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0 殺手,被抓! 城内,今日離秋葉早早地就辭别了打鐵鋪子裏的鐵匠,走出了鋪子。
擡頭,看了看天色,還早得很,她準備去買些新鮮的蔬菜來,拿回客棧的房間裏頭,進空間自己做一頓好吃的。
好久沒吃過自己下廚做的菜了,特别的想念。
再說,雲烈,雲鷹和夏竹這些天不停地奔波,也夠累的,她也得好好地犒勞犒勞他們才對。
她分别去買了豬肉,豬下水,豬腰子,還買了好幾種蔬菜,發現竟然還有嫩辣椒,便也買了一些。
離秋葉腦中靈光一閃,買了菜之後,不如去買些蔬菜種籽,放在空間裏頭吧,想要吃的時候,便種上一些,過幾天就可以吃了,那也是不錯的主意,等過些天跟殘歌一起上了戰場,她也能天天讓殘歌吃到新鮮的菜色。
于是,她便向路人打聽了種籽鋪子,沒想到,竟然沒有。
“小夥子啊,這孝豫關裏頭,是沒有賣蔬菜種籽的鋪子的。”離秋葉向一位老女人打聽,對方卻回了她這麽一句。
她悻悻然聳了聳肩,竟然沒有。
罷了,反正雲烈他們還得鄉下收糧食呢,明天他們出門的時候,讓他們順道收一些回來,就行了。
隻是,這種籽的用處,她不好解釋啊。
離秋葉面露難色。
老婦人看她一臉爲難的模樣,看來是家裏頭急着種呢,“小夥子,是不是家裏頭着急着種下地呢?呵呵,這裏雖然沒有鋪子啊,但有個老頭兒,倒是經常在街頭擺着攤子,賣一些蔬菜種籽,也不知道他今個兒,有沒有來呢。”
離秋葉雙眸瞬間一亮,趕緊問道:“婆婆,你說的人,在哪個街頭呢?”
“就在那邊,轉個彎就到了。”老婦人幹巴巴的左手一指遠處,說道。
“謝謝婆婆。”離秋葉道了聲謝,便高興地往老婦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就因爲太高興了,所以,她忽略了一道明顯有着敵意的目光,正在她的身上打轉,還透着隐隐的殺氣。
沒多久,離秋葉便在不遠處,找到了賣種籽的老頭兒,因爲已經是晌午了,老頭兒以爲不會再有生意上門了,便準備收攤回家了,地上的種籽,也收了一小半了。
離秋葉趕緊走上前去。
“老伯,您這裏,都有些什麽種啊?”她問道。
老頭兒一愣,好奇地看了一眼離秋葉,這年頭,甚少有男子出來買種籽的,而且還是個長得如此俊郎的後生,穿得也是相當地體面。
可是,這富貴人家,怎麽也出來買蔬菜種籽了,老頭兒不免地多看了離秋葉幾眼。
“老伯?老伯?”離秋葉見老頭兒瞧着自己都愣神了,又叫了幾聲。
“哦,哦。”那老頭兒被離秋葉一叫,趕緊應聲,“小夥子,我這邊有青菜,大白菜,芹菜,蘿蔔,韭菜,菠菜,花菜,苋菜,空心菜種籽,還有冬瓜,絲瓜,南瓜,苦瓜,黃瓜,葫蘆瓜種籽,這邊的是黃豆,豇豆,蠶豆,豌豆,刀豆種籽,還有芋艿,土豆,這兩個啊,可以現成的拿來燒着吃。”
離秋葉一聽,有這麽多種子,真是太好了。
“老伯,您這裏,有辣椒種子麽?還有蒜頭有沒有?”
“有,有,都有。”老頭兒連連點頭,他這裏,可是孝豫關裏頭種籽最齊全的攤子了,隻能是客人能報上名來的,他是肯定拿得出來的。
“太好了,老伯,這些菜籽,你每樣都給我包上一些,嗯,蘿蔔籽就都給我吧,還有土豆和芋艿,也都賣給我。”
老頭兒被離秋葉的話,弄得一愣,買那麽多種籽,家裏頭有那麽多地麽,種得下嗎?
