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苦笑搖了搖頭,我倒是讀懂其中的意思,顯然神婆作爲黑苗,秘寶落在了三苗的手中,這多少有悖于族人,可神婆還是明白大意的,知道這東西落到巫苗的手中會怎麽樣。
同時也解釋了,爲什麽神婆驅魔的手法口味那麽重,皆因巫苗所傳承的東西便是如此。
我對龍兒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在說了,即便龍兒剛才說的如此慷慨激昂,可神婆仍沒有任何的動作。畢竟黑玉簡還在她的手中,在她沒有同意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藏在哪裏。
“婆婆,你看這樣行嗎?”我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巫苗的聖女識大體,不打算禍害人間,也不對三苗尋仇。這秘寶我會交給巫苗聖女,但是她要是王八……咳咳,鐵了心要自找麻煩,那我就暫時替您管着。我相信,巫苗之中也是有像婆婆這樣的人,即便沒有,我承諾,在三苗之中尋找巫苗後裔。您看行嗎?”
其實我明白神婆到底在估計什麽,她此時的心情和當時父親是一樣的,希望家族的東西能繼續傳承下來。而且最好能夠遵循規矩來完成。
至于父親爲什麽和母親分開,是不是和傳承有關,我就不得而知了。
神婆眼露精光,想了許久點點頭道:“小子,既然你這麽說了,老婆子也就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信守諾言,不然老婆子我即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神婆将神像拿了起來,按動了一下機關,從神像的内部将黑玉簡交給了我:
“丫頭,老婆子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龍兒一愣,問道:“婆婆有事您盡管說!”
我能看出來,丫頭對于神婆的願望不滿,但經過我這麽一說,顯然巫苗秘寶由我暫時保管了。而這時候神婆居然對她有所求,顯然很好奇。
神婆的意思很簡單,自己重的蠱毒無藥可解,希望回到苗疆安葬。而巫苗又已經盯上她了,所以打算讓龍兒趕她回到故土。
龍兒看了看我,畢竟爲了自己的責任居然不遠千裏的來到東海,實在是不容易。我點了點頭。
龍兒點點頭道:“好吧,我答應婆婆!”
神婆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像大徹大悟一般,緩緩的閉上眼睛。龍兒用手試了試神婆的鼻息,顯然已經咽氣了。
在擦拭神婆身體的時候,我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蠱毒,神婆身上早已經潰爛,甚至内髒之中全都是白色的蛆蟲,尤其是血管之中,甚至有長達一寸的蟲子在。
這樣怎麽可能還活着?
倒是龍兒解釋了這個問題,神婆用的便是巫苗的秘籍忍死術,就是将靈魂封印在肉體之中,一旦願望達成變回突破封印,顯然神婆已經交代完了後世離開人間了。
做好了一切準備,龍兒準備帶着神婆上路,對我說道:“我會盡快趕回來的,要是有什麽事情會第一時間通知你。記住不要把苗家秘寶的事情說出去!”
“我也不傻,還沒打算惹巫苗的那些人!”我咧咧嘴說道:“龍兒,你記得早去早回。最好能問清母親的下落,等暑假的時候我好去找她。”
神婆給我的黑玉簡和龍兒所有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但奇怪的是,龍兒的血不能将玉簡顯印出字迹,顯然這必須要巫苗血脈的人才能打開。
“知道了!”龍兒不耐煩了揮了揮手,撒了一地的冥錢後帶着神婆的屍體上路了。
我開車回到東海,芊芊顯然很高興,根本小鳥一樣唧唧咋咋叫個不停,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勝利者,龍兒已經被打跑了。
“芊芊,一會兒我得幹一件大事。你暫時在我身體裏待着,可千萬别出來呀!”
算算日子,香香告訴我屠神的日子差不多了,現在就得趕早不趕晚,要是胡家人在對我下手,可就不是妖魔,而是地府的鬼差了。
“出什麽事了,你爲什麽呀屠神呀!這可是大逆不道呀。”芊芊一愣,心頭浮上幾許惶然不安,眨着大眼睛問道:“哥哥……又有人要對你不利嗎?”
我現在隻能無奈的苦笑,一直想平凡的生活,可是,這個簡單的願望卻似乎很難實現,不論自己多讨厭麻煩。麻煩卻永遠不停地找上門來,這一次的麻煩,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命。
我無奈的笑了笑,誰閑的沒事能這麽幹?還不是被逼的?
芊芊擔憂地看着我道:“很嚴重嗎?”
我坦然道:“對,很嚴重。就像你發現自己的腰胖了一點點那樣嚴重。”
芊芊神情大變:“原來竟是如此要命的麻煩……”
我無比的感歎道:“我倆實在太有默契了。我一說你就懂,不錯,确實是很要命的麻煩。要不然也不能去屠城隍爺爺了。”
芊芊嘴角抽動了一下,強笑道:“哥哥,爲何麻煩總喜歡找上你?”
我苦笑道:“我覺得麻煩就像一個犯了花癡的女人,專喜粘上我這種英俊的男人,而且不依不饒……長得英俊有罪麽?這都是天意啊。”
芊芊沒好氣地捶了他一下:“什麽時候了,你還油嘴滑舌。”
很快我就來到了城隍廟,因爲東海是國際性的都市,不管是佛祖還是道觀,甚至還有清真寺教堂都不缺乏,而且現代人都喜歡找‘大老闆’,對于像土地爺或者城隍爺這種業務員根本就不在意。
其實很多人不了解的是,真正管生死的戶籍的是土地爺和城隍爺,自古就有一句話叫縣官不如現管,這裏指最早指的就是城隍爺或者土地爺。
這點時間我所經曆的事情有了很深的思考,我發現今日教育否定死亡,認爲死亡就是毀滅和失掉一切。
換句話說,大多數人不是否定死亡,就是恐懼死亡。連提到死亡都是一種忌諱,甚至相信一談到死亡就會招來不幸。
這段時間我總問自己到底怕不怕死,而得到的答案的是怕的不要不要滴!
即便已經知道有鬼神的存在,可我還是怕,這可能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一些東西,真不知道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我還會不會恐懼。
城隍廟本來就不大,甚至連個廟祝都沒有,隻是一些周圍的老人偶爾輪換着照看一下。尤其現在是晚上,根本就沒有人太在意。
所謂的屠神,并不是要把神給弄死,而是将它從這座廟裏趕走。至于他去哪,那就不是我所考慮的,正所謂有能者居之,就是這個道理……好吧,換個說法就是鸠占鵲巢!
我站在城隍廟外,心裏是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在就不久之前剛吧城隍爺爺的‘六識’給封住,現在又要取他的神職——實在是太不講究了。
要把城隍的神職也不難,隻要聚集紅塵晦氣沖刷神靈,神靈受到污染,自然會被沖的失去個人意志。紅塵晦氣滿世界都是,來源于人的貪婪、嗔怒、行癡、惰慢、疑心……等,佛家稱之爲五毒,即貪、嗔、癡、慢、疑。
我活動兩下身子骨,随後以黃紙爲面,香爲骨,唾沫當膠水,耐心的糊起了東西。疊好一樣東西,就用香固定在路邊的泥巴上,随着時間的流逝,紮好了一間小房子和燈籠,以及一個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