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曼蛛毒螯上的提取物——”他默默的回憶了一下,提取過程,接着伸手從台子上,取了一根試管,另一隻手上拿着一把閃着銀光锃亮的手術鉗子,小心的夾住了那隻斑紋大蜘蛛的兩隻毒螯,雖然受到外力的侵襲,它滿是絨毛的猙獰長腿,有氣無力的蹬了蹬,可是還是掙脫不了手術鉗的鉗制。
林猛極穩的将試管放到了蜘蛛的一支毒螯下,用力壓了壓,頓時一股漆黑如墨的液體,沿着試管壁緩緩的流入了試管中,腥臭之極,他微微皺眉,接着一道微風在室内出現,将這股腥臭味,徑直卷了出去。
如此反複幾下,‘黑曼蛛’一隻毒螯的毒液都流到了試管中,他拎起試管晃了晃,才裝滿一小半,接着如法炮制,他又将試管放到了‘黑曼蛛’的另一隻毒螯上,汩汩的黑液,正緩緩的流入到試管中,沒多久,兩隻毒螯的毒液已經取完,而他手中試管裏面的液體,也快裝滿了。
他便随手将它放置到了一個架子上,接着又拿起一株黑色長得如同,一條彎彎曲曲的蛇一樣的植物,看起來植物枝葉肥大水分充足,握着這株‘蝰蛇草’的根莖,林猛手中金芒閃過,一下就将它切了開來,頓時一股藍綠色伴随着古怪清香味道的液體,一下從那處傷口冒出,被林猛滴入到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燒杯中,而植株在他手中卻是瘋了一樣的搖晃,發出陣陣凄厲的慘叫,宛若活物,畫面極度詭異。
将‘蝰蛇草’處理好,林猛又花了大半天時間,将‘蛇怨花’以及其他的一些材料處理了一遍,看着石台上擺滿了許多燒杯試管,裏面都盛放着各種材料,有正在咕咕冒着黑氣的液體,也有正不斷旋轉的溶液,還有散發出惡心惡臭的粉末……
處理好這些東西,他站起身緩了緩神,将配置的步驟在腦子中回憶一遍,然後他掏出一支‘回魔藥劑’服用下去,将體内消耗的法力迅速補充回來,接着他随手取下裝有‘黑曼蛛’毒液的試管,放在一個試管夾上固定住。
手上藍芒一閃,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在他手中湧出,他屈指一彈,藍芒立刻向着試管射去,一下将試管包裹起來,試管内的溫度急劇降低,管壁上開始結冰,而原本試管中盛裝的毒液,在急速冷凍的低溫下,竟然開始緩緩收縮,變爲一團濃稠的果凍狀藍色物質,見此林猛眼神一凝,緊緊盯着它,直到覺得差不多後,立刻又拿起旁邊的一小撮紅色粉末小心翼翼的灑在了試管中。
頓時,‘滋滋滋’聲音響起,就見試管中的藍色物質,一沾上紅色粉末,竟然開始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化作屢屢輕煙,最終片刻後就隻剩下三分之一的淡藍色溶液,林猛将他放在一邊,接着又開始動作起來。
兩天後,在林猛和地球的合作下,屋中的實驗材料,全都化爲了他手中燒杯裏面的東西,這時就見他手中正拿着一個燒杯,不斷搖晃,裏面盛裝着半杯灰色液體,還可以看見一些渾濁的東西也在裏面沉沉浮浮,此時的液體不斷散發出一股他難以形容的股怪味道,不是惡臭也不是什麽好聞的香味,非要形容倒是有點像以前他聞過的麝香。
這時,他伸手五指虛抓,那塊一直被放置到現在都還沒有動用過的冰塊,被他一下攝到手中,盯着冰塊,他目光一閃,裏面正有一滴,鮮豔欲滴的猩紅血液,被冰封在内,卻是克麗絲汀娜自己的血液。
配置這個‘怨蛇藥劑’最爲關鍵的兩樣東西,就是‘蛇怨花’和強大蛇類的血液,由于她體内本身就有‘冥蛇血脈’這種強大至極生物的血脈,所以這個強大蛇類的血液,她就直接提供了自身血脈。
盯着它林猛不由自嘲一笑,爲了得到克麗絲汀娜的血液,當初兩人逃命之際,他可是趁着她重傷昏迷,悄悄收藏了不少,他五指用力,咔嚓一聲,就将冰塊捏碎,然後裏面的那滴紅色液滴,叮咚一聲便滴落到燒杯中。
頓時原本還算平靜的液面,立刻猶如冷水倒入沸油般,噼裏啪啦,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整個液體在燒杯中無風起浪,速度極快的旋轉起來,陣陣黑煙,從燒杯口不斷冒出,越聚越多,經久不散,最終竟然彙聚成一條渾身覆蓋斑斓紋身的黑色小蛇,不知是否因爲加入了克麗絲汀娜血液的原因,林猛看着小蛇,覺得和上次克麗絲汀娜所化的冥蛇極爲相似。
他大手一揮,一股清風拂過,頓時瓶口的黑色霧蛇,發出一陣不甘的嘶鳴,然後慢慢消散不見,這時燒杯裏面的液體,已經變成了一股漆黑,如同墨汁一樣的東西。
“這就是‘怨蛇藥劑’?”他看着手中燒杯,眼神一凝,晃了晃杯子中的液體,也許是已經反應完畢,此刻黑色藥劑和平時的藥劑并無二緻,靜靜盛放在燒杯中,接着便被他用一支藥劑瓶子裝了起來。
……
一周後,林猛站在‘冥域高塔’内的一個巨大房間中,他眯着眼不動聲色的看着屋子中間那個巨大的法陣,與其說這裏是個房間,還不如說這裏是一個廣場更加來得貼切,巨大的空間,堪比當初紅堡的勝利廣場,周圍銘印密密麻麻符文的粗大柱子,依着一定的順序而列,廣場正中那個法陣也不時傳來陣陣微弱波動。
他身穿黑夜鬥篷将自己完完全全的遮掩,身旁站着克麗絲汀娜,同樣也是如此,一身黑色鬥篷罩體,對方也不想讓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這時,廣場中已經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巫師,除了少數幾個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外,其它的巫師全都跟他一樣的打扮,黑袍罩體,渾身絲毫氣息不漏。
再過片刻,廣場上來的巫師已經很少有别的巫師進來了,其餘巫師三五成群,或許是事先已經約好的同伴,也有那些獨來獨往的獨行巫師,找了個地方自己呆着,并不和周圍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