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71 準備回家 “這人啊,還是得靠自己的能力,花大娘自從到了你家,這精神氣也足了,還能在家裏頭幹活了。”
田正不免也說上了幾句。
“不過啊,那花老頭,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幾天啊,一直在你家的門前打轉呢,估計啊,是在想着怎麽讓花老娘同情他吧。”這也隻是他的猜想,可是,幾個護衛也不是擺設,怎麽可能讓花老頭靠近離家呢。
“是啊。”李若華在一旁,也不禁地點頭,就怕花老頭再鬧出個什麽事情來。
“沒事兒,叔,嬸,諒花老頭也鬧不出什麽大事情來。”再怎麽說,家裏頭還有個青青在呢,她倒是不擔心花老頭會鬧出事情來。
離秋葉又往外看了看,“嬸,轲兒和苦竹呢?怎麽沒見到他們,連虎子都沒看到。”
提到轲兒,離秋葉不免又想起當日靳殘歌說的,哎,好好的一個孩子,到底是哪對狠心的父母,說丢就給丢了呢?也太不負責任了。
“他們啊,早在馬車上就睡着了,這不剛才夏竹帶着他們去睡了嘛。”小孩子,哪能經得住在馬車一整日的颠簸肯定是累得不行了。
“夫人,小少爺那邊,等會兒我會過去伺候他吃飯的。”夏竹在一旁開口。
離秋葉點了點頭。
“叔,嬸,你們以後,便在我這個宅子裏邊住下吧,以後轲兒,苦竹和虎子一塊兒上學堂,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這……這咋能行?”李若華受寵若驚地瞪大了雙眼,這個宅子,不用别人說,她自然能看得出來,這可是秋葉丫頭自己的家裏,怎麽能讓他們這一戶外人給住進來呢。
田正也是擺手,“秋葉,這可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叔,你也别說了,秋葉在梨花村的時候,得了你們多少的照顧,秋葉自然是心裏清楚得很,在秋葉的心裏頭,你們兩位,就是我的親人,住在家裏頭,自然是應當的。”
“這……”李若華猶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什麽照顧不照顧的,真要說到照顧,那也是秋葉丫頭照顧他們的多啊,這一年多下來,他們得了離秋葉多少的好處,他們心裏頭,能不清楚嗎?
“秋葉啊,我們照應你,那是應當的,當初我們可沒少受你爹的照應啊,隻是這宅子,我們還是不能住進來的。”田正說道。
“叔是把我當外人了麽?”離秋葉問道。
“這……叔哪會拿你當外人?可是,叔和你嬸,再怎麽說,也是不能住在你家裏頭的,這是叔最後的底線了。”
各家有各家的秘密,田正看着眼前的男人,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們一家子,怎麽能住進秋葉的家裏頭,他們兩個老的,自然是不會有什麽事兒,但就怕家裏頭那幾個小孩子不懂事,萬一在外頭說漏點男人的秘密,隻怕也是不好。
所以,說什麽,他也不能住進這個宅子裏的。
“那我明日便去給叔找個好點的宅子?”離秋葉見他們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勸說什麽,便開口。
“不用,你上次不是還說,那鋪子分兩層,這底下是做營生的,那上頭不是還可以住人呢,那樣也方便許多。”李若華說道。
“這個……”
“秋葉,不如這樣吧,我看知味街上有幾個鋪子也是有後院的,找個有後院的鋪子,改一下鋪子裏頭的格局,不就成了嘛。”靳殘歌在一旁提議。
離秋葉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隻是……”那鋪子裏,再怎麽有後院,哪裏會有這個宅子裏住着舒服啊。
她還是猶豫。
“還有,當初你是不是跟田叔他們提得的租鋪子?”他問。
“嗯。”離秋葉應聲。
“不如,就有我作主,将鋪子送給他們,如何?”靳殘歌說道。
