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飾很素淨，整個人隻是不施粉黛，臉紅很蒼白，卻比窗外明媚的霞光還要美麗，更難能可貴的是，她身上有一種莫名令人安心的氣質。

“還沒有沒哪裏痛？”秦羽靈見她不說話，隻是盯着她看，連忙在床邊坐下，緊張的詢問。

葉微瀾眨了一下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面的見到她的母親……

二十歲之前，她從來都不知道她的母親另有其人，二十歲之後，她傷痕累累一路跋涉，無數次的苦難，讓這個女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忽高忽低。

在她失明流落海外，在她短短相處的那幾天裏，她是真的覺得好幸福。

秦羽靈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曾經以爲，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任何理由能讓她對她不尊重不愛護……

可是……

爲什麽，連他都要爲了她來傷害她……

葉微瀾的心底有一道新添的傷口，一碰就鮮血淋漓，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秦羽靈的錯，卻怎麽也做不到心無芥蒂。

她動了動，很努力的想要喊出那兩個字，一出口，卻是壓抑到極緻的哭聲。

秦羽靈似乎看出她的糾結和痛苦，她張開懷抱将她抱進懷裏，眼淚再也忍不住，滴落在她的發間，她輕聲說：“沒有關系的，是媽咪不好，媽咪從來沒有給過你一點關愛，甚至給你帶去那麽多痛苦……”

葉微瀾趴在她纖細的肩膀上，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和心酸一瞬間漲到極緻，她趴在她懷裏大哭出聲。

“他們欺負我……”

“他說……就算我死了……屍體也可以用……”

“我拼命的不想離開祁夜……”

“還有小雪……小雪哭的那麽傷心……”

她斷斷續續的說，把那一夜受的委屈宣發而出，心痛到極點。

秦羽靈淚如泉湧，她輕撫着懷中人的長發：“是媽咪的錯……”

她早該想到的，當初兩個孩子還在她腹中的時候，他就對她們下過手，這樣殘忍的父親，怎麽會對她們好……

葉微瀾搖着頭，卻說不出話，無論是歐皇，還是佩蘭戈多，都在那一夜，将她的心撕成碎片……

她很想問秦羽靈，爲什麽就連不愛她的師父，都能爲了她無視她和小雪的痛苦……

但是感受着這個懷抱的溫暖和柔軟，她卻再也說不出口。

母女兩個擁抱在一起，哭的那樣傷心，門外的侍女低眉順目，靜默的宛如一尊尊雕像。

葉微瀾身體很虛弱，在大哭一場發洩過後，很快就重新睡了過去。

秦羽靈溫柔的将她放下去，給她蓋好被子，輕步走出房間。

她站在華美的宮殿前，通紅着一雙美眸，遙望着遠處的天空，眼神裏有着一抹極緻複雜的情緒。

“你應該去休息。”身邊忽然傳來柔潤的嗓音。

秦羽靈轉頭，蘭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四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他懷裏抱着一隻毛色雪白的珍珠狗，黑色的眼睛像兩顆水晶，十分漂亮，他将它遞到秦羽靈面前，輕笑：“她應該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