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等待暴露
酒足飯飽，從楚雲飛哪兒離開，拒絕了候衛東派車送他的好意，湯成站在酒店門口招來了出租車。
“湯成先生。湯成先生——”一個西裝革履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過來，擋在出租車一側，阻止湯成上車離開。
“你是？”湯成問道。他确定，自己并不認識這個突然沖出來攔車的家夥。甚至在他的印象中，他們都不曾見過面。
男人趕緊伸手進口袋，摸出名片夾出來，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湯成。
湯成接過名片看了看，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們老闆請你過去談一談。”中年男人說道。說話的時候還指了指不遠處停泊的一輛挂着紅色字體打頭牌照的奧迪車。
在官場上，不少秘書習慣稱呼自己的上司爲老闆。這樣方便在外面掩飾身份。譬如《康熙微服私訪記》裏面，皇帝微服私訪，都讓他身邊的人稱他爲‘黃老闆’。
顯然，他說的老闆就在哪輛車子裏面。
“好吧。”湯成點了點頭。順手幫出租車司機關上車門，不好意思的對他揮了揮手。
“湯先生請。”男人趕緊引領着湯成往奧迪車走過去。到了車子旁邊，他快走一步幫秦洛打開後車門，護着湯成的腦袋，避免他撞到車頂。
等到湯成坐進去後，他才鑽進副駕駛室。然後車子便緩緩的開動起來。
“湯成先生，你好。”一個頗有威嚴的男人主動向湯成伸出手。
“你好。”湯成伸手和他握了握，眼睛不經意的打量着這個和他并排而坐的男人。
“久聞湯成先生少年英雄。今日得見，名不虛傳。”男人即便稱贊起别人的時候，也闆着張臉。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舒服感。
“之前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們談不上有什麽交情。我的時間很寶貴。你的時間肯定更寶貴。所以，有什麽事的話，不妨直說。”湯成笑着說道。他不太喜歡和過于驕傲的人打交道。更不喜歡和一個求人的時候還那麽驕傲的家夥打交道。
男人愣了愣。很多年了，沒有人敢這麽和他說話。
“好吧。那我就直入主題。”男人說道。“犬子洪夢樓————”
“哦。你就是洪夢樓的父親？”湯成故意裝作很是驚訝的問道。其實，通過秘書的那張名片，他便已經猜測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是我。”男人穩重的點頭。“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夢樓和南鍾離小姐發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我知道，鍾城國際實際上是湯成先生當家作主的。我希望湯成先生能和南小街說幾句好話，化幹戈爲玉帛——”
湯成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兒子不僅僅和南鍾離發生了不愉快，和我也發生了一些不愉快。隻是，這不愉快并不小——他逼我賣鍾城國際。我讓他把你賣了。現在看來，他也沒有同意。”
“———”
太可恨了！實在是太可恨了！從小到大，什麽時候有人敢這麽和自己說話？自從自己爬上高位後，哪個人見到自己不是擺出一張尊敬順從的嘴臉？即便是自己的上司和對手，在提起自己的時候，也不得不在名字後面加上‘同志’兩字——他憑什麽這麽和自己說話？憑什麽？這是什麽狗屁的國民英雄？分明就是一沒有教養的流氓嘛。
洪玉龍久經官場曆練，養氣功夫堪稱一流。
很快的，他就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意和暴戾之氣，目光有神帶有威懾意味的盯着湯成，說道：“湯成先生，我知道，這中間是存在一些誤會。
夢樓做的一些事情确實傷害了你們的感情——我會擺酒設宴，讓夢樓親自過來向你道歉。”
“擺酒？酒錢是誰來付？道歉？一句話而已。
嘴上說‘對不起’，心裏卻在‘罵娘’。
這有什麽意義？再說，道歉這東西好像不值錢吧？”湯成笑了起來。
“前者是用公家的錢，後者不值錢。
這樣的道歉很沒有誠意啊。”
“你想要什麽？”洪玉龍皺着眉頭看着湯成，問道。
“應該是問你能夠賠償我什麽才對吧？”湯成反駁着說道。
“第一，你的兒子狐假虎威，打着你的虎皮逼迫我們出售鍾城國際。
這種行爲嚴重的傷害了我們的感情。”
“可是，據我所知，你當初已經把他打傷——”“那是他欠揍。”
“———”“我還要不要接着說下去？”湯成笑着問道。
“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你們就把我在路邊放下來吧。
别想着把我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恐吓威脅殺人滅口。
雖然我的手受傷了，但是對付你們三個，還是綽綽有餘——而且車子後面還有一個級保镖在暗處保護我。你們最好不要亂來。”
“提出你的條件。”
洪玉龍說道。
“我已經說了第一條。
你兒子的做法嚴重傷害了我們的感情。
讓我們的精神受到極大的傷害。
第二，他故意讓檢測部門查處我們的産品，并且故意散播蛹蟲草皂丸添加了對人體有害的物質，讓我們的産品狂降百分之四十的銷量——你知道我們每天的收入是多少錢嗎？你知道這百分之四十是多大的損失嗎？”“還有，我們公司形象受到了玷污，産品的美譽度受到了嚴重破壞——我們要維護公司形象，要重塑産品的美譽度。
你知道這又需要多少錢嗎？”“——你開個價。”
洪玉龍聲音沉沉的說道。
“不用開價了。
我算過了，以你現在的薪水，賺一千年也賠不起。
如果你賠的起，那就證明你貪污。”
湯成不耐煩的說道。
“湯成先生，注意你的言詞。”
坐在副駕駛室上的秘書終于聽不過去了。
怒聲說道：“你知道嗎？僅僅憑你這句攻擊侮辱的話，我們就有辦法讓你坐牢。”
