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輸。”
項日峰直接認輸。
實力之間的差距擺在那裏,他不認輸又能怎麽樣。
“記住,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貴,在别人眼中,你什麽都不是,所以,你沒有一點高貴的資本。”
楊林說完,牽着封凝裳的手向練武場的中心走去。
迎新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而身後的那些所謂的天才,貴族,第一,癡癡的望着,通過楊林剛才的那一巴掌,他們知道,就算楊林的修爲是洗髓境五層,自己的修爲比他高上幾個層次,在他面前依然不行。
那曾經的驕傲,瞬間蕩然無存,因爲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驕傲的資本,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實力爲尊。
“轟、轟、轟。”
幾聲爆竹讓得練武場上安靜了許多。
迎新大典已經開始。
院長走到一座高台之上,即便練武場如此空曠,人又如此嘈雜,院長的聲音還是能夠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中。
衆人不禁暗自佩服院長的實力。
“轟隆隆。”
又是一陣動徹山谷的響動,一位老者登上高台,這位老者明眉朗目,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股仙風道骨,氣勁不斷翻湧,比之院長,看上去修爲高上不少。
“這位是棋老,是天權學院的副院長,覺醒的是棋靈脈,實力強悍。”
楊林身旁一人說道,顯然他對棋老十分佩服。
楊林暗自感歎,這天權學院果然卧虎藏龍,有這麽一個棋老在,恐怕可以保證天權學院的安全無憂。
棋老走到高台之上,掌中靈氣濃郁,随意揮灑,漫天的靈氣飄落,如同雪花一般。
楊林頓時覺得周身的靈氣濃郁起來,而當他仔細觀察的時候,卻發現,在所有人的身旁都有一條條縱橫相間的由靈氣組成的線。
這些線疏密有秩,交錯之間竟然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棋盤。
而每一個人都站在棋盤之中,十分玄妙。
“每一個踏入天權學院的人,都要有自己的目标,也就是說要成爲什麽樣的人。天如盤,人如棋,你們想要成爲什麽樣的人,可以自行站到棋子所在的位置處。”
沒有過多的解釋,院長這般說道。
衆人疑惑。
楊林身旁的封凝裳,仔細觀察着由靈氣組成的棋盤,心中恍然大悟。
上一世,楊林對于棋,他不感興趣,隻是稍微會下,并不精通,而封凝裳在淩雲宗的時候,沒事便會研究棋局,甚至和父親封不悔切磋,所以他對棋還是比較了解的。
“凝裳,你看出什麽端倪來了嗎?”
封凝裳閉嘴沉思,眉頭緊皺,片刻後,經過再三思慮,然後對楊林說道。
“天如盤,人如棋。意思便是,在天底下,人都要扮演自己的角色,如同棋局一樣,所以院長要我們選定自己的目标,就是要讓我們明确自己要成爲什麽樣的人。”
“棋,有七種棋子,人也便有七種角色。”
“車,可橫行萬裏,可豎行萬裏。可殺進敵軍陣營,又可從容而退。征戰沙場,血染铠甲,無所忌,無所畏,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這便是車。熱血男兒,大殺四方,這樣的人,适合做‘車(ju)’。”
楊林凝想,果然與封凝裳所說的無異,車,便是有勇氣,有熱血的男兒要成爲的人。
“卒,在棋中它有五個棋子,說明,這樣的人還是占有大多數,很多人都是卒,在征戰的時候,他們第一個沖上前,甚至會成爲誘餌,他們一旦出征,便抱着必死的決心,不殺敵,誓不還,戰死沙場,才是他們最終的選擇。似乎是一個悲劇,但是在征戰的時候,卒又發揮這十分重要的地位。”
封凝裳說罷,看了一眼大多數人,新生成千,恐怕這些人中有絕大多數會成爲卒,不苟生,不懼死,甚至死了,都沒有人珍惜一下,不覺搖頭。
卒,何嘗又不是一個悲哀?
