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看天色就知道時間是夜晚了,因爲有雲層的關系,天地之間一片漆黑,隻有洞裏的火光透出來,照亮了洞口的一小片地面。
淩風依稀能看到雪片飛舞,心說這樣下去的話,到了天亮的時候,峽谷裏面可能真的到處都是一人厚的積雪了!
想起在雪中行走困難,淩風苦笑着搖了搖頭:“看來我的準備工作做的還是不足啊,早知道備一輛雪地摩托了!”
回頭看看玉玲珑,她已經躺進了睡袋裏面,隻能看到一縷長發,也看不到她是不是睡着了。
雖然裹着睡袋,但在火光下仍然能看到她身體的玲珑曲線,淩風怔怔的看了足有一分鍾。
随後他轉回頭,微微歎了口氣。
要說起來,這女人跟自己的關系還真是複雜。
換成别的姑娘,跟自己接觸了這麽久,不說暗生情愫,起碼也是相處的非常融洽了。
可是和玉玲珑,兩人之間始終都是有那麽一層隔膜!
她對淩風有戒備心,淩風對她也是将信将疑。
能讓淩風感覺發愁的女人,也就隻有她了。
轉回頭,淩風沒再看玉玲珑,轉頭看向了外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就這樣枯坐了許久,直到大雪漸漸停止。
雲開,月露。
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淩風才發現今天居然是滿月。
山洞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細看根本就分辨不出哪是山峰哪是峽谷。
月光明亮,白雪反射了月光,天地之間明亮異常,仿佛太陽要升起之前的樣子。
淩風看了眼時間,發現現在是淩晨三點鍾。
但是根據緯度來推算的話,這邊的太陽升起至少要等到七點多甚至八點鍾。
但現在這樣的能見度已經很好了,并不妨礙趕路,于是淩風回頭看了眼玉玲珑,想問問她要不要起來,下山去看看雪有多厚。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叫醒玉玲珑,而是自己一個人悄悄的起身,站到了外面凸出去的那塊岩石上。
氣溫有點低,但靜立片刻,淩風還是縱身跳了下去。
結果人一落到雪面上,隻聽到噗的一聲,他整個人都沒入了厚厚的積雪之中!
“靠,比想象的還要深!”
淩風整個人都在雪裏,感覺頭頂的雪面比自己還要高上二三十公分!
淩風心說這下完犢子了,這怎麽趕路啊,挖雪洞嗎?
神識一掃,他還發現個更令人無語的事情,白雪阻止了神識的傳播,連十米範圍都感覺不到了!
在雪中掙紮了一下,騰出一片空間,淩風才縱身躍起,在崖壁上借力往上一蹿,回到了洞口。
剛一進洞,溫暖的環境使得他身上的殘雪立刻融化,随後衣服就濕了。
渾身潮乎乎的感覺很不舒服,于是淩風來到火堆旁邊,準備把衣服脫掉烤一烤。
雖然他的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玉玲珑。
睜眼一看,她立刻愣住了,随後馬上坐起來一臉警惕:“你要做什麽?”
淩風苦笑:“别緊張,衣服濕了而已!”
注意到他的衣服的确是濕漉漉的,玉玲珑疑惑的問道:“怎麽弄的?”
“雪停了,下去看了看積雪有多厚,結果掉進裏面差點沒出來!”淩風解釋道。
“這麽厚的嗎?”
玉玲珑說了一句,起身去了洞口。
淩風也沒看她,脫掉外套和褲子,用手舉着靠近火堆,一股白色的蒸汽立刻升騰起來。
但就在這時候,洞口的玉玲珑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怎麽了?”
淩風吓了一跳,立刻轉頭。
結果看到玉玲珑已經倒在了洞口,身子正在微微顫抖着!
見狀,淩風也顧不得許多了,沖過去就把她給抱了起來:“你這是怎麽了?”
“去,去裏面......”
玉玲珑顫抖的好像是觸電了似的,用細弱的聲音說道。
淩風一聽也不敢耽擱,抱着她趕緊回到洞裏坐了下來。
“呼!”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玉玲珑的身子停止了顫抖。
“這是怎麽回事啊?”淩風一臉不解。
“月光,我不能碰到月光!”玉玲珑說道。
她現在還在淩風懷裏,但是好像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适。
而淩風溫香軟玉在懷,自然也舍不得松開,假裝沒在意此事,認真的問道:“你怎麽還能怕月光呢?”
他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倒是知道有些東西懼怕陽光,比如西方的吸血鬼,東方的鬼魂等等。
但那都是傳說,這世上似乎是沒有那種東西的。
“是我個人的問題,反正就是不能見到月光,不然會渾身癱軟,動彈不得。”
玉玲珑也沒多解釋,很敷衍的說了一句。
見她不想說,淩風搖搖頭:“還真是個怪癖,本來我還想着問你要不要繼續趕路呢,現在看來隻能等太陽出來再說了!”
“雪那麽厚,還怎麽趕路?”玉玲珑問道。
“想想辦法呗,不行弄兩副滑雪闆,對了,你會滑雪不?”淩風問道。
“不會,你會嗎?”玉玲珑問道。
“我也不會,但是應該很簡單,就是這積雪好像太松軟,要等它變得結實一點才行!”淩風說道。
他現在是一手抱着玉玲珑的肩膀,一手抱着她的腿彎,她整個人都是在淩風懷裏的。
但兩人都沒提這件事,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論起了滑雪的可能性。
過了好一會兒,玉玲珑才幽幽說道:“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你可以放下我了。”
“哦,我不累。”淩風說道。
玉玲珑看看他:“但是我覺得不舒服!”
這下淩風的臉皮再厚也不能繼續抱着人家了,于是隻好抱着她把人放在了睡袋上。
看到玉玲珑垂下長長的睫毛,淩風偷偷吞了下口水,小聲問道:“是不是還沒人這麽抱過你?”
“沒有男人碰過我的身體。”玉玲珑說道。
“放心,我會負責的!”淩風笑道。
玉玲珑一怔,随後擡起頭:“你是在調戲我?”
“當然沒有!”
淩風面容一整:“我的意思是,你害怕月光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幫你治好,這是我的責任!”
“哼,你治不好的!”
玉玲珑知道他是在岔開話題,于是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