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魔門


10月18日,星期四,深夜23點38分。

浙州省,甬市。

鄞區,東錢湖,錢隆山莊。

錢隆山莊是甬市當地比較高端的風景别墅區,這裏的别墅,一棟上千萬,能住得起這裏的人都是非常有錢的人。

午夜臨近,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緩緩駛入錢隆山莊,最終在一棟歐洲風格的别墅前停了下來。

一身得體西裝的老司機急忙下車,來到後座欲開門,但門卻已經被坐在裏面的人打開。

打開車門走下來的,是一位身高一米六五,身材纖細的女子,女子穿着一套昂貴的黑色職業西裝,紮着幹淨利落的馬尾,精緻的臉龐上稍微化了淡妝,眉宇之間有着一絲疲憊。

手中拿着一個黑色的手包,她打開車門走下來後,對一臉歉意似乎沒有盡到職責的司機擺了擺手,然後向别墅的大門走去。

早在賓利車停在别墅門口時,傭人就已經發現,一位穿着白色傭人服的中年婦女小跑來把院子的鐵門打開,在女子下車走來後,這名傭人連忙問候道:“小姐,你回來啦。”

“嗯。”

盡管已經在公司忙了一天,處理了哥哥被綁架後,一件又一件接踵而來的麻煩事,無論身心都非常疲憊,但陳雅對于傭人的問候仍然微微點了點頭,輕聲應了一聲。

在陳雅走進别墅後,身後的賓利車司機将車連忙開去了車庫。

三層樓高,仿若一座奢華小城堡的别墅裏燈火通明,但當房門打開時,卻是一陣嘈雜聲向陳雅撲面而來。

穿着制服的刑警,盤問着别墅裏的一個個傭人;穿着便服的重案組遍布别墅各個角落,檢查着别墅裏的線路,以及是否裝有隐秘的竊聽器和監控,已經兩次放跑綁匪的他們,似乎尊嚴受到了挑釁,比起剛報警時賣力了不少,可惜至今似乎也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位于一樓的客廳位置,隐隐傳來低低的抽泣聲,陳雅依稀能分辨是母親。

她循聲走進客廳,果然……

客廳内,十多名穿制服或沒穿制服的警察分成了幾群站着,或是在檢查着客廳裏的一切事物,或是擺弄着警方搬來這裏的監聽裝置,或是對傭人和家人進行着詢問。

母親和父親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父親一臉愁容的盡力回答着警方的話,而母親則靠着父親低泣。

這副場景,讓已經在公司忙碌一天的陳雅近乎崩潰。

多少天了?

從5号當天接到父母電話,6号馬不停蹄的回來,現在已經18号,過去了整整12天!

哥哥被綁架的事仍然沒有絲毫進展,綁匪仍然逍遙法外,甚至兩次交出那三幅畫都眼睜睜的看着畫不見,綁匪卻連是誰都不知道。

盡管從小良好的教育讓陳雅不至于對警方出言不遜,但她現在對警方的辦事能力卻是非常懷疑。

“請問是陳雅小姐是吧?”

原本穿便服,正坐在客廳中央沙發上,對陳父陳母進行問話的一個中年男人,在見到陳雅回來後,立刻起身帶着兩名警員走了過來,“我是警方的……”

“有什麽事你們問我父母好了,我知道的他們都知道,我忙了一天很累了,就這樣吧。”

陳雅打斷了中年男人的話,說完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便轉身上了樓。

并不是她不配合警方做事,而是這些天來,她已經被幾批人這樣詢問了幾遍,而且這些人詢問的都是同樣的事,然後對于案件的幫助亦是同樣的效果——沒有絲毫幫助。

自從哥哥被綁架後,她便回來暫時接手了陳家公司的事,爲了不讓公司因爲哥哥被綁架而亂套,她這兩周來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來,第二天一早又要出去,還要擔心哥哥的安危,真的非常累。

再加上警方遲遲沒有能力破案,她真的沒有耐心一一回答警方的問題了。

沒有管樓下那些警察的叫喊,陳雅上了二樓,那些警察想要跟上來,但被别墅裏的保镖阻止了。

盡管心中近乎崩潰,但陳雅仍然強撐着,因爲現在家裏上上下下的擔子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肩上,她必須堅強。

“I_will_not_make,the_same_mistakes_that_you_did.I_will_not_let_myself……”

美妙的英文歌曲響起,手中拿着的包裏,手機震動起來。

陳雅打開包拿出一個紫色的精美翻蓋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着“鄭義”。

雖然因爲公司的各種事物忙得暈頭轉向,但她仍然記得遠在黔州的這群學生,其中又以鄭義最爲記憶深刻,倒不是因爲借出去那一萬塊,而是爲這個“白血病晚期”的學生感到遺憾和可惜。

隻是,現在她自己也有些顧不上自己了,更别說分心去關心其他人。

“喂,鄭義啊。”

接通電話,陳雅盡量控制着自己的疲憊,但聲音仍多少透露出了一些。

“陳老師,你睡了嗎?”