他這麽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租鋪子,得出銀子不說,如果哪天他們不在葫蘆縣了,若是趙浩跟春子有意想爲難田正一家子,怕是他們遠在他方,也理會不了,倒不如直接把鋪子送給他們了,把房契地契一并給了他們,好有個保障。
當然,他這麽想,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不過,那也隻是以防萬一的事情。
再者說,以寶貝兒現在手中握着的銀子,必然也是不差這個一間鋪子的。
離秋葉雙眸頓時明亮了幾分,當初她就是這麽想的,可是就是怕田正他們反因爲而覺得虧欠了她,從而不來葫蘆縣發展了,所以,就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現在靳殘歌提出把鋪子給田正他們,她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
“殘歌,你這麽說,确實很合理。”
“這可不行,秋葉,我們這啥都沒有給你,倒是讓你……這哪能行啊。”田正趕忙搖手。
“是啊,秋葉,我們這兩個做長輩的,怎麽能……”
“哪有什麽能不能的?叔,嬸,你們不想住在這裏,秋葉也依了你們了,隻是,無論如何,鋪子的事情,也得依着我們才對。”
“這不行,萬萬不行的。”李若華也推拒着說道。
“爹,娘,你們就依了秋葉妹妹吧。”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喜子,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喜子,你别胡說,爹娘哪能這麽做。”田正闆着臉有些怒意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爹……”喜子湊到田正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好,好,就這麽辦了。”田正頓時大爲高興,滿口好字,喜子的提議,真是太好了。
“秋葉啊,那叔就收下你的鋪子了。”
“當家的,你怎麽能……”李若華還是不能接受離秋葉的好意。
“别說了,這事兒,我已經決定了。”田正打斷她的話,一口定音。
離秋葉和靳殘歌相視一笑,他們兩個,一個是常年習武之人,一個是修靈之人,剛才喜子在田正耳邊嘀咕了什麽以,他們哪能聽不見啊。
她離秋葉在梨花村,還能有像田正一家子如此關心她的人,即便是出門在外,心裏頭,也是溫暖的。
靳殘歌拉着離秋葉,說是要給他們親自下廚做幾個好菜,便出去了。
“當家的,你怎麽能如此糊塗,應下這麽沒理兒的事情,你不覺得這老臉上,臊得慌麽?喜子,你怎麽回事兒,就這麽沒見過銀子嗎?”見離秋葉他們兩個一離開,夏竹也出去了,李若華一肚子不爽,立時就暴發了。
“哎,娘啊,我這也是爲了秋葉妹妹好啊。”
“啥意思?你白拿人家秋葉丫頭的鋪子,還是爲了她好了?”李若華一眯眼,恨恨地瞪了兒子一眼。
“娘,這秋葉妹妹在梨花村裏頭,可是連一個親人都沒有啊,就是那轲兒,說白了,不是親生的,也做不得數,咱們先應下了這鋪子,等以後賺了銀子,秋葉妹妹要出嫁了,就給她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也好讓她的婆家知道,秋葉妹妹的娘,是有人的,不讓秋葉妹妹被人給欺負了去啊,您說,我說得對不?”
喜子這麽一說,李若華倒是一愣神,但還是點了點頭,是這麽個理兒。
“哎,秋葉那丫頭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咱們這做叔嬸的,自然是得爲她着想着。”她不由地看向自己的丈夫,“隻是,這秋葉自己的身家,已經夠好的了,将來即便是找了夫婿,那定然也不會被欺負了去的,咱們這不明擺着是……”
“娘啊,那是秋葉妹妹自己的,可是娘家總不能沒有吧?而且,就算你不想要鋪子,難道你還說得過秋葉妹妹?”
隻怕再怎麽說,鋪子的事情,都已經是定下來了,何況,那還是那個叫殘影的男人親口說出來的。
那也算是看得起他們一家子人了,他們又怎麽好撫了他的好意呢?