選擇了卒,便意味着和死亡相伴,兩軍對壘首先斬殺的也是士卒。
“将,隻有一個。在納蘭國指的便是納蘭家族,将一死,國将滅。所以無論是什麽身份的人,都會拼死保衛将的安全,恐怕在天權學院,沒有人敢走上将的位置,此時走上将的位置,也意味着謀反。”
棋老看向這邊,隐隐之中,他也能聽清楚封凝裳口中的話語,随即點了點頭,投來贊賞的目光。
能夠被棋老贊賞,封凝裳也是十分高興的,二人回禮。
有了棋老的鼓勵,封凝裳更加認真的将自己知道的棋局知識向楊林傳授。
“士,在帷幕之中,指揮若定,決勝于千裏之外,控制一切,談笑風生,爲了将,他可以去死,隻爲了保住将的一條性命。不過,古往今來,因爲士而禍害了國的例子也不少見,所以士,不僅要勇,而且要忠,兩者缺一不可。”
楊林點點頭,很多時候,國家淪陷,并不是外面的進攻,而是内部的叛亂,所以士的忠和勇十分必要。
“馬如同諸侯,在自己的地盤上可以霸道橫行,左突右攻,可是一旦踏出他的勢力範圍,他便鞭長莫及。同樣,他的很多行動也會受到将的管制,受到限制,終究還是聽從于将,所以又有别馬腿的說法。”
“而要成爲炮一樣的人,則很大一部分取決于覺醒的靈脈,炮如同刺客,每次出現都是行走在生死之間,千裏之外去取人首級,對敵方将領更是一種震懾。”
“相,則是皇城的第一道守軍,攻城,先殺相。”
沒想到封凝裳對于棋局,國家了解的這般透徹,不禁讓楊林大爲贊服,原本他隻是以爲封凝裳是一個深居閨中的小姐,沒想到,這些國策,她也是懂的。
“我要成爲車一樣的人。”
聽了封凝裳的解釋,瞬間,不少人也是恍然大悟,他們紛紛向着車的方向走去,一時間車的位置上,擠滿了人。
同樣馬、炮、相、士的位置上也是擠滿了人,隻有兩個地方沒有人,一個便是将,而另一個便是卒。
誰都知道卒,意味着死亡,而将,則以爲這謀反,兩個,他們都不敢站上去,也沒有勇氣站上去。
“楊林哥哥,你要成爲什麽樣的人呢?”
封凝裳眼睛盯着楊林,他很好奇楊林到底想要成爲什麽樣的人。
“我想成爲車一樣的人。”
楊林很直接的回應道,這七種人,無疑楊林最喜歡,車一樣的人。
士,在那帷幕之中勾心鬥角,楊林不喜歡。炮,千裏暗殺,用自己的命換敵方将領的命,他也不喜歡。
至于那些守城,諸侯、士卒之類的,他就更加不喜歡了。
他一向是一個潇灑的人,不愛受别人管制,他願意成爲沙場上的一把利劍,大殺四方,傲視沙場,讓敵人聽罷,聞風喪膽,無比膽寒。
男兒不就是要血灑沙場,馬革裹屍方還嗎。誰人擋他,他便殺誰,這就是熱血男兒。屠盡百萬人,成爲雄中雄。
“成爲車一樣的人,需要勇氣和熱血,還有無情,你能做到嗎?”
楊林眼中帶着一絲别樣的意味,勇氣,熱血,無疑他擁有,無情,是對敵人的無情還是對自己人的無情?
若是對敵方無情,他能做到,但是對自己人無情,他做不到。
楊林盯着封凝裳,她對棋局如此熟悉,也應該有自己的抉擇吧。“你要成爲什麽樣的人?”
封凝裳沉思,在遇到楊林之前,确實她有自己的打算,她也想成爲一種人,即便是士卒她也願意,可是,如今她遇到了楊林,現在她不想成爲任何一種人。
“我隻想跟着你,你成爲什麽樣的人,我就成爲什麽樣的人,我在背後保護你。”
聲音十分低沉,但是楊林聽得清楚,心中很是感動,有一女子如此,人生又夫複何求。
天權學院不愧是皇家的學院,從一開始就是按照戰争的思維進行培訓人才,怪不得納蘭國能夠在周邊的國家中崛起,成爲一個大國。
“好生強悍。”
楊林歎服一聲,不得不佩服納蘭皇家對将士的指導。
很快,每個人都站到自己想要成爲什麽樣的人,所對應的位置中。
楊林所在車的位置,人數不少。
他知道肯定還會有一次測驗,否則,所有人都想成爲車,馬、相、士、炮。而卒誰來當?
沒有了卒,這個國家有将又有什麽用?
并且,卒的數量是最多的,那麽這次可以想象的到,在測驗中會刷下很多的人來。
被刷下來的人,他們就會去成爲卒,生死便不受自己掌握,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好了,既然你們都已經站到自己想要成爲什麽樣的人的位置上,看來你們已經下了決定,所以你們的目标就是努力向着這一類人發展。你們要記住,即便是卒,也有輝煌的一天。”
院長再一次站在台上,看着衆人。
“現在,我們進行一場測驗,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成爲你想成爲的人,有些人不是你想成爲就能成爲的,這和天賦,經曆,身份背景都有很大的關系。”
然後向着棋老點點頭,棋老一躍而下,來到衆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