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凜,這種腳後跟不着地,踮着腳尖走路的說法我是聽過的,據說隻有被鬼附身的人才會這樣走路,因爲鬼附身之後腳就會伸到人的腳底下面,把人的腳擡起來,支配着人行走,不過人的肉眼看不到鬼,所以看起來被鬼附身的人就是踮着腳尖走路的。
畢雲濤說趙佳擡起眼睛就看着他,幽幽地道:“錢是欠你的,現在還給你。”
我緊張的問道:“然後你怎麽辦了?”
“你以爲我傻呀!”畢雲濤白了我一眼道:“我當然看出這裏的問題了,這肯定那個白潔的女人附了趙佳的身體呀!”
當時也容不得畢雲濤多想,白潔已經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拉到了床上。畢雲濤的腦袋有點亂,直接将白潔推開了,随後的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緊接着我就被桌子上的那一摞錢給吸引了按理說白潔要是沒達到目的,也不至于留下錢呀,這麽說來……
畢雲濤嘴角抽搐道:“不會吧,老子可什麽都不知道啊!”
“你呀你!”我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樣子,指着他道:“這次算是被你給害死了!”
這時酒店的走廊裏一片嘈雜,細細一聽都是我們同學,不是嚷嚷着要回家,就是有些女孩子都哭得不行了。
我換好衣服打開房門,看着大家都也有些手足無措,将他們一一推開,等來到林國喜的房間門口時,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門縫裏面流出來的血水,門還是關着的,也不知道裏面出了什麽事,竟然有這麽多血水流了出來?
看到這裏我連忙問了一句,“喜子人呢?”
“應該還在裏面,今天他一直都沒有出來。”郭凱臉色難看的道。
我一聽就知道壞事了,連忙踩着滿地的血水上去推房間的門,可惜門是從裏面反鎖着的,根本推不開。
我連忙讓畢雲濤下去找酒店的服務人員拿鑰匙上來,主管一看眼前的情景,吓得都快暈了,哪裏還敢上去開門?
我直接過去就從她手裏把一串鑰匙給奪了過來,然後找到對應房間号的鑰匙,直接打開了房門。
門剛打開的那一瞬間,門口的血水直接如同小河一樣嘩啦啦的流了出來,很多人都被吓得忍不住退了開去。
我也不管那麽多,直接趟着滿地的血水就沖了進去。屋子裏到處都是血水,拖鞋都在地上飄着,滿屋子的血腥味極其刺鼻,即使這麽多水也沒有沖淡多少。
我大概瞄了一眼,屋子裏看不到人影,而且照血水流動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從洗手間流出來的。
一進去我就看到了洗手間的浴缸,裏面滿滿的全是血水,而且那些血水還在沿着浴缸的邊沿往外面溢出來。
同時我看到了浴缸裏面還漂浮着一個人,那人正是林國喜。
我連忙沖了過去,抓住林國喜的胳膊把他從浴缸裏往出來拽,這一抓住他的胳膊我才發現,皮膚已經被泡脹了。
我連忙伸手探了下林國喜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也不知道他死了有多久了,不過他的身體還是溫的,可能是浴缸裏的溫水浸泡的緣故。
我連忙把淋浴噴頭從浴缸裏拽了出來,同時關掉了淋浴開關,這東西一直開着,怪不得會有這麽多的血水。
這時候畢雲濤他們也進來了,我們幾個比較膽大的男生一起把将屍體擡了出來,他的左右手大動脈全都被割斷了,看樣子應該是自殺的,傷口上到現在還在往外面滴血。
同學們應該是見多了這種死人的場面,所以他表現的還比較鎮定,也比較理智,當即就打電話報了警。
在詢問了趙佳以後,她不記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是說自己睡的很死,至于夢見什麽了她一律都不知道。
細細的觀察了一下趙佳,她身上并沒有任何的鬼氣,到底畢運濤晚上到底跟沒跟趙佳或者白潔滾床單還真不好說。
我現在對于這樣的場面其實也算不上害怕,畢竟比這更加恐怖的場面我都見過了,可是看着死去的林國喜,我還是感覺很難釋懷,他畢竟是我同學,而且是一個老實人,比較膽小怕事。
酒店裏面整個都籠罩着一種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我現在一刻都不想呆在裏面,感覺無法承受那種氣氛。
趙佳的情緒也不是很好,不知道神婆到底有沒有幫到他們,尤其是林國喜的死,到底是自殺,還是因爲那個詛咒。
我徑直來到了酒店的外面,站在馬路邊點了一支煙,靠着那根電線杆默默的抽了起來。
這時我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現在隻有你還可以相信。”
我聽完猛地轉頭看了過去,隻見剛才說話的人,竟然是陳超,說着他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我皺着眉頭問了陳超一句。
陳超面無表情地說,“自從那天他們看了那段視頻錄像,所有人都變得很奇怪,我想詛咒不光會讓人死亡,也許還會有其他的副作用。”
“比如讓你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忽然變的話多了起來是吧?”我說着遞了一支煙給陳超。
陳超接過了煙,點燃之後抽了一口,然後用他那隻死魚眼看着我:“平時沉默是因爲沒有什麽必須要說的,我也不需要交流,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都中了詛咒,想要活下去,不是一個人就可以。”
“那你爲什麽選擇相信我?”我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因爲在我的記憶中,我和陳超真的沒有什麽交集,這種情況下他選擇相信我,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陳超别過頭去看了看酒店門口,确定沒有人出來之後道:“這幾天你沒感覺嗎,可我是一直看着他們的舉動的,我發現每個人有時候都會變得有些反常,或者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這使得我很難再去相信他們,我覺得他們有些時候應該是被詛咒給影響了。”
陳超提供的這個消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也感覺非常意外,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那你怎麽就認爲唯獨我沒有被詛咒給影響?也許我同樣會有反常的時候,隻是你沒有看到。”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按照正常來說,即便是有詛咒我也是不怕的,熊太平已經說了,我的災點是那兩樣。
陳超指了指自己那隻死魚眼說,“我這隻眼睛往往能夠看到很多别人所看不到的東西,所以我能看出來有東西在跟着我們。”
陳超這番話說的我後心都有些發涼了,他這麽一說我大概想明白了,陳超有特殊的能力,可以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可陰陽眼不一樣,按級别來說,應該次幾個檔次。
警察很快就勘察完了現場,帶着林國喜的屍體走了。這次的鑒定很快,林國喜是屬于自殺,警察還在浴缸裏找到了割破手腕的刀片,可是現在這種氣氛,隻要死了人,不管是怎麽死的,大家都會聯系到詛咒上面,這就使得其他人更加惶恐了。
下午的時候酒店的負責人來找了郭凱,直接給他跪下了,說什麽也不讓我們在酒店住了,酒店經理說這麽下去酒店都該關門了,他們也擔待不起責任。
想想我們這些人住酒店裏,才幾天的時間,就連續死了兩個人,酒店也确實不敢要我們了。
可是我們這麽多人,不住酒店又能去哪裏?就算不住這家酒店,也是要換另一家的。
可很多同學說酒店不安全,郭凱就建議我們去他家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