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術》中有記載,萬物的身體就好比一個玄妙無比的鼎,而精神,則好比鼎中的火焰,鼎中煉制的,就是人的生命。
鼎中有火,人就有命,火焰愈旺,人的生命就越強,反之就越弱,如果火焰消失,則人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也就是說,生命的過程就如同一個煉丹的過程,精神越是旺盛,生命就越有生氣。
所謂人體中有三把火,那就是這個人的精、氣、神!隻要這三樣東西都在,鬼根本就不可能随便上一個人的身。
而通過這種藥,将一枝花的精氣神給滅掉,那麽小鬼接下來的時候就好辦了。
“你們相信我,最開始我不知道會這麽嚴重的!”趙思思極力的辯解着:“後來那個女人就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這麽做,就讓我死無全屍!”
根據趙思思的描述,這個女人就是一枝花的小姑——張鳳鳳!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爲了錢連至親都不放過,況且一枝花爲人仗義是很不錯的女孩子。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在午夜最陰的時候,估計一枝花就要動手了。
畢運濤和我分頭去準備東西,不管趙思思做的對與不對,能救還是得救的。
我拿起個杯子和一次性筷子,打了杯水,單根筷子放在杯中,斜靠着杯沿。忍痛用指甲刀剪破手指,把血塗在帶來的香上,然後點燃。
“一枝花,咱們是同窗,也算是好朋友,你該出來和我聊聊了。”
香沾了我的血,我喊一枝花,隻有她能吃這柱香。
慢慢的,杯裏平靜的水微微蕩漾,斜靠在杯沿的筷子輕輕震蕩,吃力的直起來。
趙思思瞪着眼睛,害怕的看着筷子發抖。
“跪下!”我在旁邊示意趙思思跪在地上,冷息圍繞着水中自立的筷子,熟悉的感覺告訴我,是一枝花來了。
我單手拿着香,激動的從兜裏掏出兩個硬币,對着硬币哈了口氣說:“兩面通陰陽,一枝花,我們聊聊好嗎?”
兩個硬币丢在地上,一正一反,說明一枝花答應了。
我以問答的形式,丢硬币與她交流着,剛要說到趙思思的事情。筷子倒下弄翻了水杯,給我一種她急着要報仇的感覺。
我拿着燒了一半的香在趙思思的上空一掃,沉聲說:“一枝花,回去吧。這麽做損陰德,以後你還得投胎呢!即便沒有趙思思,你也不一定能活着!”
趙思思慌張的聲音卡在喉嚨硬憋住。她僵直的坐起身,眼中帶着暖意,擡起胳膊向我伸來,又糾結的縮了回去。
這是鬼上身。
“葉……”趙思思低頭念叨着不清晰的說道:“葉……葉雲,她,她害我!”
‘趙思思’猛的擡頭,臉色在短暫的一會裏變的煞白,旁人看到肯定吓死。
我心酸的捏着香說道:“别鬧了,該找誰找誰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見一枝花還不走,這是非要趙思思的命不可,我示意畢運濤動手!
趙思思的頭發是挽起來的,畢運濤慢慢的将她的頭發散開。對我點了點頭,證明他已經準備好了。
我掏出一雙紅筷子突然夾住趙思思的食指,急忙示意畢運濤趕緊開始。
在我念口訣的時候,用筷子和符咒将一枝花從趙思思的身體裏逼出來,畢運濤馬上将趙思思的臉用頭發擋住,并且在她的嘴裏塞了一大口糟糠!
以發覆面、以糠塞口意思是下葬時把頭發披散起來,遮住臉,用米糠塞入口中。這樣死者在黃泉路上無臉見人、有口難言。
曆史上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史書記載曹丕對甄後就是這麽做的,其實這個辦法最早是漢代初期,陰陽學派的一種手段罷了。
但是絕對不是做這種下三濫的事,而是爲了救人!
我急忙拿出一張黃紙剪的小人,用一根香火插在地上。之前已經将趙思思的頭發和食指的血粘在了紙人上。
明顯能感覺到,一股陰風在四周盤旋,一枝花在尋找趙思思,準備對她下手了。
在這之前,我已經用朱砂将趙思思的六識封住了,現在用頭發擋住連,糟糠塞住嘴。一枝花想要找到趙思思是不可能的。
在紙人的周圍旋轉了幾圈,一枝花好像并沒有上當,而是在畢運濤的周圍打轉,我掏出趙思思的手機,放在紙人的身邊,将錄音播放功能打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手機裏傳來了趙思思的聲音,這也是之前就已經錄制好的。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轟……!”紙人直接燒了起來,一下子就化爲了灰燼。
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還是把一枝花給騙過去了,剛才這個紙人就是趙思思的替身。
陰風在我和畢運濤的周圍又轉了幾圈,周圍恢複了正常,我知道一枝花已經離開了,至于她去哪了,我心裏比誰都清楚。
“呸呸……”
趙思思将糟糠吐了出來,看了一眼畢運濤道:“你,你在哪找的呀,怎麽一股子怪味,剛才我差點吐了!”
畢運濤拿起水杯給趙思思漱口,安慰道:“這你能怨我嗎?大晚上的我上哪給你買糠去?……我把枕頭給拆了!”
“嘔……!”趙思思聽了以後差點把膽汁給吐出來。
“知道吐就好!”我無奈的歎口氣道:“沒事了,事後你會病幾天,多曬曬太陽就好。”
“接下來呢?”趙思思有些緊張的說道:“她不會再來找我麻煩吧?”
“覺得心裏不安,那兩萬塊錢就别動,拿出來做善事!”我想來想道:“你要是覺得心裏有虧,過幾天就去給一枝花的墳頭去看看!”
這時候我突然有種感覺,趙思思的嘴角露出一絲皎潔的微笑,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錯覺,也許這個趙思思還有什麽事在隐瞞。
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我不得不所有防備,于是将讓芊芊暗中跟着趙思思。
在我回到屋子裏,脖子上吊着一團毛茸茸的雪白,正是白狐香香。
這小狐狸也不知道爲什麽,竟是不肯離我半步,走到哪,就硬要跟到哪,連上廁所都不嫌臭,緊抓着我的脖子趴在肩上或藏到懷裏。
我逗弄了一會兒香香,發現我放在抽屜裏的玉簡居然出現在床上,難道剛才有人來過?
急忙翻了一下物品,并沒有丢任何的東西,這事很蹊跷,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有時候明明我已經收好了,可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玉簡就會再次出現了床上。
我看了看香香,逗弄道:“香香,就你在。有沒有看見是誰拿的呀?”
其實我能感覺到,香香是一定能聽得懂我在說什麽的。今天香香有些反常,好像沒有聽見一般的繼續趴在我肩膀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畢運濤拎着吃的和幾瓶白酒就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