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傳言

清秋這姑娘和白古是同歲，以前也不知墨光怎麽和人勾搭上的，姑娘家現在在這幾個人裏面個頭最高，十五歲的身姿，凹凸有緻，勁爽幹練，容貌自不必說，白古都不敢直視，已經入引靈中期了。

另外兩個雙胞胎少女一年的變化也很大，胸脯上已然各有高度，對人時刻都是純真的笑臉，都是十三歲，活潑勁兒不比墨光差，去年入的引靈期。

剩下那倆白古沒見過的，一個叫犯無常，十四歲，容貌竟然還未完全定型，不過那劍眉卻是早早的凝實，已經入了引靈中期，和白古見面時很有禮貌，直接就是一句師兄。

另外一個叫謝滄，雖然已經十三歲，可發育的還沒墨光身闆壯實，個頭比墨光稍高一些，頭發不是純正的黑色，夾雜着一些灰，感覺好像身體有頑疾，說話怯生生的，不過去年已經進入引靈期。

康石熙玉不用說，一見着墨光就跟親人一樣，也不知他們倆是不是對誰都這樣。

這些家夥比鬥圖個高興，以往都是墨光去人家的地盤玩鬧，這次好不容易請來幾位，定要出出威風，孩童的心性，就是如此。

至于墨光那兇招，微生不準他平常用，這次比鬥幾人都約定了，隻能用一階術法和身法。

白古見他們要安排對陣人，心中打鼓，雖說自己年長些，可一個攻擊術法都不會，‘回春訣’練的個半吊子，連木靈之力都用不在外人身上，心中想了想，手中摸着一個小東西，對幾人說：

“幾位師弟師妹，我這連術法都不會，要不這次你們先比着，賭注什麽的，我每個人都送些。”

墨光對自家師兄是了解的，真要讓上場，估計自己會丢臉，不過他對白古手中要送的東西很好奇，附和說：

“師兄他是木靈體，學的術法沒什麽攻擊手段，不過他說送你們禮物，應該是好玩意。”

清秋和犯無常同時回應‘無礙’，随後的幾人也都讓白古一邊看着就行，白古發現這幾人對自己還是很客氣的，心中不免好感倍增。

墨光所交的幾人，心性大都不壞，廬山弟子衆多，可能一起玩長久的人真不多，對于比鬥，少年人一來自信實力，愛炫耀，二來也是爲了賭禮，這些人背景都不大，上面沒什麽人照看，丹門這代弟子人數不少，有人從小受委屈是正常的事。

最後商量完，清秋和犯無常修爲是幾人中最高的，倆人對比，其餘的人都是引靈初期，墨光對胖子熙玉，剩下二男對二女，算公平。

挾廬劍門大部分術法都放在各家藏書閣，面向全宗的弟子免費，每家藏書閣都有專門的守閣人前輩，且不隻一個，平常弟子們去挑選術法，提問問題等，都是他們解決。

白古和清秋幾個站在場外，看着上面第一輪比鬥，墨光和熙玉擺着成人的架子行禮，都哈哈大笑。

其餘人說說笑笑，白古總覺得尴尬，身旁清風陣陣，幽香飄飄，清秋不時朝自己看看，看的白古心裏不是滋味，定下心，鼓氣搭話：

“清秋師妹，咱們宗門難道很興這個比鬥嗎？”

清秋見這呆師兄終于和自己說話了，忙回道：

“師兄叫我清秋就好，師兄應該了解一些，那些凝脈的師兄師姐們每天都在論道比鬥，我們丹門還好，有很多隻專丹道的師兄師姐們沒那閑心，陣門和劍門那邊，每隔三天便有一場大型比鬥，超過四五百人都聚集一個比鬥場，每次都有兩位覺明境的師兄主持。。”

原來這比鬥是宗門一直支持的，挾廬劍門上下有進三千多弟子，覺明之下的占七成，清秋說，當下這人數還不算多，幾百年前的廬山，各處峰頭都有人住着，想想廬山有多大，那峰頭怎會少，萬人也隻是浪花朵朵。

“那我們術門？”

對于自家的事情，白古隻是順便問下，不好奇是假的，可師父那态度，恐怕不願意提及。

清秋看着認真問自己的白古，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停頓幾息，瞥了一眼場中的墨光，離白古近了點，小聲說：

“術門的事情，上面是不願意讓說的，但下面的弟子們有很多知道内情的，傳言好幾種呢，最大的一種就是，凡是術門弟子，必定會在成長中的某段時間被關進冰獄，我不知道冰獄是什麽，但連覺明境的前輩都怕，想必是生死之地。”

怪不得，拜師禮那日，好多人在背後議論，原來是這麽回事，話自清秋口中說出，但白古還不是太相信，又問了另外幾種傳言，有說術門師祖殺氣太重的、有說術門裏面有很多折磨人的地方、還有說術門的弟子都活不過三十三歲的，各種傳言，白古也是吓得不輕，自家師父若是那種人，不可能自己不知道。

這話不能讓墨光知道，不過白古明白，恐怕墨光在外也聽了不少，應該是微生師叔對墨光說了什麽，才令他那麽自信，每次在外面都說他們嫉妒，術門高大。

白古和清秋本是同歲，因那冰海喚靈咒的原因，白古心裏年齡其是是大一些的，以前一直心中有結，言辭這方面不太擅長，内心也不願意多說話，眼下一通來往聊天，自家心境放開了些，說話間，偶爾會笑一笑，周圍氣氛越來越融洽。

場内墨光不允用那四階術法，熙玉畢竟是比他大四歲的，年末就要十四，身體各方面也比墨光強些，雖然私下裏微生給墨光吃不少好東西，但少年人，除了法術，年齡毅是重要的，一場比鬥結束，墨光不服氣，還要比，其他人怎能如他願，立馬換了下一組。

白古和清秋聊到不少東西，心中也知道了在場的幾個人各家都是什麽情況。

清秋出生在丹門，是有長輩照顧的，熙玉和康石比清秋的背景隻高不低，其餘幾人都是沒爹沒娘的孩子，白古看出了他們的可憐，對照自己，心中有些慶幸，最起碼來了這裏沒受委屈、沒挨餓，而且還有個師父，對自己很好。

白古思索凝想，卻不知，清秋此刻看着白古，眼中多了一絲别樣柔光，内心所想恐怕無人知道。

對于四場比鬥，白古隻關注了最後一場，前三場比鬥雖然這些丹門師弟師妹們都用了術法，可白古總覺得沒什麽厲害，有些花哨，早些年自己在山中采藥，遇上的猛獸各個都想吃人肉，可比這些人兇悍多了。

許是見識過大威力術法，白古對這些人施展的術法不甚羨慕，隻是感歎他們比自己要強些，小小年紀有的都引靈中期了。

比鬥結束要去岚園采靈果，白古将自己承諾給的禮物一一發出去，每人一顆田泥石，其實是兩顆，隻是一開始他們都試着聽了一顆，每個田泥石裏都篆着‘挾廬劍門二極峰白古’這九個音。

禮物數量不多，白古答應，以後可以送他們更多不同音的，幾個人都很高興，術法哪有這篆音神奇，拿回去可有的炫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