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給陳書記彙報工作吧,趕緊把這好消息告訴陳書記。 衛思達笑了起來。
“好。”陳俊甯笑着點頭,站在衛思達面前,其實他心裏總是不自在的很,特别是剛剛還跟陳燕雪從酒店出來,陳俊甯就苦笑不已。
心裏腹诽着,陳俊甯走進陳興的辦公室時,趕緊收攏了心思,神色嚴肅了起來,面前這年輕能決定他的前程和命運,省行的合作協議談得這麽快,陳俊甯也知道陳興起了不的作用,就沖着陳興能搞定省行行長沈青安,這個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望山市能獲得省行一百億的金融信貸,沒有陳興根本辦不到,有陳興争取到的一百億資金,再加上市裏的土地和各種債權抵押,望山市明年能獲得的資金将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陳俊甯已經仿佛看到了望山市新一輪發展浪潮的到來。
“俊甯來了,坐。”陳興看到陳俊甯,微笑着點頭。
“陳書記,和省行的合作協議談妥了。”陳俊甯第一時間向陳興彙報着好消息。
“談妥了是嗎?很好,這段時間可是辛苦你了。”陳興聽到陳俊甯的話,滿意的點頭。
“不辛苦,陳書記您可比我辛苦多了。”陳俊甯笑着道。
“都是在爲望山市的發展盡力,都辛苦。”陳興笑了笑。
陳俊甯屁股挨着半邊沙發坐下,在同陳興彙報完簽約儀式的時間後,陳俊甯想起一事,道,“陳書記,那位鄭總也有意跟我們一起合作開發旅遊,您看?”
“這種事應該是你這個當老總的自個拿主意。”陳興看了陳俊甯一眼,道,“市裏的目的是加快望山市優質旅遊資源的整合,推進市裏旅遊産業的集團化和規模化經營,但凡是對市裏的旅遊發展有利,我們不應排斥市場化的合作。”
“陳書記您指示得是。”陳俊甯聽到陳興的話,點頭應着,對陳興的話已經心領神會,陳興這意思顯然是不反對旅遊集團同那鄭珏的合作,了解了下鄭珏的情況,陳俊甯對這位前四葉草集團的老總也頗爲好奇,不知道其爲何出來自立門戶,自個成立了新的公司,在省城跑省行的融資事宜過程中,他也稍微打聽了下鄭珏的底細,隐隐聽跟常務副省長關鎮鳴有點牽扯,這讓陳俊甯初見那位鄭珏的驚豔感覺甚至有些觊觎的心思立刻就消失殆盡,那種女人不是他能惦記的,況且鄭珏還是陳興親自介紹的,指不定跟陳興有點啥特殊關系,陳興也是男人,那樣漂亮的一個女人,任誰都會動心思不是?所以他還是乖乖的做好本職工作。
“現在旅遊集團的架子也拉起來了,省行的資金到位後,你們是槍炮子彈都有了,俊甯,你可得給我打出一片江山出來。”陳興笑道。
“陳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竭盡全力,争取讓望山的旅遊業有個迅猛的發展。”陳俊甯肅然道。
“不用搞得這麽嚴肅。”陳興笑着擺手,對陳俊甯的能力,陳興目前還沒對其完全下定論,之前籌備旅遊集團的工作以及同省分行談合作協議,這些都隻能看出陳俊甯幹事頗爲利索,但市裏成立這個旅遊集團的根本目的旨在市場化的運作下将望山的旅遊發展起來,陳俊甯能否挑起這個重擔,還有待于未來的工作檢驗。
“陳書記,那我就先離開了。”陳俊甯彙報完工作,站了起來。
陳俊甯前腳剛離開,陳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下号碼,陳興疑惑的接起電話,能打到他這個手機上又是不認識的号碼,一般就頗值得玩味了。
“陳書記是吧,是我,關向榮。”電話,響起一個年輕而又略帶張狂的聲音。
“嗯,你有事嗎。”陳興蹙眉道,這子怎麽直接打電話給他了。
“沒啥事,聽鄭珏要跟你們望山市新搞的那什麽旅遊集團合作,陳書記,我覺得這事您最好是推了。”
“你認爲你有資格跟我這話嗎?關副省長沒教你什麽叫教養和自知之明嗎?”
