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他們


鄭義的從容,陳雅陳睿都不禁有些驚訝,不過陳睿很快恢複,微笑道:“小雅,鄭義,我們先上去吧,我在三樓準備了一間雅間,咱們邊吃邊聊。”

對此,陳雅沒有異議。

鄭義自然也不會有意見,四人一起向電梯走去。

陳雅和陳睿走在前面,熱鬧的閑聊着,袁傑保持一定距離跟在兩人身後,鄭義則落在最後。

忽然,鄭義側身蹲下系鞋帶,目光順勢向身後望去,卻沒發現什麽異常。

錯覺嗎?

鄭義眼睛微微眯起。

在跟陳睿會合後,鄭義便産生了一種若有若無被人窺視的感覺。

隻是,他之前沒有相關經驗,不能第一時間找出窺視的方向,爲了不打草驚蛇,也就沒有什麽異動,而是最後才假裝系鞋帶尋覓那股窺視來源,可惜卻沒什麽發現。

對于正常人來說,第六感這種直覺太過虛無缥缈,沒有确切的證據能證明這種感官存在。但依靠金葉子大幅度提升感官的鄭義,卻是在這方面似乎也有了顯著提升。

他能肯定剛才确實有人在暗中窺視他們。

“希望沒什麽麻煩。”

鄭義起身,跟上了陳雅三人。

等電梯,乘電梯,上三樓,進雅間。

期間陳睿雖然一直跟陳雅在閑聊,叙兄妹情,但也沒有冷落鄭義,時不時的便會将話題稍微轉移到鄭義這邊,展現了良好的交際能力。

當四人緊挨着坐在一張鋼化玻璃制成的大圓桌前時,陳睿立刻吩咐服務人員上菜。

沒有多久,一道道菜肴便陸續上桌,顯然食材早就準備待續,就等着陳睿一聲令下,馬上現炒。

鄭義依照陳雅之前所說的話,大部分時間隻是埋頭吃東西,偶爾才回一下陳睿轉移過來的話題。

陳睿閑談活躍幾人間的氣氛,這桌飯也算吃的有說有笑,氛圍濃恰。

那名保镖袁傑坐在了陳睿身旁,跟鄭義一樣悶不吭聲吃東西,不過鄭義注意到他姿勢有些奇怪,椅子倒擺,靠背部分抵在了圓桌前,身形側坐,将左、右、後方都空了出來,留了極大的空間方便靈活。

這不禁讓鄭義感歎保镖難當,連吃個飯都不省心。

飯桌上菜肴豐富,但沒有酒,想想也算正常,不說陳雅和陳睿散場後都要開車,就算沒開車,大中午的也極少有人讓自己喝得醉醺醺的。

就這樣,大概吃了十幾二十分鍾的樣子,忽然,陳雅随身帶的一個LV包包裏,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I_will_notmake,the_same_mistakes_that_you_did。I_will_not_let_myself……”

動聽的英文歌曲沒響多久,陳雅便拿出電話,一邊接通,一邊向門外走了去。

大約兩分鍾後,陳雅走了進來,但臉上卻泛起了一絲疑惑,看了一眼鄭義後,她說道:“不好意思,哥,我現在需要馬上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你等我一會兒行麽?”

“沒事,你去忙吧。”

陳睿微微一笑,說道。

陳雅點頭,目光再次看向鄭義,說道:“鄭義,你也在這兒等着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的,陳老師。”

鄭義回道。

在陳雅離開酒店後,陳睿面帶微笑的向鄭義看了去,眼中泛起了一絲興趣,問道:“小兄弟,我看你好像對這裏并不怯場,好像經常來的樣子?”

鄭義的從容确實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也不是沒見過這種年齡就非常鎮定從容的人,但那些人都是很小就接觸這種星級酒店以及上位人士,不斷鍛煉出來的。

說句有些不客氣的話,黔州這個地方,山太多,交通不便,發展跟浙州根本沒法比。

雖然并不代表黔州沒有上流人士,但通過自己妹妹,陳睿了解到鄭義是從距離黔陽一百多公裏外的織縣人,那種小地方出現這種人物便有些稀奇了。

自己妹妹剛出學校不久,對社會了解還不深,當初隻是看了黔州山區窮困沒有支教的新聞,便腦子一熱,從浙州跑到了這邊,作爲哥哥,陳睿有必要防範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接近她。

面對陳睿的詢問,思想成熟方面并不低于陳睿的鄭義,當然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他倒也沒覺得有什麽,陳雅家世不簡單,爲人雖然善良熱心,但少了一分閱曆,設身處地想,他是陳雅哥哥恐怕也會做出相同的試探詢問。

在将口中剛咬下來的一口雞翅吞下,鄭義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便要開口說話。但就在這時——

“咚咚。”

敲門聲忽然從外面響起,接着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主菜到了。”