不過,他有銀子賺便行了,管他要多少呢。
這小夥子,一看就是個有銀子的,肯定也不會在乎這點種籽的銀子。
老頭兒很快地就用油紙,給離秋葉每種都包了一小包,大概也就二兩左右,弄好之後,還給她都放在了一個大布袋裏頭,還有芋艿和土豆,也另外放了一個布袋子。
“小夥子,這些種,一共三百文。”
“好。”離秋葉爽快的付了銀子,一手拎一隻袋子,就離開了。
到了偏僻的巷子裏頭,她把手中的東西,往空間裏頭一丢,隻是,剛丢進去,她便神色一凜,一雙眸子淩厲地看向不遠處。
是她大意了,竟然沒有發覺有人跟着她,雖然她沒有看到來人,但卻是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直逼她而來。
她看了看四周,隻怪自己,竟然走到了那麽偏僻的巷子裏頭,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不過,也幸好是一個人都沒有,不然,肯定會傷及無辜者了。
離秋葉什麽都沒做,隻是靜靜地站着,等着,等着對方先出來。
突然,巷子裏頭無端地刮起了一陣強風,吹得她青絲四散飄揚,強風中,夾雜着殺氣。
她蓦地撇過頭,‘呲’地一聲,飄揚在空中的發絲,斷了幾根,随着風飄走了。
好厲害的殺手,這就是殘歌以前提起過的内力嗎?以内力形成氣刀,殺人于無形之中。
離秋葉小心地感覺着四周的動靜,将自己的聽覺,放大了數倍。
隐身在暗處剪子,看着離秋葉躲過了一擊,心中一凜,沒想到,這個傳說之中手無比縛雞之力的女子,竟然也是個難對付的,能躲過他一擊的人,不多了。
一擊不中,剪子手一揮,兩把氣刀便直直地朝離秋葉的方向飛去。
離秋葉身體一矮,整個人蹲了下去,險險地躲過,然後迅速地站了起來,“出來吧,這樣躲躲藏藏的,是殺不了我的。”
她朝着空氣中,輕聲喊道。
剪子一咬牙,身形一閃,人便已經站到了離秋葉前頭十米處,一雙厲眼陰冷地盯着她,一眨也不眨。
“你是來殺我的?”離秋葉問,看着眼前這個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人,連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
當然,她就更不可能看到他的雙眼了,隻是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陰冷之氣,襲卷着她的全身。
剪子沒有說話,對于離秋葉,他志在必得,主子已經發話了,殺不了離秋葉,那他便得死,雖然拿到了一個月的解藥,但那也隻是有今日,沒明日的事情,殺不了離秋葉,他隻有等死的份。
主子向來無情,對于一顆沒有用的棋子,她根本連看都不會再看一眼的,他有很多同伴,便是任務失敗,被主子給棄子了,他們毒發時痛苦的模樣,他永遠都記在心裏頭,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所以,他不要做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他要勝利,隻有每次的任務都成功了,他才有活下去的機會,才不會被當成是棄子。
所以,每次出任務之前,他都告訴自己,不能成功,大不了被殺死,總好過随毒發時無限的痛苦。
但他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所以,他必須成功。
“捂得那麽嚴實,你都不熱嗎?”離秋葉問他。
“我來借你的一樣東西。”剪子終于開口,沙啞的聲音,差點把離秋葉給吓着了。
離秋葉搓搓手臂,這個人的聲音,好可怕,仿佛從地獄裏頭爬出來似的。
“哦,你要借什麽東西?”她還是明知故問。
“你的……人頭!”
‘噗——’離秋葉差點噴出來。
借人頭,虧他說得出來,“我說,我的人頭被你借去了,還能還得回來嗎?換個别的吧,人頭,不借。”
剪子有點兒淩亂,眼前這個女子,怎麽感覺如此地鎮定,好像完全沒有把他這個殺手放在眼裏。
她不是應該在他說出借人頭的時候,便吓得尖叫着跑走嗎?
竟然跟他說,人頭,不借!
還換個别的?
