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子夜此時便是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黑色蒙蔽了他的雙眼,讓他分不出方向。依稀間,他見着有人對他笑,有冷笑,有微笑,每張臉都像模子一般刻印在他心裏,卻被黑暗朦胧着,看不清。
他在黑暗中不停地尋找,尋找着那片光明,卻不知,他早已深陷黑暗,開始懼怕光明。
子夜睜開眼,窗外暖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窗外的爬山虎迎着陽光,在子夜的被褥上擺弄着自己的曼妙身姿。
“子夜,你終于醒了!”
身旁傳來一道驚喜的呼聲,回頭一看,滿臉興奮之色的冷堯正伏在他的床邊,激動地望着他。
“師姐?你怎麽在這?”子夜摸了摸頭,輕聲問道。
“你還說呢!那次你引雷失敗,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吓死我了!”冷堯有氣無力地說,興奮過後的俏臉上露出絲絲疲憊。
再看眼角淡淡的眼袋,雖然塗上了一層粉底,卻掩不住眼中的倦憊。
“呃,有這麽久麽?”子夜無奈地說。
“嗯,你一直睡着,當然沒感覺啊!唔,昏迷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吧?等着啊,我去給你拿吃的!”
冷堯眼角挂着笑意,說着便要站起,去給子夜拿吃的。結果剛站起來,她的身子就顫了一顫,差點摔倒了去。
“師姐,你沒事吧?”子夜見勢不對,趕忙扶住即将摔倒的冷堯。
“沒……沒事,隻是沒休息好罷了。不打緊!”說完,冷堯掙脫出子夜的手,便要向外走去,可還未踏出兩步,就身形一晃摔倒在地。
“師姐!”
子夜急忙跳下床,把冷堯抱起,放在床上。
“子夜,我……”
“噓!”子夜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手勢,對着冷堯輕輕搖頭,“聽話,好好睡一覺。”
“嗯。”
冷堯如小貓般輕輕點頭,緩緩閉上了雙目,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睡夢中的冷堯,靜谧甜美,鼾聲小憩,讓人感到無比甯靜。
看着睡着的冷堯,子夜不由得搖頭苦笑,這小妮子到底是有多久沒合眼了,還真是苦了她了。
放輕腳步,子夜輕輕地走出房間,不敢放出一點聲響。走下樓去,廚房裏滿是早已燒好的飯菜,隻需要再熱一下就好了。
要說以前,還真沒弄過這個,若是他會弄,就不至于挨餓了。可就算以前會做,也還是要挨餓,畢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但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見過豬跑?況且隻是把飯菜熱一下罷了,根本用不着廚藝。
總之,七手八腳地一陣亂弄,子夜總算是可以吃到可口的飯菜了。呃,美味不錯,就是有的菜沒熱透,吃起來一邊涼一邊熱。
子夜自己吃着這飯菜,内心也是極度無語,但有的吃就不錯了,他不挑。
正吃着時,朱棣文也從樓上走下,看見正在吃飯的子夜,微愣了一下,“喲,這麽快就醒了?恢複地不錯嘛!”
“嗯,托你吉言!”子夜對着他呲牙笑道,随即就埋頭大吃起來。
見勢,朱棣文竟然出奇的沒有還嘴,反而是毫不客氣地跑進廚房,兀自盛好飯,坐在子夜對面吃起來。
子夜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噗!呸呸!”
朱棣文剛嚼一口,随即就吐了出來,“冷堯呢,今天不怎麽在狀态啊!這飯菜燒的!”
“冷堯在樓上休息。這飯菜是我熱的,你有意見?”子夜停下速度,冷冷地盯着朱棣文。
“呵呵,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呐!先是顔妹妹爲你擋下雷罰,再者就是冷堯無微不至的關懷。怎麽樣,感覺不錯吧!”朱棣文冷笑一聲,旋即換了副模樣,說道。
“你是在嫉妒?”子夜沒回答,勾起嘴角笑道。
“不,我已經看破紅塵事,對着沒興趣。隻是想知道,一直躲在别人身後的你,要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說完,朱棣文将手中的飯碗一丢,揚長而去。
子夜停了數息時間,低垂下眼睑,埋頭在碗中狂吃起來。吃了一會兒,子夜方才停下,很是難看地笑了笑。
晚間,冷堯伸展着腰肢醒來,而子夜正在一旁看着她,見她醒來,急忙移開視線。
冷堯泠然一笑,坐起身來,“唔,睡得可真香呢!”
“是啊,鼾聲四起,能不香麽?”子夜嘿嘿一笑,調侃道。“唔,你知道林顔怎麽樣了麽?我記得,是她幫我擋下了最後一道天雷。”
“你說顔妹妹?”冷堯低下頭,聲音有些虛弱,“她,強行解開了封印,并被那種程度的天雷擊中。現在,現在應該是在治療,隻是……”
“隻是什麽?”子夜急忙問道。
“隻是她被打回了原形,想要恢複,恐怕需要一段時間。”
“師父師娘那麽厲害都救不了她嗎?”
“怪隻怪顔妹妹傷得太重,哪怕是以師娘的醫術,也無法完全治好。師娘帶着顔妹妹回去族中祖地,請族中長老幫忙救治。”
“這麽嚴重!”
子夜坐在椅子上,雙手捂着頭,神色有些悲傷,顯得很自責。
“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麽擔心,族中的長老們很厲害的,顔妹妹她,她一定會沒事的。”冷堯走到子夜身邊,輕聲安慰道,“現在呢,你的主要任務是把傷養好,這樣顔妹妹的付出才會有意義。”
“嗯。”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月時間匆匆過去,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唯有時光流逝是最不經意。
這一個月裏,子夜每天都會盼望小狐妖的出現,可這個期盼卻并未實現。根據白婧傳回的消息,小狐妖的傷勢已經恢複地差不多,現在正在族中靜養。
待傷好之後,會早點回來的。
知道小狐妖無事,子夜算是松了口氣,其實他不欠小狐妖什麽,若不是小狐妖搗亂,也不至于會發生後面那些事。
但子夜卻是本能地怪罪起自己來,可能是聖母心又決堤了。
傷好之後,他依舊堅持着每天的訓練,并開始博覽群書,增加自己的見識。
這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在山間溪邊散步,突然渾身一顫,然後向着某個方向縱身而去。
走了一段時間後,子夜來到一片竹林,清涼的竹林化去了夏日的炎熱,帶來陣陣清風。
竹林深處,一人倚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