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77 骠騎将軍,官從二品 “是,皇上,這兩件武器,分别是五連發弓弩和神火飛鴉,現在分别在臣這兩個屬下的手中。”
靳殘歌看了一眼雲火和雲雁,然後才對着洛擎天恭敬地說道。
“五連發弓弩?”禦浩突然大吼了一聲,激動萬分,在戰場上,弓弩自然是必不少見的,但闵遼國的弓弩,卻隻是平常的弓弩,隻能夠發一箭,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能造出五連發的弓弩出來,真是太了不得了。
他趕緊地上前,比洛擎天還迫不及待,連君臣之禮都忘了,一把奪過雲火手中的弓弩,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看了好幾遍,果然,這上頭,真的有五支箭,隻是……
“殘歌,這弓和箭,是不是太小了一些?能有什麽作爲?”
禦浩問道,這也是衆人想要開口問的話,連洛雲琪都覺得這麽小的弓弩,在戰場上起不了大作用,隻是做工比較精巧而已。
“雲火,你來爲禦老将軍講講此弓弩。”靳殘歌也不解釋,因爲他對五連發弓弩,不如雲火這個制造者來得熟悉。
“是。”雲火應聲,目不斜視地看着兩手托着的五連發弓弩,“皇上,太子殿下,禦老将軍,三位皇子,這個五連發弓弩,雖然體積較小,但射程有百米遠,而且精确度非常高,而且,此弓弩可以佩帶在手腕之上,非常便于士兵攜帶,很适合于短距離作戰。”
“嘶——”
禦浩倒吸了一口氣,這麽小的弓弩,竟然有百米的穿透力?
“而且,這種五連發弓弩,完全不需要靠人力拉弓,可是有士兵省下不少力氣,不會出現士兵拉弓時身體不平衡而出現的誤差,瞄準對象便出一擊即中。”
“好,太好的,殘歌,有此弓弩,真是有闵遼國的幸事啊。”洛擎天高興地一拍案頭,站了起來。
“殘歌,另一人手中的那個什麽鴉,又是何種武器。”
“回禀皇上,此乃神火飛鴉,是一種以火藥制成的武器。”靳殘歌說道。
“火藥?”洛擎天重複他的話,火藥,他作爲一國之旁,當然是有聽說過,隻是,那火藥不是蠻寇國的秘密武器麽,靳殘歌是如何得到的?
“正是火藥。”
“戰王爺,這火藥可是蠻寇國的秘密,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左衛文見針插針地問道,最好讓皇上懷疑他,治他個通敵賣國的大罪。
“左丞相,你是如何知曉火藥乃是蠻寇國的秘方,又是如何敢肯定我闵遼國就無此等有才能的人,能制造出火藥來?”靳殘歌反問他。
“我……皇上,微臣隻是好奇心勝,故才多此一問,戰王爺既然如此态度,就當微臣沒有問過便是。”左衛文被靳殘歌反問得顔面無存,這個靳殘歌,從來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他早已是知道的。
隻是,他好歹也是一國丞相,這面子上,總不能過不去吧。
“丞相既然知道自己是多此一問,便少說話,多做事,也省得朕聽了心煩。”洛擎天神色不悅地說道。
左衛文臉上一僵,原以爲皇上總會爲他說幾話,顧及一下他的面子,沒想到,皇上竟然還反過來怪他多嘴了。
禦浩便是冷哼一聲,皇上這會兒正想聽戰王爺說火藥之事,左衛文無端亂說話,自然是不可以讨到好處的。
“殘歌,你繼續說。”
“關于火藥一事,便是離秋葉研制出來的,還有那五連發弓弩,也是出自于她的手中。”靳殘歌看了一眼雲雁手中的神之飛鴉,“皇上,此武器,臣一時還是說不清楚的,不如就請皇上臨駕禦武場,由臣的屬下,爲皇上以及各位試一番,親眼所見,不是比臣口中不全面的說話,還得真實很多麽。”
“對,對。”禦浩連連點頭。
洛擎天也站了起來,“來人,起駕禦武場。”
皇家禦武場……
洛擎天自然是站在最前面的,身後跟着剛才在禦書房的那幾個人,還有幾個太監宮女。
離他們一百多丈的外頭,放着幾十個稻草紮的草人。
雲雁手裏頭拿着火信子,看了一眼已經安放在地上的神火飛鴉,再看一眼身後的幾人,忍不住地開口。
“皇上,能否再退開一些?”
