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的陰陽師和巫女、驅魔師等,對人體精氣神的運用基本都是偏“神”方面。
在身體素質上,這類超凡人士跟普通人的差别不多,甚至還不如一些經過鍛煉學過搏擊技巧的普通人。
鄭義原本以“風神步”的疾速來到那青年陰陽師身後,以爲定然得手,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也能夠“瞬移”。
這讓他首先懷疑的便是所身處的這個結界!
對方不過是普通人身體素質,不可能有連他都無法看清的移動速度,唯一的可能就是所身處的這個結界的原因。
不過,鄭義對于陰陽師并不是很了解,不清楚對方“瞬移”離開的原理,這讓他一時間無從破解。
在鄭義思考之際,那“瞬移”到中年人陰陽師旁邊的青年陰陽師,此時再次發動了攻擊。
“中村,這次我們一起動手吧。”
狐媚臉的青年陰陽師原本就細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條線,妖異的笑道:“雖然不想承認,但老師說的對,這些華夏人确實有些不同與我們的能力。”
那臉形四方,眼眶深陷的中年人陰陽師中村沒有說話,隻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便見兩人同時擡手指向鄭義,齊聲道:“去!”
伴随兩人話音,那青色的狐狀物和紅色的飛蛇狀物體,如之前一樣,頃刻間化爲青、紅兩道風散開,然後瞬間在鄭義身後凝形。
但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鄭義,早在這兩隻式神化風散開時,便瞬間以“風神步”疾行閃開,出現在了青年人和中年人兩名陰陽師身後。
可這兩名陰陽師眼睛不動,頭也沒回,卻仿佛天生就知道鄭義會出現在兩人身後一樣,“唰唰”兩下,如剛才那青年陰陽師一樣,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那兩隻式神所在的地方。
雙方對調了一個位置!
鄭義看着前方,對調了位置的那兩名陰陽師眉頭一皺,對方兩人這“瞬移”的原理到底是什麽?!
沒人解答他的問題。
那兩名陰陽師消失再出現後,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便見兩人快速的手勢交流幾下後,那中年人陰陽師往後一步,青年陰陽師往前一步,兩人一前一後,組成了一個陣型。
緊接着,隻見那青年陰陽師伸手入懷,從狩衣中拿出了一把棕色的扇子“唰”的打開。
面對鄭義的那面扇子上什麽也沒有,可當青年陰陽師打開扇子的瞬間,鄭義眉心神眼卻隻“見”那扇子驟然“嘭”的一下,燃燒起了透明的淡藍色火焰。
淡藍色火焰包裹扇子,那團青色的狐狀物陡然一僵,随後仿佛從馴化的野狐變成了聽話的養狐一樣,四肢伏地,尾巴高舉,給人一種蟄伏準備随時攻擊的感覺。
而青年人身後的那中年人陰陽師,則雙手合十,眉心神眼下,鄭義隻“見”一團淡紅色的火焰“嘭”的一聲自他合十的雙手燃起。
之後,隻見他猛地兩邊分開!
“轟!”
伴随中年人陰陽師的兩手分開,那條紅色的蛇狀物驟然炸開,化爲道道紅色的氣流擴散四面八方!
鄭義見狀,連忙警惕的四處張望。
但那些紅色的氣流卻隻是四處飄散,并沒有其他異常。
可聯想到這些式神能夠解體重凝的特性,鄭義明白,這有可能是兩人的合擊配合!
“不行!不能讓他們這樣完成合擊!”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合擊方式,但鄭義卻知道一點,那就是不能讓兩人完成合擊配合。
想法一産生,鄭義當即不再猶豫,腳下“風神步”展開,“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青年陰陽師見他消失在原地,頓時眉梢一挑,手中跟着扇子一揮!
“嗚~”
一聲狐狸叫竟伴随扇子搧動發出!
那隻原本蟄伏的青色狐狀物驟然爆發,青色大漲,身形猛地撲向一處,向着空處爪抓尾纏而去!
“嗖!”
鄭義身形險之又險的停在了青色狐狀物爪抓尾纏空處的一步之遙,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異之色。
“他們的肉眼不可能跟得上我的速度!這結界能幫他們感應到我的位置!”
到了此時,鄭義終于明白了這點。
可當他明白這點時,對方的合擊似乎已經完成。
他的身形出現的瞬間,周圍飄散的紅色氣流也驟然跟随凝聚,恰好就在鄭義周遭,蛇身如繩,形成一圈又一圈,仿佛羅圈般包裹捆綁鄭義,就像自然界中蛇捕食獵物一樣。
青色狐狀物逼停,紅色飛蛇凝形捆綁!