“沒呢,不過快了。怎麽樣,過幾天就要摸底考試了吧?有把握嗎?”

“嗯,有一點。陳老師你很累嗎?”

“哈,你還能聽聲辯累啊?呵呵,确實有一點累,不過睡一覺就好了,放心吧。”

“那就好,陳老師晚安。”

“嗯,你也是。”

挂斷電話後,陳雅站在原地微微笑了笑。

沒有什麽營養的電話,卻讓她疲憊的身心爲之一緩,雖然黔州那邊的經濟确實跟浙州這邊有一定差距,但或許就是因爲相對落後,卻意外的能讓人心靜下來。

不過很快她便搖了搖頭,讓自己身心再次緊繃起來,放松的狀态确實很舒服,但她明天還要去公司跟那些股東董事爾虞我詐,這種狀态并不适合。

……

同一時間。

距離陳雅約莫十五公裏外的甬市栎社國際機場。

一輛從機場開往鄞區中心的出租車後座上,鄭義挂斷電話後,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正不斷小聲打電話的楊希靈,然後目光轉過來,低頭下看。

在他的腿上,插入表面繪制着棕色和褐色雲形圖案劍鞘的鎢鋼劍,正靜靜躺着。

飛機上是不能帶鎢鋼劍的,但好在還可以托運,不然這一趟他還真有些沒底,畢竟這次恐怕涉及其他的高手,隻打通了丹田地脈,而且會的武功隻有一門“千斤墜”的他,在高手群體裏估計隻是底層。

當然,他也并不是抱着血拼的态度來甬市,能好好談的話,他自然願意好好談。

聽楊希靈說,高手群體之間,如非必要,沒誰願意打打殺殺。

普通人的法律對高手群體來說雖然沒有完全的約束力,但太過分了也不行,“江湖追殺令”就是針對那種過分違反法律的高手而制定,一旦被通緝發布“江湖追殺令”,除非強悍到能扛住核彈,或是逃到國外,不然難逃一死。

江湖是官方組織,自身當然也有絕世高手,隻是國土廣袤,管不了那麽寬,這才在各省之間設置“江湖”,約束各方高手。

雖然江湖組織裏絕大多數都是普通人,但還沒有高手敢公開挑釁江湖。

楊希靈正在打電話通過浙州江湖組織聯系綁架陳睿的高手,法律對高手沒有完全的約束力,陳睿這種被綁架的情況,除非綁架的高手強取豪奪,殺了陳家滿門奪畫,不然本地江湖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精血圖或者練氣圖這種東西,在普通人手裏隻會蒙塵,若是有幸碰上正道的高手,或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錢買下,但若是運氣不好碰上“魔門”中人,直接被殺人越貨才叫凄慘。

出租車不斷向鄞區中心行駛去,鄭義輕撫着鎢鋼劍的劍鞘,腦中則演算着九劍算法。

雖然九劍算法已經提升到了能用的程度,但鄭義還是有空就不斷演算,想要達到極緻。

等了不知道多久,楊希靈終于挂斷了電話。

鄭義輕撫劍鞘的手一頓,問道:“怎麽樣?”

楊希靈神情鄭重的點頭:“确認了,是魔門高手幹的!”

鄭義聽了,并沒有意外。

“魔門高手麽……那有很大可能是血系高手,讓這邊的江湖把對方的位置發過來。”

普通人手裏有精血圖或練氣圖,正道高手想要會出錢買下,而魔門高手則多半會選擇殺人越貨——因爲許多精血圖或練氣圖,都是普通人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除非是見錢眼開的人,不然一般都不會賣。

直接綁架陳睿這種手段,明顯是魔門高手所爲。

而何爲正道高手,何爲魔門高手呢?

其實劃分很簡單,不作惡爲正道高手,作惡爲魔門高手。

而通常情況下,煉精小乘之相爲血魄,血魄是人體精血凝聚質變得到,煉精亦是煉體,人的許多情.欲都受身體直接影響,因此,血系的高手往往七情六欲方面比普通人旺盛非常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高手,基本上都是血系的高手。

通俗點說,血系高手一般都脾氣爆裂,魔門高手一般血系高手占的比例要多過氣系高手。

這個劃分并非棺蓋定論,隻是血系高手堕入魔門比較容易,也有能夠很好控制情.欲的高手,這些高手無一不是有着強大毅力,在高手群體中亦是上層人物。

“地址發過來了!”

楊希靈再次說道,同時将手機遞到了鄭義眼前,手機屏幕上是一條短信,寫着一個地址。

鄭義看後,點了點頭。

楊希靈立馬把這個地址報給了司機,讓司機去開車過去。

開車的司機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他從頭到尾聽完了鄭義和楊希靈的對話,心中十分懷疑後座這兩人精神有些不正常。

不過看了一眼後面兩人,女的漂亮得跟女明星似的,男的也很清秀幹淨,于是又覺得不像。

難道是演員?在對台詞?

司機大叔内心戲非常的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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