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衆我寡,但數量的差距,并不能代表什麽。三昧真火爆發陽氣後,對幹屍産生極大的傷害。純粹的陽火迸發,屍俑可以随着拳頭打入僵屍體内。雖然隻是很少一部分,卻能夠讓幹屍的身體變得遲緩。
濃煙滾滾,幹屍被三昧真火燒成灰燼。随即屍氣開始不停的散播開來,屍本就代表極陰,在濃煙散去以後,洞裏的視線倒是好了許多。
“走到前面去看看!”我發現周圍的空氣清爽了不少,示意跟龍兒繼續向地洞的深處走去。
如果說上面是稍冷的深秋。那這裏就是冰寒的冬季。我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冰窖,那種冷。滲進了骨頭裏,刺的人渾身發麻。這巨大的變化,讓我心裏更沉。
僵屍的煉制,環境越陰越好。古時那些厲害的控屍人,甚至會把一具屍體埋在極陰之地數十年。以大自然的力量,緩緩把普通的軀體改造的無比強悍,等時機到了再挖出來煉制。
這樣的屍,一旦出世就要遭天譴,十有八九要被毀。但如果能熬過去,簡直天上地下,所向無敵。
不過,因爲成功幾率實在太低,所以古往今來,極陰之地被發現不少,可這種奇屍出現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要知道,古時的天地與如今有所不同,無論修行的環境還是其它,都要好很多。而就算那樣的時代,想煉出這種奇屍都難的令人發指,更何況是現在。
估計這也是那些術士跟貓兒聞到了魚腥一般,即便是被軍警嚴加看管的區域,也要铤而走險的過來。
其實這些術士也是在搏,如果他們成功的煉制出了厲鬼和僵屍,那麽外面的這些軍警就是再多也不是問題。
所以,我和龍兒判斷前方應該是一處極陰之地,而且一定是主要成員在那裏。
如果真有,那我和龍兒也認栽,能死在傳說中的厲鬼僵屍手裏,我也是上輩子刨了他家八輩祖墳,才換來如此殊榮。
而除了奇屍,這裏最有可能,是藏有術士。
看着那通往更下一層的坡道,龍兒猶豫了一下,然後對我道:“我們還要下去嗎?”
我轉過頭來看龍兒,像是不明白爲什麽要說這個。
龍兒解釋道:“玉體僵屍的力量你應該見識過了,非常厲害,咱們現在的實力是拼不過的。這條路會很難走,我們必須再多做些其它的準備。”
我好奇的問道:“什麽準備?”
龍兒好像看白癡一樣看着我道:“當然是人手了,就我們兩個,就是逃跑也不一定來的及呀。再說了,上面那麽多的人,肯定有德高望重的法師,犯得着讓我們這些後背去送死?”
我看着龍兒沉默下來,現在已經走到這裏了,要是退回去顯然是有點慫蛋的意思。而且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同時我也很好奇,這術士到底有什麽樣的本事,能将東海地下的冤魂厲鬼都弄到這裏來,我們倆都不确定能不能成功,隻能說去試一試。
況且萬年太歲、七彩靈芝、千年的内丹我這裏都已經有了,沒道理半途而廢呀!
龍兒是個謹慎的人,一向不喜歡做沒把握的事情。隻是如今,我們必須投機取巧,選擇拼一把。至于她喜不喜歡,這不重要。
我将香香捧起來,笑眯眯的道:“香香,你說哥哥姐姐要不要進去看看?”
“嗚嗚嗚……”
香香舔了舔我的鼻尖,掙紮着跳到了地上向地洞跑去。顯然這是在告訴我,要繼續向裏走。
我拍了拍龍兒的肩膀道:“别躲了,這次能不能成,還得看咱們的。走吧,無論如何,都要走一遭才知道結果。”
有了香香,我的心裏倒是有了幾分把握,畢竟香香和是狐妖啊!
龍兒也點點頭,走在了我的前面。即便計劃中。我才是最關鍵的一環,但是,龍兒不希望在此之前,我比她更先遇到危險。
順着坡道走下去,寒氣越來越重,身上的衣服也結了一層冰霜,不得不時刻用手去擦。
這裏漆黑無比,是個千百年都不會見陽光的地方。一處極陰之地,對控屍人來說,簡直就是比金山還珍貴的東西。有了它,就可以源源不斷練出兇猛的喪屍和厲鬼。
我和龍兒一前一後向前走,極陰之地,無論地面還是山壁都冰寒刺骨,且堅硬如鐵。而大量的陰氣凝聚,會讓人體陽氣與之自然碰撞,兩兩消耗,無論精神還是體力都會比之前消耗的更快。
漸漸的地洞之中出現了霧氣,我看到前方霧氣之中出現一古代的宅院,走近了以後才發現,這是不知名的小廟。
就像是古代的小建築物一樣,正面大門,是一個寬達五米的黑色大木門,緊閉着,防雨沿上的飛檐陡峭,隻是經過了歲月的磨砺變得灰暗,但更顯曆史的厚重之感。
很多地方的廟宇建的都很低,這個廟宇卻很高,尤其是屋頂的設計,十分古怪,四角雕刻出奇怪的形狀,好像四尊神像守衛四方,這種建築風格我從沒有見過。
大門緊閉着,上面還挂着一個巨大牌匾,寫着巨大的古字,不過我一個都不認識。這個樣子看着倒不像是一個廟宇,而像是大戶人家的門口。
“要不要進去看看?”我好奇的看着地洞之中的建築,真不知道原來濕地的下面居然還有這麽恐怖的地下建築。
“來都來了,怎麽可能不進去?”龍兒沒好氣的說道:“别廢話了,趕緊進去吧!裏面肯定有我們想知道的秘密。”
在我剛剛踏上石階的時候,廟宇顫抖了起來,裏面甚至發出“轟隆”的低沉聲。
小廟之前完全是封閉的,現在大門卻露出了一點縫隙,而且是在慢慢的打開,不過看不到裏面的東西,隻有漆黑的一條縫。
“吱呀……!”
我聚精會神的看着小廟的門慢慢打開,感受到從門裏面吹出了一股很涼的氣,身體不由得了一個寒顫。
我和龍兒嘴裏都喊着鎮屍錢,按道理是不可能感覺這般陰冷的。可還是凍的發顫。
在感受到這股涼氣之後,身上又開始不安定,不僅僅是身上開始疼痛,還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有個什麽東西在我身體中翻騰,很不安定。
側着身子走進小廟,我甚至有種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怪,想象不出來,也表達不出來。
小廟裏面很冷、很黑,回蕩着各種各樣的聲音,四周好像有無數雙眼睛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