“陳興,你……”
關向榮還待什麽,電話直接就沒了聲響,拿手機一看,陳興已經挂斷了電話,關向榮眼睛一瞪,氣得拍起了桌子,“這姓陳的,當個市委書記就以爲來了不起了是嗎,老子跟你沒完。”
關向榮氣得直跳腳,地市級幹部,陳興還是頭一個對他如此蔑視的,父親好歹是常務副省長,下面的地市幹部,又有誰敢一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等老頭子當上省長,姓陳的,看我不找你算賬。”關向榮狠狠的咬牙,現在已經是新曆一月,兩會在三月份召開,福佑軍的新職務也會在兩會後任命,屆時南海省的人事變動大幕也會拉開,現在有關順寶來接替福佑軍一職的消息在省内高級幹部圈子裏已經傳得很多,關向榮跟那林家的林立興厮混在一起,林家有決策層的消息渠道,而且一般都是準确無誤,如果之前順寶來上位的消息還隻是傳言,元旦過後,中央高層便已經确定了下來,順寶來接替福佑軍的位置是闆上釘釘了,這是關向榮從林立興那得到的消息,林家的消息,無疑是假不了,現在也就是省長的人選還沒定下來,其父親仍在積極的争取當中。
關向榮被陳興的話氣得暴跳如雷,陳興這邊,将電話挂掉後,陳興對關向榮來這麽一通電話同樣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年輕估計真被那位關副省長寵上天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會直接打電話來要求他如何如何。
不再去想這事,陳興也懶得跟關向榮計較,在他眼裏,關向榮其實更像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孩,雖然有二十三四的年紀了,做事卻像是沒腦子一般,也不知道是狂妄還是真的缺根筋。
臨近中午,陳興到市委機關食堂吃飯,打了兩葷一素,找了個角落坐下吃飯,黃江華也跟着坐到了一旁,陳興沒有想到吳甯也沒回去,擡頭看到對方朝自己走來時,陳興笑道,“吳甯同志中午也沒回去?”
“媳婦回娘家去了,我一個人也懶得做飯了,幹脆不回去了。”吳甯笑着在陳興身旁坐下。
“一個人做飯也不好做,煮多了吃不完,少了又難煮。”陳興笑着點頭。
兩人坐着吃飯,聊了幾句閑話,吳甯突然有意無意的道,“陳書記,今天上午,市紀委好像将豐山區副區長餘學升和溝山縣副縣長龐波都帶走調查了?”
“是嗎?看來萬正同志是要有大動作了嘛。”陳興聞言,淡然笑笑,張萬正昨晚才跟他彙報這事,隻不過沒跟他具體的行動時間,這會聽到吳甯的話,陳興并不驚訝,不過吳甯并沒提及麗山縣縣委書記姚明海,看來紀委是還沒對其采取措施了,這種具體的事情,陳興也不會去詢問張萬正,他相信張萬正自己會安排好。
“看萬正同志這次的動作,确實是陣勢不。”吳甯笑眯眯的點頭,瞥了陳興一眼,暗道這事陳興怕是早知道了,張萬正會瞞着别人,但至少會向陳興彙報,征求陳興這個一把手的同意。
“也該搞出點陣勢了,咱們聲勢浩大的開了反腐動員大會,要是沒有點動靜,估計都要成爲老百姓的笑柄了,咱們自己的同志,也會在暗地裏嘲笑。”陳興神色凜然。
“嗯,陳書記的是,不管是本着對老百姓負責的态度也好,還是整肅幹部隊伍的作風,都應該好好的查,但凡是查出問題的幹部,決不能姑息。”張萬正臉色也跟着嚴肅起來。
兩人邊聊邊吃完了午飯,回到辦公樓,吳甯也着中午要睡一會,不然一下午沒精神,回到了其自個的辦公室,陳興中午同樣也習慣要休息片刻,下午還要到制造業加工區去視察。
黃江華回來後就躲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打電話,林思語上午才趕回的南州,這會已經到了宿舍,下午考完試,明天在學校逗留一天,收拾收拾,也就回望山來了,黃江華在辦公室裏偷偷講着情話,有些情話他連對沈慧甯都沒,對林思語卻是講得極爲自然,黃江華将之歸結爲自個對林思語這姑娘更加喜愛,是動了真感情的,而對沈慧甯,除了不排斥外的一些好感外,更多的是利用價值,但他的确需要那樣一個媳婦。
“思語,明天要是沒啥事,要不明天就直接回來吧,你這一天不在,黃哥是渾身不得勁,想你想得緊。”黃江華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辦公室門的反鎖着,和情人講着情話,他也怕有人突然闖了進來。
“嗯,我看看,不然明天中午坐車回去,我也想你了,黃哥。”林思語低聲道。
“那就趕緊回來吧,黃哥想抱你了。”黃江華道,他驚訝于自己出這樣幹脆直接而又肉麻的話,但聽着林思語那柔柔的聲音,黃江華心裏頭就有種無法克制的沖動。
