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怪你!”我指了指校園,笑呵呵的說道:“走吧,帶你轉轉這東海校園!”
芊芊笑着重重的點點頭,這還是我第一次帶她白天的時候逛逛,小丫頭顯得很興奮,不過在走到男生宿舍的時候,她的表情變的很凝重。
“怎麽芊芊?”我好奇的看了一眼,芊芊好像感應到了什麽。
芊芊指着其中一個房間道:“哥哥,那裏好像有小鬼,而且還不是一個……是五個!”
五鬼運财,這是我想到的第一個詞彙,而且那生物系的五個學生,去樹林幹什麽,是不是和這鬼魂有關系呢?
這一種生财運的法術,通常提及到的,都是所謂的借财運。利用五鬼,将财運借來。
可天下的運道都是有定數,所謂的借,其實就是将别人的财運利用符咒中的五鬼搬運在自己的身上。
但還有一種五鬼運财,即是驅使五鬼将别人家的财運到自己家。利用五個小鬼可以不啓人門戶,不破人箱籠而取人之财物。
當代道教内五鬼運财法與五鬼運财符,最爲靈驗當屬正一道的上清符箓和和龍虎山。至于茅山道并不精通此術。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個宿舍的的确實可以施展,坐爲山龍,向爲水龍,山龍水龍各立應該各有一道符咒,并依法進行挂算,依淨陰淨陽及三爻卦納甲原理納入二十四山。
把山龍上廉貞所在之向位,将來水排于巨門位上,窗等氣口,使水龍巨門位有水。此即爲五鬼運财。
我也瞄了過去,這宿舍離畢雲濤的宿舍很近,可能因爲芊芊是鬼仙了,所以比我能更加的感受到鬼魂的存在。
“我們看看,是不是有人在利用五鬼運财!”說完我和芊芊按照風水之地查看了一下,随即發現了很多的疑問,這裏并沒有什麽符咒,而都是一些木牌。
這些木牌都是槐木,顯然是爲了招鬼用的,我擔心打草驚蛇,并沒有将木牌拿走,很多事情在沒有詳細了解的時候,不可能輕舉妄動。
芊芊看着這個槐樹的牌子,微微蹙眉道:“哥哥,這個人好像很厲害,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看來這東海大學還真是藏龍卧虎,芊芊說這個人厲害,是指養鬼方面的。一般華夏能和養鬼聯系在一起的人,九成都是術士。
道法要是小有所成,必須是三十歲以後,當然也有很多從小就耳濡目染,或者拜師在名門之下。但這樣的人幾乎絕對不可能成爲術士,要知道法師選關門弟子是極爲嚴格的,可以說就是按自己兒子養,幾乎在襁褓之中就帶在身邊。
可以說,這名弟子在開口第一句話,說的就是師傅,這也是爲了保證法術的純正,還有法師做人的品行!
而能住在學校宿舍,想來也和我的年紀差不多大,這樣的人可以說,算是這方面的天才,其悟性可想而知。
我點了點頭,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和芊芊在校園裏随便的逛逛。
斜陽如血,昏黃的光線中還未顯露生機的矮木孤零零地立在灌叢之中,樹梢上那被夕陽悄悄塗上的一層淡淡的金黃,卻爲這死寂增添了幾分靈動的生機。
因爲有芊芊的加入,靈異社的人倒是話開始多了,就連牧峰也對我偷偷的豎起大拇指,表示對我把妹的功力表示佩服。
“就在這裏吧!”我對牧峰和秦盈道:“要拍,就在這周圍随便看看,其他的地方就别去了,很危險!”
牧峰還是比較相信科學,所以靈異的人拿了很多的儀器,說實話有些東西我都不知道是什麽,總之感覺很厲害。
這點薛鴻信倒是很熱衷,他和牧峰私下裏打算研究什麽東西,好像和抓鬼搜索有關。
逐漸進入山林之中,眼前的薄霧越發的濃了,空氣如牛乳般凝結起來,卻又仿佛在緩緩地流動着。朦胧的光線下,樹影婆娑,似乎無數生靈在裏面翕動。
“嘻嘻……”
就在大家調試設備的時候,牧峰帶着耳麥,驚呼道:“快聽,我錄到了!”
牧峰将聲音開成外放,所有人都聽見了,這絕對是女人妩媚的笑聲,在這荒山野嶺四下無人的情況下,讓所有人都開始提心吊膽。
葉飄飄和秦盈倆人直接摟在一起,已經吓的瑟瑟發抖。原本畢運濤這貨打算安慰葉飄飄的,結果人家根本沒搭理他。
這聲音實在太尖細詭異了,就像是從嗓子縫裏擠出來一樣,不過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魔性。
“嘻嘻……來呀……我在林子裏等你呢!”
靈魅的聲音再次傳來,本來聲音在這繁枝茂葉間不會有回音,而這聲呼喚卻在設備中傳出,在所有人的耳畔回蕩,又顯得悠長而攝人心魄。
“你們在這裏,我和芊芊進去看看!”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林子肯定不能帶他們進去的,可我走了,他們就有些危險了。
“幽寰之上,冽川之遙,雲荒彼兮,四靈臨聖。”我念完後,燒了幾道符咒并用黃布将幾道符咒包裹起來,在他們的周圍擺好。
紮好馬步,劍指點向自己的眉心,掏出金錢劍插在地上,“拜請飛劍神,降下人間亂斬人,人人害吾無行惡,小法祭飛劍,打殺惡人命無存。”
在周圍點好幾捆香,在每個人的身上熏染一下,“吾拜請五方鬼帝,降下人間天地巡,人人害吾汝不怕,陰陽有道,打殺惡鬼妖孽!”