對方結合結界對他的感應,完成了這一合計。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當紅色氣流凝形成蛇,蛇身如羅網将鄭義圈在其中時,根本不給鄭義反應的機會,“嘩”的一下便捆緊了起來!
“呲~”
紅色蛇狀物式神,蛇身捆住鄭義身體的瞬間,鄭義隻覺得全身麻痹,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種感覺是……
鄭義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起來,可這股麻痹卻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與此同時,在紅色蛇狀物捆住鄭義時,那青年陰陽師手中的扇子再次揮動,猛地一擡,青色狐狀物似乎是嘴的位置張了開,一個黑洞般的漩渦驟然出現。
緊接着,再見青年陰陽師擡起的扇子猛地刷下,那張開了一張黑洞漩渦般大嘴的青色狐狀物一躍而起,從天而降,向鄭義吞來。
一眼望去,就像一個黑洞在向鄭義吞來一樣。
當黑洞大嘴降到鄭義頭頂時,紅色飛蛇驟然解體散開——再不散開祂也會被吞噬。
可在祂散開瞬間,卻隻見鄭義身形驟然金光大盛,變成了一名金人!
那張來到鄭義頭頂的黑洞大嘴,頓時被向外射出的金光仿佛實質一般的擊中,抛飛了出去,種種摔在了青年陰陽師身前不遠處。
“這是……”
原本臉上已經洋溢起了穩操勝券笑容的青年陰陽師,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一僵。
“還真是差點就被誤導了……”
變成金人的鄭義,活動了一下脖子,一對金色的眼瞳充滿忿怒的看向青年陰陽師兩人,“你們這些陰陽師能力再詭異,運用的也隻是‘神’的技巧,我根本不需要懂你們能力的原理,隻需要用自身‘神’的能力幹你們就行了!”
前期的先入爲主,讓鄭義的思想走入了誤區。
在左溯講述關于陰陽師的式神“看不懂”信息時,鄭義腦中留下了陰陽師能力“詭異”的印象。
這讓他在面對青年陰陽師和中年人陰陽師時,下意識的便把對方能力往超乎常理的方向去想,卻忘了陰陽師的能力其實也隻是人體精氣神中的“神”的一種運用能力。
雖然“式神”這種東西确實暫時無法理解,但“結界”的這種東西,明顯就跟上次“幻影天魔”于憶襲擊他時,施展“大自在天魔真法”将他拉入幻境時,性質差不多。
但他走入思想誤區後,一直都沒往這方面想。
直到被那紅色的蛇狀物捆住後,思維的麻痹讓他想起了神音羽的神鬼鈴,這才恍然大悟對方兩個陰陽師的能力不管再詭異,但也隻是關于人體精氣神中的“神”的運用。
想通這點,鄭義頓時豁然開朗。
他不是在“神”方面毫無建樹的高手。
相反,他的“神”在金葉子第一層發音下,煉到了一個極緻!
雖然他并不懂什麽高深的“神”功運用,但無論是方澤修煉的迷魂大法,還是于憶修煉的大自在天魔真法,在他粗糙的神力運用下,都幾乎被他碾壓!
由此可見,他的“神”的強大即使在英雄榜上也肯定名列前茅。
對付同樣是運用“神”方面的超凡人士,不管對付能力再詭異,他也根本不需要去知道對方能力的原理,隻需要堂堂皇皇的正面碾壓就是!
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哼!不過是擺脫了我們的一次合擊而已。”
看到鄭義竟然擺脫了合擊,青年陰陽師冷哼一聲,手中扇子再次一揚,“管狐!”
随着他的話音,那原本重重摔在地上的青色狐狀物迅速爬起來,再次四肢伏地,做蟄伏攻擊狀。
“讓你見識一下管狐的厲害!”
青年陰陽師冷哼一聲,同時手中扇子猛地一搧。
“嗖!”
那隻青色的狐狀物頓時飛速竄出。
與此同時,青年陰陽師背後的中年人陰陽師再次雙手合十,猛地分開,将那紅色飛蛇爆成道道紅色氣流,飄散環繞周遭。
兩人俨然便要再來一次剛才的合擊。
然而,那隻青色的狐狀物才飛竄出去,突然——
“砰!”
一隻銀白色的絨毛如火焰般飄揚的動物巨足轟然從天而降!将那青色狐狀物盡數踩在了腳下!
青年陰陽師看得一愣。
目光下意識的順着那隻絨毛如焰的銀白色動物巨足往上看去,下一刻,他的雙眼猛然緊縮!