“你要是不讓我坐牢你就是我孫子——”湯成說完之後，立即後悔的改口。
說道：“不是我孫子。
你如果不讓我去坐牢，你就是我家裏養着的那隻鬼面獒的孫子。”
湯成想，要是自己的孫子也跟這小子一樣是個沒有骨頭的軟體爬行動物，幹脆就把他弄死算了。
他們百年中醫世家，沒有這樣的孬種！“你——”秘書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卻無可奈何。
他确實沒辦法把湯成搞進去坐牢。
至少現在不能。
洪玉龍的雙手合什，指尖輕輕的擡起敲擊着手背，好像正在思考什麽。
良久，出聲說道：“湯成先生，我承認，你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對手。
但是，我不認爲把事情公開化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對你更沒有好處。”
“對。
我承認。
如果記者調查到夢樓的身份，他很有可能去坐牢。
而我的名譽也受到影響——可是，你們得到的好處也并不多。”
“這就夠了。”
湯成笑着說道。
隻要自己不吃虧又能夠讓仇人倒黴的事，他很樂意幹下去的。
“這不夠。”
洪夢樓說道。
“你可以模糊這份錄音内容。
我找個人過來頂罪。
官面上的事情我來處理，隻要給那些記者和民衆一個交代就行了。
真相是什麽，他們沒必要知道。”
“夢樓沒事，我的名譽不受影響——或許，我沒辦法賠償你的經濟損失。
但是，鍾城國際屬于我的管轄範圍。
以後，隻要是涉及到鍾城國際的大小事務，我一律大開綠燈。
而且，所有的政策支持我都會向鍾城國際傾斜。
這樣，間接的補償足夠賠償你們損失的經濟利益了。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還願意以官方的名義幫你們恢複名譽。”
湯成苦笑，說道：“确實是條好建議，考慮的還真是周到。
難怪洪夢樓不肯把你賣了。
我要是有這樣一個爹，我也不賣。”
“湯成先生，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洽談。
也請你認真一些。”
洪夢樓壓抑着怒氣說道。
“好吧。
好吧。”
湯成點頭。
“我不答應。”
洪玉龍額頭上的青筋再次跳了跳，問道：“你覺得這樣的條件不夠優惠？”“很優惠。”
“那你爲什麽拒絕？”“你想知道？”“非常迫切。”
湯成點了點頭，說道：“我和一位長輩說過，我在好人身上吃的虧，就要在壞人身上讨回來。
我一直是個吃虧的主，今天我非要在你們身上占一些便宜不可。”
洪玉龍的臉色陰沉了起來，說道：“這麽說來，你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了？”“魚是死定了。”
湯成笑着說道。
“但是網一定不會破。”
“你以爲楚雲飛能夠保得住你一輩子？”“我是秦洛。
我也是個男人。
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湯成笑着說道。
“你不覺得這樣的話太天真了嗎？”洪玉龍說道。
“你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危險。
如果有人想找你麻煩的話。”
“我不在乎。”
湯成說道。
“我更在乎的是，讓欺負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樣，以後别人欺負我的時候，就會很慎重很慎重。”
“好好考慮我的建議。
或許，你可以先回去和其它人商量一下。
譬如——聰明的南鍾離小姐。”
湯成搖頭，說道：“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當然，像你這種人也不會明白。
你知道我爲什麽一定要得到個結果，和你兒子不死不休嗎？”“——”這個答案，洪玉龍确實是不知道的。
“我們不怕競争對手。
但是我們就是害怕像你兒子這樣的洋奴。”
湯成臉色嚴峻，冷聲說道。
“如果我們的公司敗在和寶潔公司的競争上，我們心服口服。
可是，如果是敗在自己人的陰謀陷害下，我們一百個不服。”
“你們的權利是誰給的？是我們給的。
可是他卻用這些權利來幫外國公司做事，欺負打壓我們——這種行爲和抗戰時期的漢奸有什麽區别？”“你兒子要是能夠帶着我們去收購寶潔公司，就是讓我給他下跪磕頭都行。
可是，他不是這麽做的——我們終究是敵人。
他想我死。
我也想他死。”
“真誠的肺腑之言啊。”
洪玉龍感歎着說道。
“确實。”
湯成說道。
“我不可能放過他的。
所以，你就别浪費心機了。”
“你還年輕。
不知道屈服和妥協。”
洪玉龍看着湯成，突然間笑了起來。
“以後，必将受挫慘死。”
湯成點了點頭，說道：“我一直在等着。
等着那一天的到來。”
奧迪車靠在路邊停下，把湯成給放下車。
等到湯成離開，車門關上後，秘：“老闆，現在怎麽辦？”洪玉龍揉了揉額頭，無力的說道：“生下這樣一個愚蠢的兒子，碰上這麽難纏的一個對手，我能怎麽辦？”————————随着互聯網的普及和手持終端的高展，度便成了新聞從業者的第一基本素質。
當天晚上，有關鍾城國際遭遇陰謀陷害的新聞便在各大網絡、電視、電台等主要媒體上呈現披露。
“鍾城國際遭遇陷害，原爲國際巨頭惡意收購——”“千防萬防，家賊難防——鍾城國際險喪自己人之手——”“錄音門揭露驚天陰謀，鍾城國際有毒竟是神秘人物操縱——”“穿過你的鈔票我的黑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标題，一篇篇深度報道，一句句諷刺，一字字直戳人心。
美女總裁南鍾離原本就是一個頗能吸引觀衆眼球的要素，再點綴上‘陰謀’、‘陷害’、‘錄音門’、‘神秘官員’等字眼，一下子就引爆了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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