“嗯,我看喜子說得對,若華啊,你難道就沒看出來,那個叫殘影的男人,一看就是個不平凡的,家裏頭,肯定也比不得一般人家,咱們怎麽說,也得爲秋葉丫頭争一點面子回來啊。”
田正說道。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心情特别好?”外頭,靳殘歌從她的身後,摟住她的纖腰,下巴落在她的肩膀上,小聲地問道。
“不怎麽樣。”離秋葉沒好氣地狠拍了一下他的大掌,“你什麽時候有這個蹲牆角的嗜好了?”
她都說要去廚房準備燒菜的,卻被他給拉了回來,硬是要當小賊。
“我蹲牆角怎麽了?以前還當過細作呢。”靳殘歌不以爲然的回道,以前在軍營裏邊,什麽事情沒做過,當過細作,扛過大旗,牽過馬,什麽都做過。
“走了,燒菜去。”離秋葉拍開他,“你給我打下手。”
“好,寶貝兒說什麽就是什麽。”靳殘歌應了一聲,目光随着她而動,跟在她的身後。
四月初,縣城裏頭所有的鋪子,總算都開張了,夜市街的生意,也是不錯,田正他們的特色豆腐坊,也是深受大家的歡迎,皇甫慧兒的糕點鋪子,也開得很順利,本來是要取名蛋糕房的,隻是……
那個蛋糕,在皇甫慧蘭的手底下,實在是慘不忍下口,所以,在皇甫覺的強烈反對之下,才改成了糕點鋪子。
皇甫覺的意思是,不要壞了離秋葉響當當的名聲。
皇甫慧蘭也隻能依了他們了,所幸,其他的糕點,她還是手到擒來的,也不會給離秋葉丢臉。
按着離秋葉的想法,田正一家,一分爲二,一頭開了特色豆腐坊,當然,買了兩頭驢來磨豆腐,還有一頭嘛,按着離秋葉的方法,開了一個早點鋪子,各式好吃又美觀的早點,也是客人們争相購買的好吃食。
靳殘歌提議,将兩個鋪子的房契和地契,都交給了他們,算是屬于他們自己的财産了。
另外,還開了水果鋪子,蔬菜鋪子,兩個鋪子裏的東西,自然一大半是提供給酒樓,茶室和雅間的,不過,對于新鮮的事務,大家還是會忍不住多去看兩眼,因爲價錢公道,東西又好,自然是很受歡迎。
鋪子裏也是縣城旁邊的農戶每日都提供過來的。
這一天,離秋葉把該交代的事情,都與宅子裏的人交代清楚了,轲兒跟苦竹,自然是留了下來,以後便在縣城裏頭念書了。
看到轲兒,離秋葉不免總是會想起靳殘歌所說的話,這個孩子,也是命運多舛,連着兩次被人給丢棄,照着靳殘歌所說,轲兒能遇上她,便是最大的福氣。
她把夏竹也留了下來,照看着轲兒,順便也讓皇甫覺着人給她教些防身的功夫,等下次再過來,便把秋竹給帶過來,把夏竹給換回來。
“寶貝兒,該起程了。”靳殘歌站在門口,對着她輕聲喊道。
離秋葉臉上一紅,這個男人,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上,也這麽口無遮攔着,她也麻木得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
“天路,天雨,在這邊學得差不多了,便回村裏去,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給你們呢。”
這些天,她的心裏頭總是平靜不下來,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這與她當日上飛機之前的心緒不甯,很是相似,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總覺得,在梨花村這個地方,呆不長久了。
“是,主子,我們明白的。”他們同時應聲。
關于酒樓的事情,該學的,他們都已經學得差不多了,隻是有些後續的事情,還得解決一下,依着主子的意思,他們這些天,一直在幾個小鋪子間竄梭,糕點,特色豆腐,早點,連幹果的制作方法,他們都學了不少,也學茶道。
相信用不了幾天,他們便可以回梨花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