雖然這東西,是傷不到他們那些尊貴無比的人的,但是他怕啊,怕他們幾個聽到那爆炸聲後吓破膽兒。
洛雲琪聽了雲雁的話,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示意太監請示皇上,再往後挪一挪。
雲雁的話,自然是不容小觑的,洛擎天沒有說什麽,往後走了十幾步遠。
靳殘歌随着幾人站好之後,便朝着雲雁揮了揮手,雲雁見到,便點頭,蹲下身子,在神火飛鴉的兩翼點火。
衆人隻聽得‘咻’地一聲,一道火光出現,緊接着,‘轟——’地一聲巨響,原本立在百丈之外的草人,頓時變成了一片火海,火光照亮得那四周,零零碎碎地稻草這邊幾根,那邊幾根,也都冒着火。
“好,這武器簡直堪稱神器。”
洛擎天拍手大喊一聲,把吓得快掉魂的左衛文和三位皇子給拉回了神。
“殘歌,你這媳婦兒,可真是個寶貝啊。”禦浩忍不住對離秋葉誇贊了一句。
“多謝老将軍誇贊。”靳殘歌也不謙虛,拱手道了聲謝,便轉頭看向洛擎天。
“皇上,這些武器,都是離秋葉自己掏銀子派人制造的,如需要大量制造,還需國庫撥銀,此我,據臣之屬下所言,南方邊境還有三門大炮,威力比神火飛鴉更甚。”
“殘歌,這些東西,不便宜吧?”洛雲琪忍不住輕扯靳殘歌的衣袖,輕聲問道,離秋葉可真舍得啊,賺的銀子,都花到這武器上頭了吧?
爲了靳殘歌,她也算是豁出去了,有妻如此,便也無求了吧。
“怎麽,你想出這個銀子?”靳殘歌也輕聲問道。
洛雲琪趕緊正了正身子,離男人遠一些,自己的銀子,本就不多,他還是安穩一點好了。
兩人的對話,洛擎天自然是聽見的。
這小子,還是第一次這麽明顯地跟他要銀兩呢,看來啊,靳殘歌的确是對離秋葉非常寵愛。
此時,雲雁已經站到了靳殘歌的身後,手中拿着神火飛鴉的底座。
“殘歌,你希望朕給離秋葉,封個什麽官職?”能制造出如此厲害的武器,即便是個女兒身,他闵遼國也定當重用。
“皇上,微臣認爲爲離秋葉封官,似有不妥,一來,離秋葉乃是女兒身,我朝中雖有女子在軍中爲将者,但那都是靠自己的實力拼來了,離秋葉什麽建樹都沒有……”
“左衛文,你簡直是胡扯八道。”打斷左衛文的,又是禦浩,這回,他算是徹底怒了。
“禦老将軍,臣如何胡扯了。”左衛文反問道。
“你如何沒有胡扯?離秋葉沒有建樹?難道你有麽?她制造出來的五連發弓弩,神火飛鴉,還有那我等尚未見過的大炮,那可是用來禦敵的,在戰場上,是能派上大用場的,這還叫沒有建樹嗎?再者,她能發覺蠻寇國的陰謀,你能麽?”
“皇上,老臣認爲,那離秋葉,該封官,而且該封爲高官,她一介女子,又從未從軍,卻能對軍中之事,如此了解,對蠻寇國的陰謀,亦能及時發覺,如若有稍做培養,是爲大将之才。”
“嗯。”洛擎天也點了點頭,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禦浩所言甚是,離秋葉确實是睿智之人,武能制造武器禦敵,文能策劃出鳳息溪如此大的工程方案,即是人才,又豈能因她是女兒身而被埋沒了?
“殘歌,即有禦老将軍開口,朕便拟旨,封離秋葉爲骠騎将軍,輔軍師之職,官從二品,在軍中,不必出戰應敵,隻需籌謀劃策,如何。”
“臣在此,替離秋葉,謝皇上天恩。”靳殘歌跪了下來,恭敬地說道。
如此一來,他也便放心了,不用出戰應敵,就是最好的。
左衛文本來還想再阻止的,剛要開口,便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扯了幾下,轉頭一看,原來是大皇子洛雲瑞,他臉色一暗,隻好閉嘴不言。
“父皇,如此,是否派内務府給離将軍打造府第?”洛雲瑞開口問道。
靳殘歌面色一凜,目光不善地看向洛雲瑞,這厮是想跟他作對嗎?轉念一想,他便挑了挑眉。
“如此,甚好,此事,便交由……”
“父皇,此事,不如就交由兒臣去辦吧,據兒臣所知,戰王府的右側,便是空地,此次出征,不知得曆時多久,但兒臣保證,一定會爲離将軍打造好一座像樣的府第。”
洛雲琪少見地打斷洛擎天的話,橫插一杠子。
“太子弟弟,你現下手中還有鳳息溪一事,如何能抽出空來理會此等小事,爲兄近來左右也無事,不如交有爲兄來辦,如何?”
