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臉上火燙,她馬上便是一下縮了回去:“王爺大人,我這裏不是什麽風水寶地,沒什麽好看的,您還是請回吧,這麽多國家大事要處理,要是再給我安上個什麽贻誤軍機什麽的罪名,小女子我可擔當不起!”
“芊芊!”
聽得出她語中帶刺,男人的大手忽然掰開了早就跟他幾萬次大戰的被子,而後便是拎小雞似的把她提起來,逼着她跟自己的眼神對視:“我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不好,可現在我是誠心的想要補償你,你明白嗎?”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累積的情緒又是終于爆發,莫芊芊的眼眶又是紅了:
“王爺大人,我隻是個普通的女人,您爲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我隻是想要過一些平凡的日子,您不喜歡我,不要我,我都可以忍受,可是您爲什麽還要這樣折磨我,高興了就來哄我一下,不開心了就随便給我安上各種我根本就沒有的罪名折磨一通!我真的好累”
說到最後,她簡直已經想直接跪下給君無歡磕頭,而後便是大聲道:“若是您真的想補償我,就放我自由,可以嗎?我已經答應交出兵權,完全可以了無牽挂的走人,我也不會要您一文錢,求求您了好嗎?”
“芊芊!”
看到她這一幅痛苦的模樣,其實他的心更加不是滋味。
再一次将她的臉對視着自己,然後抓住她的手,将它們貼到了自己的臉上,而後輕輕道:“你知道嗎?我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感受着他的溫度,原本激動的情緒也逐漸的被磨平,而後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一身白衣得君無歡。
沒有戴着面具的他,和之前的那個人簡直是天差地别,居然是一種溫溫潤潤的感覺,看着她的眼神中,居然有着讓她一眼就能陷入其中的魔力
這是表白嗎?
“你知道,當你答應遵循旨意嫁給我的那一刻,我有多開心麽?當你半路居然抛去次殺南宮魅夜,而且被抓住的消息傳來,我有多憤怒?有時候我是真的恨無力,因爲隻要是關于你的任何一件事,哪怕是一個動作,一個表情,都無不牽動着我的心,我的所有情緒,其實我并不是生氣你真的失不失節,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心裏,你懂嗎”
“我”
“不要說了,什麽都不用說。”他隻是捂住了她的嘴巴,而後便是輕輕的搖頭:“我們都應該好好的反省一下,不是麽?對不起,或許是我的清徐情緒傷害了你,可是,你也是有錯的,不是嗎?”
“所以,我曾經想好好的跟你談,可是你給過我機會嗎?”她有些凄涼的看了看君無歡的臉頰,覺得真的有些疲倦了,“對不起,我累了,很多事情,經曆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冒着這樣不被信任跟理解的風險,再帶着那種未知的恐懼,來戰戰兢兢的度過我的下半生。”
“芊芊!”
“王爺,等莫家軍都趕來,您就放我走吧。”她笑的凄然:“我沒有多大的野心,隻想回歸正常,做個普通的百姓,過平凡的生活。”
“芊芊!”君無歡氣急,難道這丫頭就非要這樣拒自己十萬八千裏之外嗎?
“王爺,我累了,想睡了,您還是請回吧。”
莫芊芊的表情恢複了先前的漠然,再度縮回了被子,這一次,她是絕對不會再有一絲的心軟的知道她倔強的個性,君無歡見狀隻能作罷,看着她那麽痛苦的神情,不禁又是一陣心神恍惚:
看來,是真的傷到她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就算是過去再鬥氣再吵架,這顆心,都比不上現在一樣痛
“憐琳,送客!”
忽的,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莫芊芊有些尖銳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還會再來看你的。”輕飄飄的扔下這句話,君無歡躊躇了一下,還是選擇輕輕的走開。
“夫人啊,您這又是何苦呢。”
憐琳一進門,看着兩人的神情就猜到了分,君無歡的腳步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沉重,讓憐琳又是一陣郁悶的歎息:“我說夫人,您就算再怎麽怄氣,也不要這樣跟王爺過不去啊,到頭來吃虧的不還是您自己嗎?”
“不,憐琳,你告訴我,隻要他對我厭倦了,我對他沒有價值了,他就會放過我,不纏着我了是不是?”
莫芊芊淚眼婆娑,抓着憐琳的袖子,這小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夫人,這個您就不要妄想了好嗎,您跟王爺就算是沒有正式拜過堂,可是婚事也是太後娘娘親自下旨的,女子一旦入了宮籍,就是已經被烙上了印記,再也擺脫不掉的的,您難道忘了嗎?”
