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做了這麽多菜,咱們怎麽吃吧?白忙活了這麽長時間。我說讓你早打個電話,你偏不打,現在好了,剩這麽多菜可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吃不了,放冰箱裏,下午接着吃呗。下午他們兩個孩子至少得回來吧,還愁吃不了嗎?”張宇晟的爸爸總是自覺不自覺地引導着張宇晟媽媽的思路。
“嗯,也隻能這樣了。你說小甄不知道打個電話,那咱兒子幹麽去了,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這個當媽的!”
“你怎麽又扯到這上頭了!一準有特殊原因呗,準是見面一寒暄一熱鬧給忘了。至少孩子們肯定不是故意如此的。你淨瞎琢磨,那人家小甄不是打電話回來解釋了嗎?上午做多了,下午不一樣少省點事嗎?下午這菜一熱不就可以開吃了嗎?”
“也是,反正下午也得做。”說完二人相視而笑,各自吃起各自的飯來。
等把自己的爸媽送到預訂的賓館後,甄伊人本想着再回家一趟,去拿些東西的,但轉念一想,明天也不過就那麽一天的事情,況且聯系的化妝盤頭的人都是她自己熟悉要好的姐妹,讓她備全用品就是了,所以也就沒和張宇晟一起再回家,而是直接留下來和自己爸媽住在了賓館,這樣從形式上也算是張宇晟上門迎娶甄伊人。隻不過張宇晟要重新告知他那幾個接甄伊人的好哥們明天的路線。
當忙完一切,張宇晟拖着疲累的身體回到了家門口,他側耳聽了聽,屋裏似乎悄無聲息。便輕輕地掏出鑰匙開開了門,蹑手蹑腳地朝自己卧室走去。
“回來了。”是爸爸的聲音,他才發現兩個老人就那麽躺卧在沙發上似乎睡着了。
“哎呀,爸媽,你們怎麽不上卧室睡會呢!這裏很容易着涼的。”張宇晟看他們似乎有些疲憊的神情,關切的問到。
“沒事,本來在這裏坐着閑聊的,沒想到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張宇晟的爸爸說着轉頭用手輕輕晃了晃仍舊睡着的老伴的手。
“嗯。”張宇晟媽媽應承着,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哦,阿晟回來了,伊人呢?伊人沒跟着一塊回來嗎?”張宇晟的媽媽環顧了一下四周問到。
“本來是要回來的,但因爲有些累,又想多陪陪她爸媽,所以就直接住在賓館了。”
“嗯,也好,這樣也少麻煩些。那明早的那一套怎麽辦?”張宇晟媽媽急切的問到。
“沒事,媽,這些你不用操心,我路上已經都打電話說好了,明天他們都一早會直接趕到伊人那邊的,耽誤不了您娶兒媳婦。”張宇晟盡量想着讓自己的話語顯得風趣和輕松些,但估計臉上疲累的神情似乎并不那麽盡如人意。
“那咱們幾個再把整個婚禮程序捋一遍,以防有什麽差錯。”張宇晟的爸爸叫住準備去卧室的張宇晟。
“沒事,老爸老媽,我都參加過無數次别人的婚禮了,也參與過一些婚禮的操辦,沒事的。況且咱們也就是簡單地走一遍程序,整個過程相對簡單,沒有什麽過多的花樣,你們二老就放輕松,别太擔心,搞的很緊張似的。”張宇晟有些無奈地攤開雙手,看着爸媽一臉嚴肅的神情,有些自嘲地聳了聳肩。
“你這孩子,去,先去洗把臉,回來咱們再唠。”看着張宇晟的表情,張宇晟的爸爸似乎有些生氣。
張宇晟轉身走向了洗手間,他也的确需要洗把臉。
擰開水籠頭,水已經明顯有些涼意。
他接捧了一把涼水,使勁的往臉上覆履着。不知怎的,真快到了結婚的正日子,他卻突然内心裏滋生起一種無名的惶惑和恐慌感。雖然和甄伊人已經在一起那麽久了,但因爲沒有公開舉辦婚禮,似乎總有種還沒有結婚的錯覺。而明天就要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公開承諾娶甄伊人了,才察覺似乎心理上仍舊沒有準備好,有種怯怯的擔憂與害怕,一種莫名的壓力悄然滋生,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恐婚心理吧。
因爲沒有舉行過正式的婚禮,沒有公開承諾,這也可能就是爲什麽甄伊人的媽媽非得堅持一個公開的婚禮的緣由吧。沒通過儀式對世人表白,哪怕早就領了法律認可的結婚證書,哪怕早已生活到了一起許多年,從心理上的認知和感受來說,的确會有一些質的區别與不同。
而今天之後,他是甄伊人的丈夫的形象将被世人明知,當然主要是身邊的親戚朋友們。
他又使勁的洗了把臉,擡頭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有些疲累有些邋遢,唯獨缺少些即将舉辦婚禮的喜悅和興奮。而更讓他恐惑的是,他仿佛又看到了丁智睿盯着他看的眼睛,那裏有期許有哀怨也有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