“換别的?你的心,借嗎?”他問她。
“我的心?我看你這人吧,一看就是個邪惡的,我這純潔無暇的心,怎麽能借給你呢,要是被玷污了,我找誰賠去啊。”
離秋葉好笑地看着他,說道。
剪子不再跟她廢話,而是直接亮出了随身的寶劍。
“既然不借,那我便自取了。”
“自取,你有這個本事嗎?”離秋葉也冷笑一聲,看着他手中的劍。
這個人,難道就沒感覺到,她其實一點都不怕他嗎?若不是在心裏認爲自己往空間裏頭放東西被他給看到了,她早就離開了,怎麽可能還跟他天南地北地聊着。
“剛才你都看見了?”離秋葉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剛才?”剪子一愣,回想着什麽剛才,不過,一雙眼睛卻沒有放過她,就怕她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開溜。
過了一會兒,他才想到,離秋葉問的是什麽,“看在這是你活在這個世上最後的一個問題的份上,我便與你說了,我都看到了。”
剪子也并非是個無情之人,隻是身體被控制的,他也是身不由已,離秋葉若不死,便是他死。
“你是個有本事的,但可惜,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她得罪了主子,即使他不殺她,将來,也必定會被主子派來的别的殺手暗殺,反正是個死,倒不如死在他的手中,他會痛快地給她一個了斷的,也好過被折磨。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這個世上,便留你不得了。”離秋葉看了一眼他,意念一動,身體便換了環境,人已經站在了空間之中。
剪子驚懼地看着眼神陌生的環境,還沒有回過神來,隻見自己的四面都被水藍色的欄杆給圍了起來,連頭頂上都是,密密麻麻地。
“妖女,你竟然會使用妖術,真是小看了你。”
他揮起長劍,狠狠地往欄杆上劈去,隻聽得‘噗’地一聲,欄杆沒事兒,他的劍,卻是斷了,而且還是斷成了幾截。
“妖女,你這是什麽妖術,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定然殺了你。”
離秋葉嗤笑一聲,像是看傻瓜似的看着已經被關起來的殺手,“定然殺了我,現在你還有那個本事殺我嗎?你要明白,你現在,站的可是我的地盤上,被我給困住了,若是我不想放你,你便得一輩子都呆在這個地方,永遠都别想出去。”
離秋葉還真有這個打算,既然他發現在她把東西丢進空間裏頭,即使是不知道,猜不着她有空間,但也是不得不防,哪怕是有萬分之一洩露秘密的可能,都不可以。
“主人,這個人,要怎麽處置。”一旁,青青在離秋葉進來的時候,便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先關着吧,吃的喝的都供着,等殘歌來了再做其他打算。”
她不想就這麽了結了他的生命,畢竟,剛才他是有機會直接現身就對自己動手的,可是他沒有,可見,這個殺手,也是個有心的,卻不知道爲何,這人竟然會願意做玉依晴的爪牙。
離秋葉猜想,他肯定是玉依晴派來的殺手了,肯定是在朝堂之上,靳殘歌又威風了一把,把玉依晴給惹急了。
可是,在經過那麽多次的失敗之後,她沒有十分的把握能把他給殺死,不過,她離秋葉卻是個任人宰割的女子,所以,才有了這個殺手問她借腦袋這一場戲。
“主人,他是來殺您的。”青青說道。
意思是,他要殺您,您還要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嗎?
“嗯?”離秋葉看向青青。
青青一驚,“青青聽主人吩咐。”
離秋葉滿意地點頭,轉頭再次看向剪子,“青青,把他的鬥笠摘了。”
“是,主人。”青青手一揮,一陣狂風襲過,剪子頭上的鬥笠,便化成了粉末。
“你……”剪子被青青那詭異的手法給吓到了,這是什麽樣的内力,竟然能把鬥笠給化現粉末?
青青得解釋一下,她這是每日去谷殼成習慣了,所以習慣的手勢便是把東西批成粉末,這也怪不得她。
而且,她覺得這頂鬥笠根本就沒什麽用處。
隻是,當鬥笠化成粉末之後,離秋葉跟青青,也都愣住了。
“怎麽……你是女的?”好半晌之後,高秋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看着她披散着頭發,俨然是個姑娘家,隻是那聲音粗嘎,那胸前平平……
好吧,離秋葉承認,這些都是可以裝的。
“你叫什麽名字?”她問。
“剪子。”
剪子見自己反正是被抓了,而且離秋葉身邊有個如此厲害的人在保護着她,自己也沒有機會再取她的性命了,隻能報上自己的名字。
殺不了離秋葉,她便成了一顆棄子,甚至連棄子都不如,因爲她被抓了。
“青青,給她找身衣裳換上。”離秋葉看着剪子的衣着,實在是别扭得很,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主人……”青青無語了,好吃好喝也就算了,這會兒還讓給她衣裳,主人心裏頭到底在想什麽啊,她都弄不明白了。
不過,好似她從來都沒弄明白過。
“你不覺得她胸前的那兩團,總是這麽裹着,以後會長不大嗎?”離秋葉看了剪子的胸一眼,然後對着青青說道。
青青:“……”
主人,就算那姑娘不這麽裹着,也長不大了好不好?