說話間,外面的人已經推門進來。

一個穿着白色廚師衣服,戴着白色廚師高帽的青年走了進來,推着一台餐車,餐車上擺放着七八個大盤子,用半圓形金屬蓋蓋着。

在聽到敲門聲時,便警覺的袁傑,看到來的是酒店廚師,也仍沒放松。

不過,随着這名青年廚師,井然有序的關好雅間房門,緩緩将餐車推到飯桌前,然後一道道将桌子上已經擺滿的菜盤子順開一個個位置,将餐車上的盤子陸續端上去放好時,袁傑慢慢放松了警惕。

生活不是電視劇,他當貼身保镖這麽多年,還沒碰到過電影裏那種持槍殺人或綁架的事,大多數時候,都隻是一些因爲富豪而丢掉工作的人,走極端報複。

但這種人最多就是拿砍刀、棍棒這些器械,他應付起來很有經驗。

當廚師開始掀開那些金屬鍋蓋,露出盤子裏面的菜時,袁傑徹底放心下來,拿起筷子,一邊稍微分了一絲注意力在廚師身上,一邊繼續吃東西。

鄭義和陳睿的注意力原本也因爲青年廚師的到來,短暫被吸引了一下。

不過在見到是酒店廚師後,兩人都回過了神。

“陳先生……”

鄭義剛要回答陳睿的話,但突然!

幾乎是下意識的,鄭義抓起手邊的一個金屬托盤,便朝陳睿的臉砸去!

“啾!”

“當!”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那青年廚師在掀起倒數第三個金屬蓋子時,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了金屬蓋子下,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朝陳睿當頭就是一槍。

但卻正好打在鄭義砸向陳睿臉的金屬托盤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後,子彈的強大力道将金屬托盤打出巨大力道,狠狠砸在了陳睿臉上。

“咣~”

一聲咣響,陳睿整個人被砸得從椅子上後仰倒地,暈了過去。

這時,一旁的袁傑也迅速反應了過來,身形迅猛的一腳踩在椅子上,朝青年廚師直撲了過去。

那青年廚師似乎早有預料,手中的槍不動,身形後退幾步,猛地一記戳腳,由下至上,十分精準的恰好踢中了猛撲而來,無法掌控身形的袁傑下巴上。

“咔嚓!”

一聲骨頭脆響。

袁傑上身往後一仰,戳腳和猛撲的力道相沖,人直接砸在了飯桌上,也是瞬間暈死了過去。

從陳睿和袁傑暈死過去,時間十秒都不到!

鄭義在袁傑行動之際,也同樣有了行動。

盡管自身産生了神奇變化,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卻并沒有信心對抗手槍這種熱武器。

因此,在袁傑被那青年廚師一記戳腳踢暈過去時,他瞬間便控制了彙聚在腹部下方的蛛網血絲,遍布了全身。

随後,他雙手抓住面前幾百斤重的鋼化玻璃圓桌,猛地用力掀翻朝那青年廚師砸去。

那原本一記戳腳踢暈袁傑的青年廚師,突然見到掀翻砸來的鋼化玻璃圓桌,整個人都呆滞了。

不過好在是平整的桌面朝他砸來,而不是邊緣,他迅速回過神,連忙往後一滾,縮在了牆角抱成一團。

鋼化玻璃圓桌半空不斷翻轉,恰好斜着砸在牆上,青年廚師縮成一團在牆角,剛好因爲鋼化玻璃垂直的桌面,形成了一個三角空地,沒有被砸到。

縮成一團的青年廚師見狀,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刻——

“乒——”

一聲玻璃碎響,一隻布滿蛛網血絲的手,驟然穿破鋼化玻璃,一把掐在了青年廚師的脖子上!

“呃…呃…呃呃…呃……”

這隻手的力道前所未有的巨大。

青年廚師瞪大眼睛,一瞬間便感覺全身失去了力氣,握槍的手都松了開,他眼中漸漸失去生機特有的神采,滿是驚恐的望着那隻布滿蛛網血絲掐着他脖子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道:“你…是……‘他們’……”

“嗯?”

……

醫院。

體檢中心,一間辦公室内。

辦公桌前。

秦老正拿着一份體檢報告,一邊看,一邊深皺着眉頭。

“咚咚咚。”

忽然,辦公室門被敲響,同時陳雅推門進來:“秦老,我來了,這麽急着找我有什麽事麽?”

“小雅來啦。”

秦老起身,招呼陳雅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先坐下。”

陳雅見秦老緊鎖的眉頭,有些遲疑的問道:“秦老,是不是我那個學生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很嚴重嗎?”

“嗯,确實很嚴重。”

秦老神情嚴肅的坐下,将之前看的那份體檢報告拿起遞給了陳雅。

陳雅疑惑的接過,一項項開始看起來。

而這時,秦老聲音凝重的說道:“小雅,從你那位學生的血常規體檢數值來看……他可能得了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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