洛雲瑞并不相讓,開口說道。
“大皇子既然認爲爲離将軍打造府邸之事乃是小事,又何能勞煩大皇子親自督造,皇上,離秋葉乃臣之未婚妻,她的府邸,自然由臣這個未婚夫派人爲她打造,也好顯示臣對她之重視。”
靳殘歌開口,沒給洛雲瑞留顔面,洛雲瑞心裏頭打得什麽鬼主意,他是明明白白,傻子才會讓他得逞呢。
“戰王爺此言差矣,如此南方戰事将起,你不日便将出征,又有何時間爲離将軍打造府邸呢,倒不如……”
“皇上,老臣年世已高,不能爲皇上繼續東征西讨,但是做一些打造之事,還是綽綽有餘的,老臣雖未見過離将軍本人,但卻對她甚是喜愛,不如皇上便将爲她打造府邸之事,交由老臣可好?”
禦浩站了出來,大皇子的心計,又豈是隻有靳殘歌一人知曉的,所以這件事情,靳殘歌不能辦,而他這個整日無所事事的老頭子,卻可以辦的。
“老将軍……”靳殘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殘歌啊,你在這裏把你媳婦兒說得如此神乎其神,本将軍都心癢難耐了啊,等你凱旋歸來之日,本将軍定要收離秋葉爲義女,你看如何?”禦浩樂呵呵地開口。
“哈哈!”洛擎天大笑了兩聲,“老将軍,就您這年紀,還收什麽義女?倒不如由朕作主,讓離秋葉認了你這個祖父,還差不多。”
“如此,老臣便多謝皇上恩典了。”禦浩一聽,便對着洛擎天一叩拜,大聲謝恩。
“老将軍竟還當了真了。”洛擎天嘲笑地說道。
“此事自然得當真,皇上,不如您就讓老臣這個祖父,爲自己的孫女兒打造一座府邸,可好?”
洛擎天思考了一下,點頭,“如此也好,老将軍既然願意,也就省了瑞兒與殘歌争論不休了,就由老将軍說了便算,打造府邸的費用,由國庫支出,離将軍将來府中一切擺設,都由老将軍到内務府拿便是。另外,朕再賞賜離秋葉黃金萬兩,绫羅綢緞千匹,玉器二十件,上等珍珠五鬥,良田千畝,你看可好。”
“臣謝皇上賞賜。”靳殘歌恭敬地回應。
洛雲琪一挑眉,其他幾人更是對靳殘歌的反應,驚得眼珠子都出來了。
這個男人,一向剛正不阿,以前,對于皇上的賞賜,從來不是拒絕,就是沒有任何回應,哪時還會謝恩了。
這果然有了媳婦兒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了。
“皇上,是否從國庫撥款,爲軍隊大量打造五連發弓弩,還有火藥。”禦浩問道。
“對,老将軍倒是提醒了朕,殘歌,關于火藥的配方,離秋葉是否有交給你?”撥款事小,火藥的秘方事大。
“禀皇上,秋葉并未将配方交給臣,她認爲此種配方雖能爲軍隊所用,卻并不是百姓之福,用來退敵,可用,但若是讓歹人得到,用到其他的地方,便會引起大災難,因爲,此配方不能與外人道也。”當然,即便是皇上,也不例外。
“大膽靳殘歌,皇上乃闵遼國之主,乃天子也,她一個小小的配方,豈能私藏,那便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被……”
“左丞相是說誅九族麽,離秋葉父母早亡,無親無故,九族之内,也就她一人,現在她已被禦老将軍認爲孫女,左丞相的意思,是否想要滅了禦老将軍的九族?還有,左丞相,本王爲何會覺得這天下乃是你左衛文的?皇上尚未開口,你一個丞相,便能在皇上面前大聲嚷嚷,你是何意思?”靳殘歌話語說得極輕,卻是飄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心間。
“我……皇上,微臣并無此意,微臣隻是爲皇上……”左衛文心中一懼,趕緊澄清。
“好了,左丞相今日實是太多話了,朕認爲離将軍的想法,甚合朕意,民爲國之本,隻要百姓過得好了,何必在乎火藥是出自誰家,平定安邦便是夠了。”
洛擎天開口說道。
“想必丞相這一年來爲了蠻寇國之事勞心勞力,甚爲疲憊,倒不如由朕作主,讓丞相在自己府中休養一段時日,俸祿照舊,等戰王凱旋歸來之日,再回朝中爲我朝效力吧。”
“皇上……”左衛文一臉哀戚的看着洛擎天,這不是變相地要把他軟禁在府中麽?看來,皇上不僅是嫌他多話了,還懷疑他跟蠻寇國有勾結。
如此結果,已是最好了。
“微臣,謝皇上天恩。”他隻得下跪謝恩。
“你下去吧。”洛擎天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去了。
“是,微臣遵命。”左衛文最後再憤恨地看了一眼靳殘歌,轉身離去。
“殘歌,朕命你不日領兵出發,帶上封離秋葉的聖旨,你可再回府考慮一番,此次出征,要點的是哪幾位副将。”
“皇上,不必考慮了,臣心中早已想好,臣此次,便點禦馳俊,禦馳烽,司徒幕,司徒晚,葛義滿,左子聰六人便可。”
“嗯,殘歌,這前五位,朕都知曉,是名将,可是那左子聰是何人,朕爲何從未聽人說起來?”
