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通陰維脈,晉升二脈高手後,身體的感官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陰維脈主要以血魄遊走腳内,背、腹、胸、喉等處,在打通陰維脈之前,鄭義運轉血魄之力時,隻是給身體增加了爆發力,抗擊打承受力,以及恢複力。
但打通陰維脈後,鄭義卻能感覺到,丹田地脈的血魄之力,隻要他的一個念頭,便能瞬息彙聚在腳内、背、腹、胸、喉等處,不用試鄭義便知道,當血魄彙聚到這些部位時,這些部位定然有着強大的抗擊力和爆發力。
這些隻是身體上的感官變化。
而在精神上,鄭義感覺神清氣爽了不少,大腦的運作速度和反應力也跟着快了一分,讓普通狀态下的自己,五感與神經反應方面更加靠近了“極限感官”狀态一分。
有一種身體和精神更加契合的感覺。
鄭義感覺現在的自己,身體反應恐怕仍然跟不上誦念金葉子第一層發音時的極限感官,但肯定是快了不少的。
“沒想到藥浴修煉的效果竟然這麽好。”
原本隻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卻沒想到藥浴修煉的效果這麽好。
這裏确實詭異了些,但昨晚請到的五名員工以及肖長青都隻是有些被這裏的詭異吓到,并沒有出什麽事,而他們隻是普通人,換做自己更加不會有事。
這樣想着,鄭義不禁覺得這裏也還是能夠繼續弄下去。
池子裏的湯水精華已失,沒有了用處,鄭義站起身準備穿好衣褲跟肖長青說說這裏繼續開下去的事。
可忽然,他感覺雙腳腳踝被一雙冰冷的手抓住了。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那雙手猛地一拉,原本盤坐起來也隻到鄭義胸口的池子,仿佛頃刻間變成了無底洞,鄭義身影瞬間被拉了下去。
而詭異的是,池子裏的水一絲水花也沒有濺起,一點水聲也沒有發出,隻是蕩開了一圈波紋。
咕隆...咕隆咕隆.....
昏沉的水下,口中不斷冒出氣泡。
鄭義被抓住腳踝的雙腳不斷猛踹,但那雙冰冷的手卻怎麽也踹不開。
往下望去,模糊一片,依稀隻能看到抓住自己雙腳的是一道白色身影,看不清臉,隻有一頭烏黑的長發像海藻一樣漂浮。
而抓住自己雙腳的那雙手,瘦骨嶙峋,指甲又長又尖,呈死黑色。
冷靜下來的鄭義心念一動,血魄瞬間覆蓋全身。
“嘩啦!”
一聲水響,鄭義霍然起身。
随後他發現,自己仍然在池子裏,隻是不知什麽時候從盤坐變成了躺着。
原本盤坐隻到他胸口的池水,在他躺着後,自然淹到了他的眼耳口鼻。
“哈……哈……”
不斷喘着粗氣,鄭義有些心有餘悸。
這裏的詭異簡直防不勝防。
原本之前他還想讓肖長青繼續将這裏弄下去,但現在他隻想盡快離開。
迅速起身跨出水池,将衣服穿好,然後他打開房門準備出去。
一柄消防斧當頭劈來!
反應遠超普通人的鄭義靈活側身閃開,然後在消防斧劈下後,一把抓住了斧柄。
這時,他才看清拿消防斧的不是别人,正是肖長青。
此時的肖長青臉上,滿是驚恐。
鄭義看的眉頭一皺。大聲喊道:“醒醒!”
肖長青置若罔聞,神情驚慌害怕的不斷大叫,使勁拽消防斧,但被血魄覆體的鄭義抓住,自然怎麽拽也拽不動。
拽了幾下後,肖長青自己放棄松開了消防斧,一臉驚恐的看着鄭義不斷往後退,在他身後二十多米遠的地方,一台機器突出了一根尖刺,但肖長青仿佛沒看到一樣,繼續後退着。
鄭義喊了幾聲都沒用,無奈下他準備親自過去阻止肖長青,可在他剛踏出一步時,肖長青立刻驚恐大叫着反身加速逃跑起來,不時地回頭看他。
眼見肖長青快撞上那根突出來的尖刺,鄭義隻得心念一動,身上覆蓋的血魄之力如潮水般盡數褪去,然後他用普通人的力氣将消防斧甩砍向肖長青。
有過專門的精準訓練,雖然不是練甩消防斧,但多少也能控制大概方向,再加上肖長青本身是一名殺手,普通人裏身手不弱,在不時回頭看時,看到甩來的消防斧,肖長青猛地蹲下,避開了甩來的消防斧,也避開了撞上尖刺。
“咚——”
一聲轟響,久久回蕩。
消防斧砍進了那台機器裏,大半個斧身鑲嵌在了裏面。
鄭義見阻止了肖長青“自殺”,微微松了一口氣。
“呵呵……”
一聲如風鈴般悅耳的笑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鄭義後背一寒。
這時,原本打開的燈開始明滅閃爍起來。
“陪我玩……”
仿似小姑娘般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有一種立體聲效果,不斷回蕩在廠房裏。
鄭義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沒有回頭。
他快步走到肖長青身旁,将神情惶恐的肖長青抓起衣領就是一巴掌。
“啪!”
