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影望着莫若冰的背影,無奈的歎出了一口氣,便徑直往林府廢墟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嘉琪想當年富甲一方,建立林府的時候,那也是在最繁華的地段買下的一塊地皮,建立最氣派的府邸。
可是一場熊熊的大火之後,竟然一切都化爲了灰燼。
林影站在廢墟面前,不由的甚是感傷,但是過去的終歸都過去了,人還是要往前看。
林影想找到印章倒不是因爲觊觎父親的麻匪幫,而是想爲自己留下一個紀念品。
抱着試試看的想法,林影走進了廢墟。
大火燒毀了房屋,但是房屋基本的構造還在,林影便熟門熟路的找到了父親原先的書房。
書房裏畢竟都是可燃物,燒傷的程度也算是最嚴重的,林影手裏拿着一個小棍子,不停地在地上嘩啦,突然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林影嘩啦不動。
他便蹲了下來,用手去刨,不一會兒就刨出來了一個銀色的小鼓,大概有茶壺那麽大。
林影望着已經燒化了一角的小鼓,不由的笑了。
他随便找了一個地方便坐了下來,從口袋裏抽出了一條手帕,仔細的将小鼓身上灰黑色的灰塵忘掉擦,一邊擦一邊竟紅了眼眶。
小鼓是林影小時候最喜歡的東西。那是一年的元宵節,林嘉琪因爲幫派之事不在家中,舞涓便偷偷帶着林影去逛花燈會,小鼓就是在那個時候買的。
雖然并不貴,可是那也是花費了舞涓僅有的雲币。
這件事情被林嘉琪知道以後,就将林影看的更加緊了,不許舞涓與林影有任何聯系,而且還強行拿走了林影的小鼓。
林影一直以爲父親将小鼓毀了,沒有想到它竟然時隔多年再次回到了林影的手中。
林影便覺得一切都是命運。
林影就将小鼓緊緊的握在手中,在廢墟中做了許久,直到日頭都快要落下山了,才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傷心的起身準備離開。
可是剛一起身,金色的鑰匙不小心從衣襟上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林影正準備拿手去撿。
突然金色的鑰匙像是被什麽力量吸引了一般,猛地就向前方的一塊黑漆漆的東西上吸了過去,發出了“悶”的一聲。
林影甚是奇怪,便連忙走了過去,他先是企圖拿起金色的鑰匙,卻發現鑰匙被一種力量吸引着,他有些吃力才将鑰匙拔了下來。
但是林影并沒有打算放過眼前的這團黑乎乎的東西。他放下了小鼓,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将黑色的東西從地上搬了起來。
搬起來後,莫若冰才發現,原來是一個被烤焦了的書架一角,而藏在書架下面的則是一個沒有被燒毀,甚至是發着光亮的小盒子。
林影望着這個盒子,就笑了。因爲這個盒子是他曾經十分熟悉,今天就想要找到的東西印章。
林影連忙撿起了盒子,打開一看,散發着淡淡黃色慌忙的印章就穩穩的躺在了盒子裏。
林影重新将盒子合上,然後擡頭望了望天空,微笑着說道:“爹,是你嗎?”
那一刻,林影覺得天上的每一朵雲都在對自己微笑。
離開林府後,林影懷中抱着兩樣他可以視爲生命的東西,神清氣爽。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一個小毛賊,猛地一下就撞在了林影的身上。
卻連對不起都沒有說,林影正覺得奇怪呢,順手一摸發現自己的錢袋不翼而飛了。
瞬間便明白,剛才那個人,便是毛賊。
林影連忙回頭發現那個人還沒有跑遠,林影一邊大喊一邊就追了過去。
“别跑,站住!”