“黃哥,我過些日子要請假一下,去京城看我媽,老是隻有我爸一個人在照顧,挺長時間沒去看看,我心裏頭也放心不下。”林思語道,回避着黃江華那刺骨的情話,那種話聽在她耳裏,雞皮疙瘩都要冒起來。
“是該去看看,不過你也是沒辦法不是,爲了你媽的病才出來賺錢的,你父母肯定會體諒你的,也會爲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感到驕傲的。”黃江華聽到林思語的話,眉頭微皺了一下,他對這姑娘喜愛的緊,聽到林思語提及父母,黃江華心思微動着,道,“林,你看,這都快過年了,你要是過年再去京城看望你爸媽的話,我要有時間就跟你去,我也該去看望一下不是。”
“黃哥,真的?”林思語眼睛一亮。
“當然是真的,不過得有時間,要是到時候沒時間,思語,就隻能對不住你了。”黃江華無奈的着,過年到時候,也就陳興回老家那兩天他能跟着放假一下,到時候可能還要去沈慧甯家拜訪,再加上他每到年關,應酬同樣多的很,在同學當中,如今身爲市委書記秘書的他,可以是同學當中混得最好的,哪怕是那些家裏有錢的同學,以前一副鼻孔朝天的嘴臉,現在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叫一聲黃哥,這讓黃江華心裏很是得意,這年頭,沒錢的羨慕有錢的,有錢的不如有權的。
“黃哥,那好,我就等你啦。”林思語聲音有些雀躍。
“好,不過你可得做好兩種心理準備,萬一我要沒時間,可不能埋怨我。”黃江華笑了起來,聽着林思語高興的聲音,他這心裏頭也沒來由的有些高興。
“放心啦,我哪會埋怨黃哥。”林思語笑道。
“那就好,要不然我怕你到時候失望。”黃江華晃着二郎腿,隻覺心裏舒暢,這姑娘一顆心都在他心上,也不會對他提啥要求,看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對他真的是百依百順,這讓黃江華心裏頭有種不出的得意,有個這樣的情人,生何求呀。
“對了,黃哥,我之前那個你幫過忙的朋友,剛還給我打電話來着,是想請你吃飯,你有沒有空?”林思語突然道。
“哪個?”黃江華一愣。
“就是你幫他把車子放出來的那個。”林思語道。
“哦,那個啊。”黃江華拍了下額頭,這種事,他連放在心上都沒有,這會也總算是想起還收了對方一萬塊來着,隻不過對方是通過林思語給的,他也轉手給了林思語。
“林,你跟他吃飯就算了,反正隻是事一樁,再也不是白幫他,互相兩清了。”黃江華撇了撇嘴道,幫對方的忙就是随口一句話的事,一句話收了對方一萬塊,黃江華覺得互不虧欠,要是沖着林思語的面子,他連那一萬塊都看不上。
“陳哥,你要沒啥事就去跟他吃頓飯嘛,好歹給人家長點面子。”林思語撒嬌着。
“喲,跟我撒嬌了。”黃江華聽着林思語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這姑娘此時會是怎樣一副可愛的表情,心裏頭一樂,登時就道,“好,那我晚上看看,有時間就去,要是陳書記這邊有事,就去不了了。”
“嗯,那我把黃哥你的電話給他,讓他跟你聯系,可以不?”林思語問道。
“可以,不過讓他晚上再打。”黃江華道。
“嗯嗯,我會叮囑他沒事不要亂打的。”林思語忙不疊的點着頭。
兩人又了一會情意綿綿的話,林思語最後在黃江華的‘逼迫’下害羞的了句‘親愛的,再見’,這才得以挂掉電話,拿着手機微微出神着,林思語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沒有表面上的高興,林思語神情有些苦澀,黃江華要跟她去看望父母,這讓她有些感動,但心裏頭更多的是愧疚。
沒再去想這事,林思語知道事情必須隻能沿着既定的軌道發展下去,她改變不了什麽,也無法去改變。
坐在辦公室裏哼着曲,黃江華跟林思語打完電話後,心情頗爲高興,想着之前問林思語要了一個對方的銀行号碼,黃江華原本是想着偶爾給林思語打點錢,讓對方平時多買點衣服,要舍得打扮自個,這會想着林思語母親腫瘤住院的事,黃江華尋思了一下,幹脆走到電腦旁去,想着給林思語轉一筆錢過去,給對方一個驚喜。
“啧,平常看着不需要錢,真要用到的時候,好像錢還真不經花。”黃江華皺了下眉頭,給林思語轉賬了五萬塊過去,黃江華尋思着要是這樣多轉幾次,他的口袋委實是承受不住,給陳興當秘書以來,他一直堅持不沾手跟錢有關的事,給同學的幫忙,也僅限于人情道義上的幫忙,從來沒收過好處費,需要下力氣去辦的,他則是委婉的拒絕。
搖了搖頭,黃江華無聲的笑笑,他知道自個固然是沒啥錢,但想要來錢的話再容易不過,隻是他不會走上那樣的路,跟在陳興身旁,混個好前程比什麽都重要。
隻是事情真的會如他所想的那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