洛擎天問道,能被靳殘歌這個戰王所提及的,肯定是實力不差,爲何他會從未聽說過?
“父皇,左子聰乃左丞相之庶長子,隻是不被左丞相所器重,一直以來,便在戰王的部下爲戰王效力。”洛雲琪開口替靳殘歌回答。
“左衛文的兒子?”洛擎天雙眼一眯,他竟然不知道左衛文竟然還有個在軍中爲将的兒子。
禦浩冷笑一聲,“皇上有所不知,那左子聰乃是左丞相與青樓女子所生的孩子,從小便一直沒有被左丞相承認,自是連丞相府都未曾住進去過,就連在軍中,也一直被左丞相利用手中職權打壓着,若不是遇到戰王爺,隻怕還是個小小的都尉。”
“這……老将軍,你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皇上,此事在官員之中,根本不是秘密,即便是幾位皇子,也是知曉的。”
“嗯?”洛擎天掃了一眼幾個兒子,見他們點頭,才相信,原來左衛文還有這樣的一個兒子。
“父皇,兒臣認爲那左子聰不能擔當副将一職,他乃青樓女子所出,實難登大雅之堂,有傷風化,若由他統帥士兵,恐難服從。”洛雲瑞開口。
那左子聰,便是一員虎将,可是卻一直仇視左衛文這個父親,視靳殘歌爲主子,現在離秋葉被官拜二品,如若讓左子聰再得了勢,那靳殘歌便是如虎添翼,他是斷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即便知道此事由不得說不字,但他還是抱着一試的心态開口。
洛擎天點點頭,也是認同洛雲瑞的話,隻是……他看了一眼靳殘歌,“瑞兒所言雖然是無差,但朕更相信殘歌的眼光,正所謂,英雄莫問出處,他左子聰能爲闵遼出力,便是我闵遼之好官員,殘歌,這左子聰現在是何官職?”
“回皇上,是裨将軍。”
洛雲瑞挑眉,輕啜了一聲,一個裨将軍而已,竟然還想被提爲副将,真是笑掉大牙了。
“裨将……”洛擎天暗襯了一會兒,“這樣,朕先封他爲衛将軍,等此次在軍中再立戰功,朕便直封他爲車騎将軍,如何?”
“謝皇上。”靳殘歌抱拳謝恩。
洛雲瑞雙手在身後緊握住,一個低賤下作之人,竟然被封爲衛将軍,還有可能被封爲車騎将軍,父皇可真夠給靳殘歌面子的。
此次出征,由靳殘歌自己點将,連一個自己的人都沒有,他如何能甘心?
“父皇,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不如這押運糧草之事,便交由兒臣來辦,不知可否?”
洛雲瑞再次開口。
洛擎天聽到之後,皺眉,“瑞兒有心,隻是這兩軍對壘,糧草之事猶爲重要,殘歌以爲如何?”
他還是看向靳殘歌,這事,也得問他的意見。
洛擎天雖爲皇帝,卻極重視戰争中軍隊的團結之心,那便是勝利之中猶爲關鍵的因素所在,所以,不管是哪次戰争,糧草之事,他都是由領兵之将來點撥自己人。
雖然他也不喜朝臣暗自有太多的聯系,但那都不及一國安危來得重要。
“禀皇上,在臣與秋葉分開之時,她曾與有建議,糧草之事,便由大皇子押運即可。”
靳殘歌也不反駁洛雲瑞的話,立馬就應允了。
洛雲琪在一旁,聽了他這話,頓時便急了,想要上前理論一二,卻被禦浩給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