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與救贖


這天,京城經曆了幾日陰雨,終于放晴了。宇文诃終于在破除萬難之後抵達皇宮,皇上看見麒麟印玺龍顔大悅,旁邊拍馬屁的宦官還說謙王是福星,不僅尋到寶貝,連京城的天都是看着他放了晴。皇上聽了高興當即下令賞賜了宇文诃。

宇文诃在京城又待了一月,接受封賞和官員恭賀。不少正官本來不屑與他交好,現如今又覺得謙王诃是一個埋在沙堆裏的金子,也可以培養一番,于是都前來走走門路,其中不乏一些家中尚有待嫁閨女的官員,想要趁此攀上姻親,但是都被宇文诃拒絕的,他們怎麽知道這個桀骜不馴的王爺心裏已經有紅顔知己了。

駱玥再送走楚風之後并沒有回過祁縣,現在回去就等于等死,胡人在找她,江湖人也在找她,這兩邊都不是她惹得起的。她在山中徘徊的幾日還是決定去山洞。可是主人卻不在那裏。

想起自己三番五次麻煩過他,到現在都沒有正經地登門道謝。雖然他那個人冷冰冰的,又喜歡說一些她不漂亮的話,但畢竟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慕琦霏,并沒有當衆拆穿,也是感激不盡。其實現在想想,在京城看過慕琦霏本尊的人不在少數,他剛好在其中也不奇怪。又有什麽好擔心受怕呢。駱玥幾乎是絕對地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在山洞中一待就待了很久。洞裏的物件也是應有盡有,說是個世外桃源也不爲過。甚至裏面的陳設也是特别講究的,附庸風雅的擺件也是不落下,還是很符合主人的品行的,大多是一些素淨的東西。駱玥并沒有睡在主人的床上,隻是在銀杏樹下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她雖然是第一盜的掌上明珠,但是一點也不嬌氣,也是因爲她常常下山曆練的緣故,不過平時都有楚風陪伴,現在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楚風順利到達蓄泉山莊了沒有,她的計劃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纰漏。雖然擔心楚風,但是她還不能回蓄泉山莊,有些事情還沒有辦完,不過以楚風的身手,即使遇見危險,也應該能解決。她當下比較擔心的是自己開始呐喊的肚子。

幸運的是她發現這裏隔兩三天就有固定幾隻猴子從山中摘來果實放在洞口。看來是馴養的。主人不在,她就自然不請自吃了。她可不敢下山去,搞不好那些江湖人士在通緝她呢。待在這裏挺好的,就是有些無聊。

于是她開始用山中的花草調香,看來那個人很喜歡鈴蘭,于是,她就用鈴蘭和銀杏爲主料爲他特調一種香,鈴蘭毒性強和銀杏相抵了。就當作她鸠占鵲巢的賠償吧。

那日小王爺和假慕琦霏突然出現,墨黎雖然沒有問什麽,看他們那般行色匆匆,就斷定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剛好前幾日來人通報了麒麟印玺出現在吟連山的消息,如此蹊跷,不免讓墨黎這個心思缜密的人起疑心。

于是偷偷跟着他們兩人的行蹤,果然讓他找到了麒麟印玺的所在地,但是這一路也并不順利,那個冒牌的慕琦霏看起來很謹慎,一路上不斷确認是否有人跟蹤,墨黎差點就跟丢了。在她面前不好動手,于是決定等他倆分開了,才前去阻截小王爺。

不料在途中恰巧遇見蓄泉山莊的大弟子楚風。這個楚風是墨黎跟蹤多年,行蹤詭秘,甚少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不願放棄這次絕佳的機會,墨黎隻好選擇讓京城的人接應攔截小王爺的任務,自己跟着楚風一路北上。跟着楚風從祁縣出發已經七天了,還沒有到蓄泉山莊。江湖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莊子在哪裏,甚至有人說他們的莊子是移動的,知道了也不可能抵達,隻是這謠言傳得越發邪乎,大家漸漸覺得蓄泉山莊更是不一般的存在。