“沒事了,你們就在這裏待着就好!”我笑了笑,随即跟着芊芊走進這片小樹林。
芊芊警惕的看了看樹林,“哥哥這裏的陰氣十分散亂,也就說這裏不僅隻有一個鬼怪,至少還有很多小鬼在。”
我點點頭,老實說,這蘇琳裏潮濕無比,時不時還有淡藍色的熒光出現在空氣中,顯然不是那麽簡單的。
“嘻嘻……來呀……我在這等你呢!”
遮天蔽日的樹林間,再次傳來了靈異的靡靡之音。這片林子的樹木全是枝繁葉茂的古樹,遮天翳日,此刻暮色西沉,光線更加昏暗,加之彌漫出來的濃霧,讓這裏顯得陰森恐怖,錯影重重。
風在高高的樹頂搖晃着,發出一陣陣龐然緩慢的沙沙聲,越往深處,越靜的可怕。隻有那悠長而詭異的笑聲時不時傳入耳畔。
“嘻嘻……來呀……快來嘛!”
“别他娘的鬼叫了,老子來了。”我有些不耐煩了,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說。
沒有得到回應,我無奈笑笑,心想這女鬼明明呼喚自己,卻一直重複着無聊的話語,一點誘惑力都沒有。
山林中的小路已經被低矮的灌木和雜草覆蓋,我和芊芊隻能一點點尋找着這條路的大概方向,循着模糊不清的痕迹緩緩向前走。
“哥哥你快看!”
芊芊用手指着前面,發現前方更深處的密林之中,有個紅色的身影若隐若現,在彌散的濃霧之中顯得影影綽綽。
“喂……那裏有人麽?”我故意這麽問,并且折斷的枝桠,向紅色身影的方向望去。樹枝擋住了視線,我向紅影方向定睛一看,不由一愣。
順着聲音,我看見一女子坐在樹旁,那女子飄灑的黑發在腦後輕飄漫舞,劉海上還插着一隻銀色的蝴蝶形發簪。鵝黃色的短襯衣,配上一條草綠色的短褲,襯托得如同世上最好的藝術品一般。
我看到了女人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準确地說,更像是飄了起來。
她身下似乎有一隻冒着熱氣的爐子,腳下冒着一縷一縷的黑煙。
那女鬼慢慢地擡起了頭,似乎很舒服的樣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到她嘴角粘着的一滴油脂狀的東西,再看到她嘴唇像是抹了油一般亮閃閃,我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差點吐了出來。
她側轉了身,右手高舉着一件小東西,似乎是在欣賞一件絕佳的藝術品。我定睛一看,不覺毛骨悚然,居然是一顆腐爛的眼睛。
她的手慢慢地将眼睛放在嘴裏,嘴角滲出漆黑的污血,細細的看過去,好像混合着綠色的液體……
“你竟然來啦。”少女喃喃說,聲音幽幽而冰冷。
“你認得我?”我驚異萬分,至今爲止,我還沒遇到過任何一個厲鬼以這種方式跟他開場白。
“哼哼……當然……”女人緩緩站起身,将白皙的玉手探入長長的衣袖之中,似乎在尋找什麽。
我這才看清了她的容顔,這個少女年紀跟自己相仿,明眸皓齒,但就是看起來有些冷若冰霜,似乎并沒有妖怪的妩媚多情。
“先等等再說啊,美女,我的腳好像被這枝桠卡住了。”
我輕聲說着,同時矮下身子,讓自己脫離了少女的視線,探手把背包裏的拷鬼棒掏了出來,可一下子不知所措。
“等?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少女聲音陰冷,簌簌的樹葉撥動聲音逐漸靠近,一縷殺氣在霧氣中彌散。
我後脊一涼,隻見眼前閃過一束寒光,再一擡頭,劍鋒斜刺而下,急忙翻身勉強躲開這一擊,冷汗路路而下。
這厲鬼居然都會舞劍了,完了!我心中一涼,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麽個地方遇到個極難對付的刺頭。
“等等……美女,能聽我解釋不?”我一臉無辜,連忙擺手示意休戰:“即便出手,也得問明白吧?……我倆存在因果嗎?”
“少廢話,接招,這都是你咎由自取!”
女人再次舞動手中的紅柄長劍,流光飛影在我眼前激舞,霍霍風聲驟然而起,無數枝葉被切成碎片,紛飛在迷霧之中,劍影閃爍,凄迷如煙。
我雙手合十,手中的符咒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天罡五雷,幽幽鳴路野!……破!”
話音未落,符咒紅光****而出,投到了天空中,一陣閃電在女鬼身邊炸響了。
“你……”女鬼嗔目怒視,此刻因爲五雷符的原因,她已經動不得了,一把發着紅光的寶劍也甩到了一邊。
芊芊眼疾手快,将寶劍撿起來,驚呼道:“哥哥,她居然是劍靈!”
嗯?是劍靈?這可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劍靈一般都是武學極高法師,在煉劍的時候使用天參地寶,慢慢的寶劍就有了自己的靈性,這也不單單隻有寶劍,其他的一些法器和物件都是如此。
隻是這種靈魂和人相差極大,在物件主人消失以後,靈體也會随之消失。
我很懷疑,老孫頭賣給我的法器也是如此,這也是爲什麽要注入精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