肖長青被打的懵了。
鄭義又是來回幾巴掌。
“啪!”“啪!”“啪!”“啪!”……
“夠了夠了!醒了醒了!”
被打的肖長青連忙說道。
鄭義這才放開手,神情嚴肅道:“走。”
肖長青擡手摸了摸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臉,剛下應答,但還沒開口,他臉色忽然蒼白如紙,眼睛瞳孔驟然放大,直直的看向鄭義的身後。
已經有過一次經曆的鄭義,這次根本不回頭。
便要拽着肖長青一起走。
一張臉忽然從他的肩膀處伸了過來。
枯草般的黑色頭發,尖臉尖眼,沒有鼻梁,隻有兩個鼻孔,嘴巴血紅,又薄又寬,裂開有整張臉那麽大,就像燒給死人的紙人,隻不過現在這張臉是活的。
鄭義便和這樣的一張臉互相短暫凝視了片刻。
……
“嘭!”
一聲巨響。
鄭義喘着粗氣,血魄覆蓋全身的他,看着面前地上被他一記手刀斬落,已經嚴重變形的機器部件,眼神驚悸之餘,又有一絲若有所思。
廠房裏明滅的燈光已經恢複。
周圍除了肖長青外,一個人都沒有。
肖長青仍然保持着臉色蒼白,瞳孔放大的神情。
鄭義見了,幹脆的一記手刀砍在肖長青頸後,打暈了肖長青。
血魄覆蓋全身後,廠房裏的燈也不閃了,也再沒有怪聲和詭異的事發生。
“果然……”
從之前的兩次血魄覆蓋全身破除詭異時,鄭義心中便有了一個猜測。
現在第三次血魄覆蓋全身破除詭異,他終于确認,血魄之力似乎有“破邪”的作用。
鄭義此時也顧不得多想其中的原理,這裏太過詭異,他将被打暈的肖長青扛起,迅速的出了廠房。
外面跟他進來時沒有變化,布滿灰色的雲的天空,破爛開裂,滿是積水坑窪的鄉間泥沙路上,他和肖長青開來的車停在路邊。
扛着肖長青走到車前,打開後座車門,将肖長青扔到了後座,鄭義這才打開駕駛位的車門坐了上去。
他重生之前二十五歲,早就學會了開車,現在隻是年齡不到,無法考駕照而已。
坐在駕駛位上,鄭義也沒心思系安全帶,他雙手掌握方向盤便準備啓動車。
可忽然,他愣住了。
看着前面空空如也以及車蓋上爆碎的玻璃渣,鄭義一時間忘了啓動車。
爲什麽之前的詭異幻境裏打碎的前擋風玻璃,會發生在現實中?
“呵呵……”
風鈴般悅耳的笑聲再次響起。
鄭義一陣毛骨悚然。
“呲——”
腳踩油門,鄭義也顧不得深想,猛打方向盤,調轉車頭,一刻也不停的開離了這片荒地。
一陣風吹來,一張廢報紙從廠房門前飛過,這裏依舊荒涼。
……
一直将車開進了織縣城區,鄭義這才感覺身上涼意褪去,心頭松了一口氣。
太詭異了!
他已經不準備再去那片荒地了。
同時他又不禁皺眉,難道血魄之力“破邪”這點猜錯了?
想不通。
當然,不準備再去那片荒地不等于放棄藥浴修煉。
藥浴修煉效果那麽好,他自然不會放棄,但那片荒地太詭異,需要換個地方。
“嗡嗡~”
褲子口袋裏,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仍心有餘悸的鄭義深深呼出一口氣,騰出一隻手拿出了手機查看。
是楊希靈發來的短信。
“第二批武功已經送到,需要我給你送過去,還是你親自來拿?”
江湖答應他的加入條件是,從一脈到九脈,血系和氣系武功各一門。
不過當初說的是分三個月送完,當時他得了血系的一脈武功“千斤墜”和氣系的一脈輕功“飛燕功”。而從十月初的國慶節,到現在十月底,也差不多一個月過去了,确實該送第二批武功過來了。
“我會親自過去拿。”
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鄭義便要将手機揣回口袋,但就在這時,一輛交警執法車突然從旁邊拐到了他前面。
“呲——”
鄭義急忙踩刹車。
而這時,交警執法車上下來了兩名交警。
“你這車前擋風玻璃怎麽……”
走過來的交警話還沒說完便一愣,然後他看着車内沒系安全帶,怎麽看都不滿十八,同時一隻手掌方向盤,一隻手拿着手機的鄭義,一時間不知道是先說安全帶的事,還是前擋風玻璃的事,還是無照駕駛的事,還是開車不專心玩手機的事。
最終,交警在猶豫遲疑的想了一會兒後,說道:
“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