隻見這隻絨毛如火焰般飄揚的銀白色動物巨足,赫然來自一隻宛如龐然大物的狐狸!
這隻巨足是這隻銀白色狐狸的一隻前肢。
而在這隻銀白色狐狸身體的上空,九隻如擎天柱一般的尾巴,正搖擺不定,晃動四方。
一股極度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彌散四方。
九尾神狐!
青年陰陽師看清将自己式神踩在腳下的是什麽東西後,臉上神情一片茫然。
這樣龐大的身軀,這麽清晰的具現度,這麽恐怖的氣息。
難道真正的九尾神狐降世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青年陰陽師身後,那名眼眶深陷的中年人陰陽師也見到了那隻九尾神狐。
不過相比起青年陰陽師的震撼,他雖然也茫然了片刻,卻并沒有失神——這隻因爲他信仰的不是九尾神狐,役使的式神非是從九尾神狐處得到。
“隆司,現在正在戰鬥!不要分神!”
低沉的吼聲從他口中發出。
面對青年陰陽師的失神,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同時,便見他張開的雙臂再次合十,準備讓那紅色的蛇狀物由飄散的道道紅色氣流凝視成形。
可還沒等他張開的雙臂合十,突然!
“嘶——”
“嘶——”
“嘶——”
……
八股強大的吸力驟然從幾個方向傳來。
本來要凝形的道道紅色氣流,竟然被這八股強大的吸力分成了八股全部吸散朝八方,無法凝形!
中年人陰陽師見到這一幕頓時一愣。
目光下意識的便順着八股紅色氣流的一股源頭望去。
這一望之下,他眼瞳竟是也随之緊縮!
蛇頭!
一個龐然大物,宛如直升機般大的蛇頭!
有了青年陰陽師的經驗,他蓦然想到了什麽,眼中泛起恐懼之色的再次分别望向另外七股被吸的紅色氣流。
蛇頭!
蛇頭!
蛇頭!
……
将他解體成紅色氣流的式神吸走的剩下七股源頭,統統都是宛如直升機那麽大的蛇頭!
他猛地擡頭望向天空。
斑斓扭曲的不穩定結界上空,一個不亞于九尾神狐的龐然大物盤踞。
這個龐然大物通體深紫色,一個身體,但在身體脖子處一分爲八,分别延伸出了八個巨大的蛇頭。
八岐大蛇!
日本神話中的生物!
也是他所信仰的神明!他所役使的式神力量的來源!
爲什麽會這樣……
他臉上盡是茫然,不明白九尾神狐和八岐大蛇爲什麽會降臨來對付他們。
……
“終究隻是普通人,式神強大不代表自身強大。”
看着被自己以粗糙手段緻幻,從而陷入茫然的青年陰陽師和中年人陰陽師,鄭義神情平淡。
在他面前,那隻青色的狐狀物在青年陰陽師陷入茫然失神後,不再是那副蟄伏馴化的模樣,再次恢複了“野性”,一雙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冰涼眼神四處張望。
而那條化爲道道紅氣的紅色蛇狀物,則在中年人陰陽師茫然失神後,自行凝形成了之前的飛蛇模樣。
失去了操縱,這兩隻式神變得有些躁動。
頭頂斑斓扭曲的結界,在青年陰陽師和中年人陰陽師茫然失神後,迅速開始潰散。
一瞬間,三人再次回到了歌舞伎町一番街。
周圍是圍觀的行人,不遠處仍然躺着給鄭義帶路的中年男人和幾個社團成員。
當周圍恢複正常後,青年陰陽師和中年人陰陽師仍然還處于茫然失神的狀态。
鄭義便要向兩人走去,抓住兩人,順藤摸瓜揪出周生的真身,但突然——
眉心神眼下,鄭義“看”到那兩隻失去操縱的式神驟然回轉,猛地鑽入了青年陰陽師和中年人陰陽師體内!緊接着,便見兩人身體出現了些許狐狸和飛蛇的特征,身形極快的縱躍而起,躍到了旁邊一棟建築二樓,然後“嗖嗖嗖”的快速縱躍,向着遠處而逃,速度又急又快,完全不像普通人的身體素質。
“嗯?式神在帶他們逃走?!”
鄭義見了,眼瞳一縮,便要躍身而起追上去。
但就是這時——
“咻!”“咻!”
兩聲極度尖銳的破空聲響徹歌舞伎町一番街上空。
兩隻箭矢從天外急速飛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将青年陰陽師和中年人陰陽師縱躍逃走的身形貫穿!然後死死釘在了一棟大樓上!
“左溯!”
看見飛來的這兩隻箭矢,鄭義眼瞳猛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