墨黎沒想到這次會遇見駱家大弟子楚風,隻不過這盜賊向來比别人謹慎。幾次都快跟丢了,楚風這次行程急迫,幾乎沒有半點停留,想必是又奪得了什麽寶物急着去進獻吧,如此馬不停蹄。

到第八天,趟過一條小河,眼前一片茫茫蘆葦地,蘆葦都長得比人還高,要是走入其中就猶如針掉進大海,是不容易被發現的。墨黎不敢跟得太緊,最終還是跟丢了。

在蘆葦地困了三天,沒有糧沒有水,又不能使用輕功,因爲時不時有訓練有素的鷹飛過,估計是在巡視。如果被發現一定是必死無疑。

還好墨黎是夠聰明的人,他這三天一直觀察着這幾隻鷹的飛行規律,亭午夜分,它們都會從東面飛來,飛行軌道呈十字星。于是墨黎斷定那些豢養訓鷹的人應該就住在東山上,墨黎朝着那個方向走。

終于走出了蘆葦地,豁然開朗,俨然一片花海,層層疊疊,不同顔色的花,一浪一浪開,穿過花海,眼前就看到一條清幽小道上山。

蓄泉山莊就在那半山腰上,莊前也開滿各種各樣的花。門楣上一塊匾,有些趣味“道義有盜”。莊門極其講究,門上的顔色和圖案都按照金木水火土五種不同的屬性,正所謂重重克人,立見消亡,位位生來,連添财喜。做賊的也怕賊惦記,墨黎不敢冒然進入。

楚風不顧洗塵一路來到駱塵潇的面前,獻上了紫流雲,駱塵潇甚是欣喜,“待會給夫人送去,她見了一定很高興。”

駱塵潇的夫人,也就是駱玥的母親,蕭漪,當年名滿京城就是彈了一手好琴,無人能及啊。而且這把紫流雲也曾是他們的定情信物,駱塵潇尋訪多年都沒有它的消息,猶記得那年丢失的時候,蕭漪不舍的表情。

楚風又獻上麒麟印玺的木盒,駱塵潇眼眶泛紅,沒想到一代更比一代強,駱玥竟然能把麒麟玉玺弄到手。駱塵潇接過木盒,遣楚風去漪君殿給蕭漪送琴。

慕琦霏恰巧路過,得知楚風要去漪君殿送琴。

“楚哥哥,你一路跋涉剛回來,且先去休息吧。我幫你去送琴。來蓄泉山莊多日,都不曾前去漪君殿向夫人請安。”

慕琦霏一雙懇求的眼睛望着楚風。楚風沒轍,隻能順了她的意。這幾日的長途跋涉也是累壞了。

駱塵潇走進密室,将木盒子打開,發現裏面隻不過是一塊石頭而已。但是他并不生氣,撬開了木盒的底座,露出了一張帛書。是一張地圖!

在駱家的祖訓中曾提到祖先開創這門技藝以來,曾經接受過一項特殊的任務。西漢牟将軍私吞過一批來自西域用來酬謝的珍寶,價值不菲,合并着将軍征戰多年收藏留下的财産藏于某處。藏寶地點的機關就是由天下第一盜駱家設計。将軍的後代掌管着地圖,駱家的後代掌握着機關設計圖,要想統一天下必先奪取财寶。有了軍饷才有人願意爲你打戰,不過說起來契約過去那麽久,西域早就改朝換代,誰還願意履行那個諾言。所以麒麟玉玺隻不過是一件廢物。真正有價值的是那些藏寶,如今駱家地圖和機關圖都有了。