“憐琳,爲什麽我非得是君無歡的妻子,爲什麽!”
莫芊芊的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着,因爲這場荒唐的穿越,簡直是幻滅了她對生活,對所謂愛情的所有認知
“夫人,您怎麽就是想不明白呢,但凡是我們羅刹國的女子,哪一個不是以能夠一睹王爺的風姿爲榮?若是能成爲王爺的王妃,更是所有女孩子做夢都夢想的事情,而且奴婢看得出來,王爺對您是真心的呀,您知道王爺這麽多天來憔悴了多少麽”
“我不知道。”
冷冷的開口,莫芊芊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是嗎?合着就自己這個破位置,還是這麽多人羨慕的?呵呵,王爺的愛?又值幾個錢?在他所謂的“愛”裏,她不但沒有得到一點點快樂,反而一切都是沉重的枷鎖。
“夫人啊,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奴婢不會害您的,試着跟王爺好好相處一些日子吧,至少不要讓公主在一邊看笑話,您說是不是?”
公主?突然聽見這個詞,莫芊芊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是啊,張芯雅,對了,怎麽可以把她忘了?
想罷,莫芊芊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大眼睛忽然撲閃了一下:“憐琳,我餓了。”
“夫人,您終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
完全摸不到她的心思,憐琳隻當莫芊芊真的聽了她的話,趕緊歡天喜地的去準備吃的了。
莫芊芊卻隻是慢悠悠的坐在床沿,眼神也是深邃了起來,或許,真的是她應該離開的時候了。
另一邊,軍營之中。
“怎麽王爺這幾天都是心事重重的?”
“不知道呢,不過聽說最近栖鳳國那些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王爺應該是在思考着怎麽去應對接下來的複雜局面而擔憂吧。”
簾帳之外,幾個副将看着君無歡一臉的疲态,都有些擔憂的開口。
“各位又怎麽事情可直接奏上,今日王爺身體不适,若是無什麽大事的話,各位還是盡早回去休息休息吧。”君無歡跟前的小士兵,向裏面投了個眼色道。
“大事倒是沒有,但是傳聞倒是聽了幾個,不知道對我國是不是好事。一個白胡子老頭頓了頓,對着裏面的君無歡道。”
“袁将軍請說。”君無歡聽着,随即坐直了身體,袁康将軍是羅刹國除了莫芊芊父親之外第二戰功的老将,無論是人脈還是見識上,都是君無歡不得不看重的老臣。
“是這樣的,老臣這幾天一直接到一些奇怪的訊息,說是穹蒼邊境,最近多了許多外域來的商賈,搭建了許多奇怪的帳篷,還有大修了一個比較高大的塔,聽說可以直達塔頂直看星空。”
“塔?”君無歡一愣,而後便是看了看旁邊的小兵:“去查一查,那些人是從哪裏來,穹蒼并不富裕,大費周章去施工建塔,到底是爲了什麽?”
“是,屬下馬上派探子去查,王爺請放心。”下面的人點點頭,馬上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還有,王爺,小将也有事啓奏。”另一邊,一個男人也開口道。
“你說。”君無歡捏了捏手中的杯子,心中想的卻是,看上去,最近的确是不太平
“王爺,小将上次帶兵訓練之時,忽然發現栖鳳國的另一頭燃起了狼煙,後來傳來消息,是南宮魅夜幾次三番遭到刺殺。”
“膽子真是不小。”君無歡不禁站起身:“莫說栖鳳國守衛森嚴,疑心極重的南宮魅夜又是難得一見的高手,怎麽會有人能夠幾次三番的去行次?”
“屬下也覺得很奇怪,聽說去的那些都是頂級的殺手,皆是在任務失敗之後便服毒自殺了,根本撬不開他們的嘴巴。”
君無歡不禁看了眼前的年輕副将一眼,此人正是剛才的袁将軍晚年收的最得意的門生,張琴,據說脫下戰甲,還是個十分儒雅的儒生,也算是文武雙全的人才。
“張副将,那依你看,這件事情跟我們又是什麽關系呢?”
明顯是對聽見南宮魅夜的名字很是不悅,其實君無歡的私心的确是南宮魅夜怎麽還不去死。
“王爺,屬下是想表達,坊間謠傳的是,是雪陌國的人要去刺殺南宮魅夜,而且是不惜一切代價。”
君無歡的心咯噔一跳。
“本王知道了。”思忖了一會,君無歡隻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你們都下去吧,本王要想一想這些事情。”
“是,王爺。”幾人看着君無歡的眼神嚴峻,自然是不敢打擾,可是還沒等人都出去,便是聽的一系列驚呼:“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