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越中毒了,一直昏迷不醒。
外國來使在漓國遭遇刺殺,而且命懸一線,漓國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順衍帝聽完長空的禀報,氣得跳腳,随手抓住禦案上的一個青花瓷瓶就向長空擲了過去。
長空不敢躲,那瓷瓶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頭上,當時便鮮血長流,吓得宮女太監們都慌了手腳,卻不敢上前相救。幸好太監總管魏清鎮定,暗使了眼色叫他的徒弟小來子去禀告皇後娘娘,又對順衍帝一番好勸。
和皇後來了之後,先是哭得梨花帶雨的給長空包紮傷口,然後又哀哀婉婉的訴說着長空的不易,臉上悲痛心疼的表情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誇張,少一分則不真切。
順衍帝被她哭得頭疼,還要反過來勸撫她,好一翻軟語安慰。又對她雖不是長空親母卻能如此關心這個兒子的行爲表示了一翻贊賞,贊揚她很有國母的風範,并答應她再不責罰長空,她才止了哭,回了自己的坤甯宮。
整個過程,長空都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面無表情。即便是和皇後親自拿着帕子給他包紮流血的傷口,他也隻是平靜地說了一聲:多謝母後。其餘多餘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說。
順衍帝看他倔強不肯低頭,也很無奈。這個兒子隻肯維持表面的恭敬,再多的,他就真的一點兒也不願意表現出來了。
“下去吧,好生的醫治百裏越。朕已經吩咐太醫院了,最好的太醫,最好的藥物,隻要東宮要,不必呈報,直接撥給你。”
“是,兒臣告退。”
***
長空回到東宮,便進了夕月閣。
夕月閣是東宮的偏殿,位置僻靜。單獨的一座小院,依傍山勢,臨湖而建,面積不大,但小巧精緻,景觀怡人。
此處平時并不住人,隻供長空獨處,連太子妃顔玉也不允許踏入。此時卻用來給百裏越養傷,長空并不願意,但是也别無他法。
百裏越全身并無傷口,隻面色青紫,嘴唇烏黑,一看便是中毒症狀。可整個太醫院療毒的高手都已經請遍了,卻無一人能夠說出他所中的是什麽毒,更不知如何下手醫治。
東宮的幕僚們都束手無策,連一貫主意最多的蘇炎也莫可奈何。
“殿下”看到長空額上的傷,守在夕月閣的蘇炎很是吃了一驚,連忙叫太醫幫長空重新處理了傷口。
長空倒不以爲意,由着他們去折騰,隻問蘇炎,百裏越有沒有好點。
蘇炎搖頭歎息,滿臉的無奈。
“除非能找到那個殺手拿到解藥,不然……”
他的話不用說下去,長空自然明白。如果再找不到解藥,隻能眼睜睜看着百裏越去死了。
百裏越是生是死,長空并不關心。可是讓一個别國皇子死在漓國,這樣有損漓國聲威的事情,長空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發生。
“哼,顔柏也真夠無用的,不是已經堵到那個刺客了嗎?爲什麽還讓她從眼皮子底下溜走。這麽一點兒小事都辦不好,他這個禁軍統領是怎麽當的?”
長空平時并不遷怒,此番卻出言責備顔柏,可見他也是怒極攻心了。
“不能怨顔大統領的,那刺客身手了得,輕功更是無人能比,身上詭異的暗器又多,還都淬了劇毒。凡是沾上的,莫不當場殒命。派去驿館的侍衛折了大半,禁軍也死了好幾個兄弟。若不是顔大統領拼着自己身死,射了那刺客一箭,我們的損失可能還會更加慘重。”蘇炎并不是替顔柏求情,隻是實話實說。
長空也知道,這次沒有抓住那刺客,實在不能怪顔柏。十三帶着東宮那麽多的好手都沒有抓住她,禁軍那些武功不濟的武士就更不可能了。
“給本宮查,一寸一寸的查,就算是把上京城翻個底朝天,本宮也要把她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