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惕的看着女鬼,脫口而出問道:“你到底想怎麽樣,你以爲我是吃幹飯的?”
女鬼的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兩隻眼眶開始慢慢地凹陷下去,随着兩道污黑的血水從她眼眶中滲出,更讓我駭然的是,女鬼的頭顱竟然獰笑着飛離她的身子,張開一口枯黃的牙齒,迎面向我撲将而來。
真是尼瑪沒事找事,我打出手印,一道突然出現的亮光,女鬼的眼睛一陣刺痛,慘叫了一聲。
“有話說話,别自己找不痛快!”我冷冷的說了一句,又打了一個手印道:“要不你現在自己投胎去,要麽我送你去投胎!”
女鬼被我吓的瑟瑟發抖,深知不是我的對手,有些可憐兮兮道:“大師,我是怨死的。就是那條河,我是掉進河裏淹死的。”
我冷冷的答道:“我不管你是怎麽死的,你别出來作孽!……有什麽怨氣我可以給你報,但你卻不能弄的村裏人心惶惶的。”
“我也想走,可有東西在外面擋着非要抓我回去!”女鬼期期艾艾的說道:“大師,你幫幫我吧!”
“先讓我出去!”我撇了楊馨雅一眼道:“等我問清楚了在說。”
眨眼間,我又出現在了屋子裏,看着楊馨雅的遺像并沒有什麽變化,隻是拿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深意。
我讓李嬸找了個碗,并且在碗裏放半碗清水,然後接拿起三根紅色的筷子。我手腳麻利地把其中一根筷子橫至于碗口,第二隻筷子直立于碗中并于橫着的筷子交叉,最後一根立于橫着的筷子隻上。
這種方法和碟仙差不多,但要比碟仙更加專業一些,專門請的是有因果的鬼魂,“攔了你的馬路,撞了你的橋頭,不管你的撞死的、吊死的、溺死的,燒死的無意沖撞,不要見怪。既然找到我了,就獻你點水飯,咱們好好的聊聊。”
李嬸好奇的看着,當我念完松開手後,那筷子竟然神奇地立于半碗清水之中,紋絲不動。顯然是已經成功了。
不知怎麽了,龍兒隻背心裏一股冷汗冒出,彙成一股細流,慢慢地流淌下來。
我看了一眼滿頭冷汗的龍兒,示意李嬸不要緊張,對着那碗清水念道:“朋友,你讓她出了這麽多冷汗,是不是想告訴我,你是淹死的?如果是這樣,那筷子就豎着不要倒。”
我取出筷子,重新插于清水中。筷子稍稍晃了一下,再次豎了起來。
“李嬸,麻煩你趕緊盛一碗飯來。”
李嬸雖然不知道那飯有什麽用,可這時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就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絲毫不敢怠慢,趕緊轉到廚房中端來了一碗飯。
我再次從清水中撥出了筷子,默念了幾句咒語後,仍是用右手扶着筷子,立于碗中,口中念念有詞地道:“如果你真是冤死的的,那你再立一次,讓我明白的确是你!”
剛念完,筷子再次從清水中立了起來。我婆歎了一聲,抓起一把飯,倒在水碗中,同時口念:“這位朋友,我勸你趕緊離開,不然弄的雙方都不好看。”
碗裏的水漸漸出現波紋,筷子啪的一下就倒了下來,我看了看筷子落下來的方向并沒有對着房門,而是在屋裏,證明這鬼祟并沒有離開,它仍在這間房子裏。
剛才我問了一下楊馨雅,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總之就是有人要把她帶到水裏,要不是給李嬸托夢把她屍體帶回來,也許她早就不知被誰給帶走了。
燒了一張符咒,将灰燼放在碗裏給龍兒灌了進去,這倒是讓她舒服了不少,問道:“怎麽樣,發現什麽問題沒有?”
我心裏一陣的苦笑,這不是發現不發現問題的事,而是這裏面的問題多了去了,現在首要的就是這條河,這裏面到底藏着什麽。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現在去河邊很不安全,李嬸倒是很好客,直接讓我住了下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吃過晚上以後,龍兒來找我,問道:“葉子,明天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葉子葉子的,還旗杆呢!”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道:“我是你哥,别沒大沒小的。”
“咱倆誰先出生還不一定呢,你就平白無故的弄了一哥?”龍兒有些堵氣道:“我還說是你姐呢!在沒弄清咱倆到底誰大之前,我就叫你葉子!”
“愛叫啥叫啥!”我擺了擺手,這件事不是那麽好辦的,也許這河裏根本就不是什麽水鬼,而是水妖。那樣的話可就不好辦了。
我問過李嬸,這兩條河是不是總出問題,李嬸搖搖頭,說這河感覺沒啥,平時村裏洗個衣服,孩子遊泳都沒出過什麽大事,可要是沒死過人那也是假的,有些孩子在河裏洗澡就淹死過,那都是因爲調皮,飛要到水比較深的地方才會這樣的。
這就有些奇怪了,随後我問李嬸,她女兒始終之前到底出了什麽事沒有,也許這裏會有一些線索。
李嬸倒是回想起一件事,在楊馨雅走的時候,鄰居李二叔打了條很大的魚,足足有二十多斤重,因爲都知道楊馨雅喜歡吃魚的内髒,所有将内髒都拿了過來,李嬸用大蒜炒一大盤。
誰知道李嬸一刀下去,剖開了魚肚,伸手從魚肚裏抓出一大把内髒,原本魚身上的血很少的,可這兩條魚不住在冒出黑血,弄的地下的一灘血水中,大魚在痛苦地掙紮。
大魚的肚子一下子裂開了,那魚眼直直地瞪着楊馨雅,一肚子魚腸噴着腥臭汩汩地冒出魚肚外。那些流出魚肚的腸子,有如緩緩蠕動的蚯蚓,在地上慢慢延伸。
李嬸不是沒宰過魚,這肯定是不對的,以爲是這魚受到了什麽污染,吓的也不敢吃直接又仍到了河裏。
“那有可能和是魚妖了!”龍兒細細的想了想,看了我一眼道:“估計是魚妖害人,這魚是李嬸殺的,可看見的卻是她女兒……”
我點點頭,很有這種可能。正常牲畜死了也就算死了,可一旦日子久了,這魚慢慢的有了修爲,就和人一樣有了魂魄。之前小李莊所流傳龍背的傳說,也很有可能和這魚妖有關。
龍背那個位置很特殊,彙集了兩條河水的陰氣,也是因爲這個魚才能成精,這樣看來,那裏應該是兩條魚妖的‘洞府’
小李莊的兩條河根本就算不上大江大河,這裏不可能有龍,往往一些老百姓所祭拜的龍王或者河神,都是這裏的妖精,但不管怎麽說,這些妖精的确是那一片的老大。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了,這時候要是去河邊實在是太危險了,可我擔心的是,白天這兩個魚妖的亡魂不會輕易露面。
龍兒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早點處理玩,還得去找神婆把黑玉簡的事情問清楚呢!”
“去也不是不行,記得小心點!”我将打神鞭遞給龍兒道:“不管怎麽說,咱都是一個媽生的。我肯定會照顧你了,估計我的法器你也能用。”
“夠義氣!”龍兒伸出大拇哥,眼中滿是欣慰,拍拍我的肩膀,一副你是自己人的模樣,顯然對我的好感度已經爆棚了。
我心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心裏淚流滿面:尼瑪,這是把我當哥哥還是把我當哥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