上海等地方沒法比,設在這裏的專櫃并沒有擺上那種動不動就上百萬的超高價位手表。
漂亮姐也很是驚奇的稍稍湊近看了一眼,臉上愈發鄙夷,“沒錢還敢看這麽貴的手表,嘿,我看是窮瘋了吧,窮人就是窮人,光長了一張好臉蛋有個屁用,就算是出去賣肉,沒日沒夜的接客,就是生意再好,能賣個幾十萬嗎。”
“這位姐,你是怎麽話的。”陳興怒目而視,頭一次感到這麽憤怒,剛才這對狗男女冷嘲熱諷的他還沒多麽生氣,覺得跟這種沒教養的人動氣實在是不值得,這會對方竟然如此尖酸刻薄的針對張甯甯出這樣的話來,陳興心裏的怒火真的是沒法形容,比别人罵他還生氣,手下意識的舉起來,要不是對方是個女人,他已經一巴掌打了過去。
“怎麽,還想打人啊,有種你打過來試試,不打你不是男人。”女子瞅準了陳興不敢打,一臉的張狂和挑釁,不屑的哼了一聲,手上将老男人的手拉的更緊,嗲聲嗲氣,“陳哥,他想打我,你可得爲我做主。”
“就你這種賤女人還不配他,他是男人,不屑打女人,我替他打了。”隻見張甯甯走到了陳興前面,随即聽到‘啪’的一聲,清脆而又響亮的耳光聲讓專櫃附近的不少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紛紛側目,旁邊的兩個導購員更是吃驚的捂起了嘴巴。
張甯甯這一下委實是下了重力,女子臉上五個鮮明的指痕清晰可見,陳興在後頭看得目瞪口呆,盯着眼前的張甯甯,像是在看外星人一般,平日裏靜靜的張甯甯竟然會有如此火爆的一面,這讓陳興想都想不到。
“你,你敢打我。”女子指着張甯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狀若瘋狂,後頭的陳興趕忙将張甯甯拉到護到身後,生怕對方一發瘋就沖上來又撕又咬,傷到了張甯甯。
“打你還嫌髒了我的手。”張甯甯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語氣平靜,卻有着不容亵渎的氣質,這個時候的她才真真正正的從一名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仙女下凡成了食五谷雜糧的普通女人,讓人看得見摸得着,給人感覺很真實,陳興偷偷看了張甯甯一眼,毫無疑問,他更喜歡這樣的張甯甯,讓他覺得對方不是高高在上,不可觸摸。
“陳哥,我都被人打了,你還不幫我出氣。”女子氣得直發抖,看到陳興護在張甯甯前面,她也不敢沖上去,拉着旁邊的老男人撒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這位姐,有話好好嘛,幹嗎打人呢。”老男人笑眯眯的望着張甯甯,自己的女人被打,他好像一點也不生氣,眼珠子轉着,笑道,“這樣吧,今天晚上你陪我吃個飯,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要不然的話,你和你身邊這男人恐怕都得進局子去坐一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