駱塵潇不禁感歎不服老都不行了,早晚要把駱家交給駱玥了,可見駱玥那丫頭将來一定不會辜負駱家祖先的期望的。如果駱玥能和楚風結合就更好的,楚風是他的得意門生,況且身手人品都不錯,應該能幫駱玥打理好蓄泉山莊。隻是,駱塵潇卻想到另一個棘手的問題,在密室裏獨自憂慮起來。

站在漪君殿門前的台階上,慕琦霏深深地吸了口氣。在蓄泉山莊的日子,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漪君殿,站在遠處,望着青銅色的大門,都沒有勇氣前去敲門。雖然她的計劃一直被打亂,不過還是朝着大方向走,并且如有天助般,她竟然陰差陽錯地來到了駱家。

今天難得有機會可以去會一會這座莊園的女主人——蕭漪,她說什麽都不會錯過了。

她敲門進去,殿中的丫鬟帶她走到一間僻靜的廂房前,庭中隻種着青竹,也并沒有太多生機。不知道的人以爲是下人住得房間,但是走進門後,就别有洞天。青色的紗幔先擋在了前面,随風輕輕地飄動,兩邊各開一窗,窗下各放一個香爐,點着香,香氣清淡,如果不仔細品位,還以爲是窗外飄進來的自然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慕琦霏品着香,有些出神。

“是誰?”紗幔的深處一個清麗的聲音悠悠地飄出來。

“夫人,我是給您送紫流雲的,是駱玥小姐在外給您尋回來的。”慕琦霏平靜地回答。

“那你進來吧,小心放在琴台上。”蕭漪想起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寶貝,她每次出去尋寶,都會給自己帶禮物,隻是這次這把紫流雲,本來就是她的舊物,她曾經珍愛不已。

慕琦霏抱着琴緩緩地走進去,走過了三層紗幔,那門口的香遠益清,她小心翼翼地把紫流雲放在琴台上。這時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綠紗裙的女子,梳着簡單的發髻,有些碎發落在肩上,好像是無意的,因爲她的烏黑的頭發太過柔順恐怕不容易攢起來。歲月好像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痕迹,隻留下了絲絲韻味。面容不能算傾國傾城,安靜的美但讓人覺得脫去了俗世的豔麗,皮膚白皙得不像話,可能是她之前生了一場大病,面色的白還帶着病态吧。

蕭漪走過慕琦霏的身邊并沒有看她,隻是坐下來,用她纖細的手去撫摸琴弦,輕輕地撥了一根,琴音蕩漾出去,久久才消失。蕭漪的眼裏噙着淚水,仿佛她眼前看到的并不是一把琴,而是寫滿故事的年歲,仿佛她耳朵聽見的不是琴音,而是從往昔穿越而來的召喚。舊物重現,猶如故人重逢,一時竟無語凝咽。

此刻,她被時光雕刻出了女人的醇香,慕琦霏看着蕭漪,越是美好,越燃起慕琦霏心中的怒火。她輕輕地從袖袋裏掏出匕首,趁蕭漪正要出神地回憶,拿着匕首向蕭漪的背刺去。

蕭漪并沒有發現背後那雙銳利的眼睛,如果是平時她不至于如此馬虎,隻是恰恰在她傷神之時,猝不及防。蕭漪轉身,拂袖,就把慕琦霏推倒在地。

她大病未愈,這樣簡單的一招也耗損她好多力氣。血液從傷口處噴湧而出,透過衣裳,滲出了櫻紅的印記。蕭漪緩了緩神,才看清眼前這個行兇小姑娘的樣貌,大吃一驚,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這眉眼像極了那個她一生都難忘的女人。

慕琦霏倒在地上,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她失敗了,她也不願向她求饒。

“你走吧,我不會殺你的。”蕭漪冷冷地說,背後的傷疼得厲害。

“我不會走的,今天我不能替母親手刃仇人,活着也沒有意義,你幹脆殺了我吧”慕琦霏骨子裏的倔強幾乎有些偏執。

說罷,她又舉起短刀向蕭漪的心髒刺去,蕭漪并不願抵擋,那把小刀刺在她心上,但是并不深。蕭漪可憐眼前這個孩子,如果她死了能讓這個孩子重新活過來,死了也無妨,隻是又想起自己女兒駱玥,會不會也會變成報仇的工具?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她不能死。