可是每次林影覺得自己能夠抓住他的時候,他都會突然消失。每次再林影覺得跟丢了的時候,那個人又會突然出現。
林影一直追到了城邊裏的一條小巷子裏,那個小毛賊又不見了。林影正憤慨的的時候,突然意識到好像不對,應該是那個人故意引他到這個地方來的。
林影大叫了一聲:“不好!”轉身就準備往外跑,可是一回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五六個年輕男子圍住了起來。
年輕男子各個戴着黑色的面罩,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劍,一步一步向林影走了過來。
“你們是何人?”林影語氣平緩的問道。
年輕男子并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對林影毫不客氣的說道:“把你手中的盒子交出來。”
林影低頭望了望自己手中十分華美的盒子,便以爲他們是爲了劫财,而誤會了林影身傷的這個盒子很值錢。
林影便回答道:“這個東西不值錢,你們要它幹什麽。”
“呵呵。”
林影的話卻逗笑了其中一個人,他極其不屑的說道:“它不值錢是因爲在你的手裏,等到了我們的手裏那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财富。當然了這一切都得歸功于你爹。”
“我爹?”林影這才意識到,這些人竟然是沖着印章來的,可是讓林影想不通的是,他們怎麽知道印章就在自己手中呢?這些人到底是君野的餘孽,還是其他城中的麻匪。
“你們是那部分麻匪?”林影使用幫派裏的行話問道。
“這你就别管了,今天交不出印章,你就别想活着離開這個地方。”年輕男子毫不客氣的說道。
林影心中一陣惶恐,對手看上去應該都是高手,自己并不是十分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但是此時想太多已經沒有辦法了,林影隻能抱着誓死不能讓印章落在他人手中的念頭,拼死一戰了。
林影也抽出了自己的魂劍,将印章裝在懷中裝好了,然後便同蒙面男子們就打了起來。
交起了手後,林影就更加能确定這些人都是高手,林影以一敵終顯然是有些吃虧。
糾纏了一陣之後,林影便慢慢敗下陣來了。當他揮舞着劍化解敵人的招式時,卻将自己的後背完全的漏給了敵人,不知是誰一腳踹在了林影的背部,林影便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魂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身體整個向前撲倒,倒在了地上。
林影與地面接觸的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震碎了,真個腦袋都是嗡嗡的,待他反應過來想要重新站起來的時候,自己的腦袋已經被一個人踩在了腳底下。
“這次就不是你願不願意交的事情了!”
踩着林影的蒙面男子幸災樂禍的說道。
“别廢話了,快點取了東西走人。”另一個聲音較爲沉穩的人呵斥道。
林影就被兩個人拽了起來,另外一個人手伸進了林影的衣襟裏,取走了印章。
“幹什麽呢?”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衆人一驚。
在分神的瞬間,林影瞅中機會,一下子掙脫了兩個人的手,一把将印章奪了回來,一個空翻從蒙面男子的包圍中掙脫了出來。
“雪諾?”
林影看到叫喊的女子驚訝的說道:“你怎麽會在這兒啊?”
“林影,我還想問你呢?這是什麽情況啊?”雪諾一臉的疑惑。
林影卻抓住雪諾的一隻胳膊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說:“别愣着了,快跑!”
二人剛跑到巷子口,卻又被緊随而至的蒙面人攔住了去路。
迫不得已,林影與雪諾隻能一點一點的重新退回到了巷子的深處。
雪諾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你的仇人追殺你來了?”
林影低聲回應道:“是爲了我爹的印章而來的。”
“印章現在在你手裏嗎?”雪諾驚異的問道。
“是的,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林影笃定的對雪諾說道。
“你那麽厲害,我們殺出去不就行了嗎?”
“你剛才都看到了,如果能殺出去,我至于被擒住嗎?”林影無奈的說道。
“那你想我怎麽辦?”雪諾緊張的問道。
林影看了看雪諾,最後歎了口氣,說道:“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
林影的話音剛落,蒙面人們便一起向他們二人殺來,林影一把将雪諾推開,躲過了蒙面人的緻命一擊。
緊接着二人便分别同蒙面人糾纏在了一起,雪諾揮舞着魂扇,發出白色的光圈,林影揮舞着魂劍,散發着淡黃色的劍鋒。
一招一式都能将敵人的殺傷力化解到最可是雪諾畢竟魂力不夠濃厚,輕易就被對手找到了漏洞。
敵人在雪諾釋放第二次異能的間歇,對準了雪諾的胸口就刺了過去。
待雪諾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連忙用魂扇去抵,卻隻聽刺啦一聲,雪諾的魂扇被敵人的劍鋒劃破,直指雪諾的心髒。
雪諾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林影一把将自己手中的魂劍扔了過來,一下就刺穿了敵人持劍的手腕,刺殺雪諾的魂劍“吧嗒”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雪諾逃過了一劫。
可是就因爲林影的這一擊,導緻于自己倒在了敵人的劍鋒之下,敵人的劍狠狠刺穿了林影的手臂,血順着白色的劍刃流了下來。
因爲疼痛,林影跪倒在了地上,蒙面人便一個個都圍了上來,就在這個時候,林影用了自己僅剩的力量,一把将裝有印章的小盒子用力的扔了出去。
“接着、快跑!”大聲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