沒看到那姑娘年紀都比你大了嗎?都已經定型了啊,怎麽可能還會長大,這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
青青嘴角抽了抽。
“好吧。”
雖然心中極其不願意,但還是轉身去拿衣裳去了。
“你就在這裏乖乖呆着吧,也别指望能找到出路,因爲這個地方,唯一的出口,便是我,這裏頭,雖然沒有山青,但卻有水秀,沒有鳥語,卻有花香,想吃什麽水果,都可以讓青青給你弄。”
青青離開之後,離秋葉對着剪子說道。
“嗯,你是個殺手,雖然我不應該對你如此好的,不過我這個人,一向大人有大量,你就在這裏好好地反思一下,等殘歌,呃,就是戰王爺來了,我再跟他商量一下,該怎麽處理你。”
這個叫剪子的姑娘,還是個有良知的,或許還能迷途知返。
離秋葉在空間裏邊摘了一些水果,水嫩的蜜桃,烏黑閃亮的葡萄,還抱了一個大西瓜,感覺了一下外頭的時辰已經不早了,在空間裏頭呆得時間也夠久了,就閃了出去,回到客棧之中去了。
客棧中的小二看到她左手籃子裏頭放着一個大西瓜,右手的籃子裏頭放着蜜桃和葡萄,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水果,簡直看得眼睛都瞪出來了。
這小夥子出去一整天,不是聽說是去學什麽打鐵了嗎?怎麽帶回來那麽多水果?
而且,這些水果,看上去都那麽水亮,還有那個大的,他怎麽沒見過啊?也是水果嗎?
在闵遼國,普通人是不可能見到西瓜的,所以都不會認識。
離秋葉自己也後悔啊,早知道,她就在回到客棧房中再把水果給變出來啊,何必拿着兩大籃子走那麽久呢,好累啊。
在小二哥好奇的目光中,她拿了一串葡萄和三個蜜桃給他,自己便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之後,發現雲鷹他們三人竟然還沒有回來,便又回到空間裏頭,把剛才買來的菜都給做好了,還煮好了飯。
“主人,主人,好香啊。”萌萌站在離秋葉的身後,哈喇子都鎏流下來了,一副饞樣兒,若得青青抛來一個大白眼。
“吃貨。”她輕啜了萌萌一聲。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左左因爲自己的兄弟被鄙視,就頂了青青一句。
她自己還不是一直盯着主人的菜猛瞧,肚子裏頭的饞蟲肯定早就被勾出來了吧,竟然還要說他們,不是以五十步笑百步嘛。
“我可沒有像你們這麽不争氣,還流口水。”青青說道,她隻是眼睛盯得緊了一些,可沒表現得像他們這身明顯。
“不争氣,哪不争氣了,有本事兒,你等下别吃啊。”右右說道。
離秋葉把菜色都分開兩份,一份留在空間給青青他們吃,一份她要帶出去,好好地犒勞雲鷹,雲烈和夏竹他們。
“青青,我要出去了,在這裏不能呆太久,你等會兒把這些菜,夾些給剪子吃,反正你們也吃不完的。”
她吩咐。
“主人,幹嘛要給她吃啊。”右右極其不願意地嘟囔着嘴,他都知道了,那個叫剪子的姑娘,是壞人派來殺主人的殺手,主人爲什麽還有對她那麽好啊。
他們吃不完,他們哪裏吃不完啦?
右右覺得,這些還不夠他們吃的呢。
“對啊,對啊,主人,她都想要你的命了,你怎麽還對她那麽好呢?”萌萌也問道,主人這麽做,是不是就是主人他們人類經常說的以德報怨呢?
“主人,你要也善良了吧。”左左說道。
“幾人小屁孩,人小鬼大,你們可不許欺負了人家剪子姑娘哦。”離秋葉笑笑,也不在意他們所說的話。
“我們哪會欺負她啊。”主人這話,他們聽着可不樂意了,他們平常忙着空間裏邊的事情,都來不及了呢,怎麽會有時間去欺負她呢。
“你們啊,人家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人,你們有空的話,要對人家循循善誘,助她重返正道。”
“她一個殺手,也能重返正道嗎?”青青不屑地撇嘴,有些不相信,那個姑娘能變成好人。
“青青,她雖然是殺手,可是身上的殺氣,并不是很大,可見做殺手,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咱們能對她好一些,說不定她以後對咱們,還有幫助呢,再說了,咱們對她好,也并不吃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