血很快從厚厚的衣衫裏滲出來,慕琦霏惶恐,眼淚不住地往外流。

她奪門而出,不知道跑了多久。和正在探尋出路的墨黎撞個滿懷。漪君殿是蓄泉山莊的偏殿,地處水門,墨黎避開正門,選擇走了這條路,沒想到在這裏竟然遇見了慕琦霏。

蕭漪覺得無力追及,不想叫丫鬟過來處理,多少還是有保護那個小姑娘的心。隻好自己敷藥療傷,幸好駱玥爲她準備了很多藥。

“你怎麽在這?”墨黎不解地問。

慕琦霏仔細看,這不正是當日在裁星廊前救我的白衣男子嗎?

“我住在這裏,公子又怎麽在這?”

“我不想說可以嗎?”墨黎不想解釋什麽,他最不喜歡回答别人的問題了,沒有意義,因爲他什麽都不會說的。

“可以。”慕琦霏深谙知道越少越好的道理。

“你熟悉這裏嗎?可否爲我指路?”墨黎不抱什麽希望。

“可以。”慕琦霏正想報答當日救命之恩。

其實慕琦霏在這也不過是一個客人,怎麽可能知道墨黎想要去的地方。不過,墨黎還是通過她知道了蓄泉山莊的大緻方位和布局。

正當墨黎準備離開蓄泉山莊之際,偏偏遇見了楚風。楚風見有生人,并開始刀劍相見,墨黎并不還手,一副不勝武力的姿态,身上不免受了些傷。

慕琦霏處于其間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楚風一劍正要刺向墨黎要害的一瞬間,慕琦霏舍身爲他擋下,背後滲出了一片櫻紅,慕琦霏又一次倒在了墨黎的懷裏,她看着墨黎的眼睛有些模糊,這一日經曆太多,她太疲憊,隐隐地閉上眼睛,昏睡過去了。這恐怕就是所說的惡有惡報,她之前刺了蕭漪一刀,現在立馬有人來補一劍了。

楚風立刻慌了神,看着慕琦霏在墨黎的懷裏不省人事。

“住手!”

蕭漪立于台階之上,臉色慘白,她還是放心不下那個孩子,包紮完傷口,就堅持着出去就找她,卻眼見了一場看似力量懸殊的打鬥,但她都了然于心,楚風并沒有比對方厲害多少,對方顯然在有意避讓,這是逃不過蕭漪的眼睛的。墨黎看着這位氣質非凡的女人,有些眼熟,當下卻不敢多看。

“求你放了他。讓他走。”

慕琦霏用盡一絲力氣睜開眼請求蕭漪,墨黎抱着她,輕輕地,卻是他不能承受之重,這樣一個弱女子,爲了他承受了這麽重的傷,還不忘替他想後路。

蕭漪讓楚風放走墨黎,楚風隻好聽命,楚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師傅師母絕對忠誠的人,而且他的忠誠甚至有些愚蠢,他不會問更不會說,除非被要求。雖然他的眼裏也有不解的疑惑,但卻隻字未發立刻抱起昏厥過去的慕琦霏走進廂房,讓醫師給她治療。

墨黎遠遠凝望着二人離開,希望她不會有事。蕭漪并沒有質問墨黎,甚至沒有扣押他,隻是讓他離開蓄泉山莊,并希望他不要再出現。

墨黎下山後快馬加鞭趕回祁縣,不敢多做停留,以免夜長夢多。蕭漪轉身回漪君殿,遣走了所有随從丫鬟,幾乎是暈在了床上,根本無力去想今天發生的事,她隻是希望那個孩子能記得她今日的一點點好,日後能手下留情。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