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一直陪着你……”祁夜半跪在床前，握住她的手。

葉微瀾又哭又笑，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

機艙外。

小雪怕到哭，佩蘭戈多哄着她，“是妹妹要出來了，别怕……”

“妹妹要出來了……”孩子的記憶，被拉回葉顔生孩子的那一夜，媽媽流了好多血，爸爸發了好大脾氣，那一夜好可怕……

小雪打了個寒顫，哭着喊，“哥哥，寶貝害怕……”

小烨宸抱住妹妹哄，眉頭擰了起來，他們唯一見過的一次女人生孩子，就是葉顔，簡直記憶猶新。

小雪趴在小烨宸肩膀上哭，朦胧的目光中，大眼睛看到了獨自一人站在另一邊的夜無殇。

孩子清澈的大眼眨了一下，忽然放開小烨宸，跑到夜無殇面前，擡起頭，“爺爺，奶奶在哪裏？爹地和媽咪都想見奶奶，小雪也想見奶奶，媽咪看見奶奶會高興的，爺爺帶小雪去見奶奶好不好……”

夜無殇低頭，看着面前站着的小蘿蔔頭。

隔的這麽遠，他能感覺到，對面幾道森冷危險的氣息，隻要他對這個小女孩有絲毫動作，下一秒鍾，這裏就會成爲一片戰場。

奶奶……

真是陌生的稱呼。

祁雪的樣子，怎麽也跟奶奶挂不上勾，但這個小女孩，的确是祁雪血脈的延續。

第三個孩子……

終于要出生了嘛……

出乎意料，夜無殇對小雪說，“跟我來。”

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轉身就走。

小雪呆了一下，邁着小短腿就追，可惜腿短，追不上，正着急，一雙手把她抱了起來，擡頭對上佩蘭戈多的臉，他旁邊站在小烨宸，一大一小帶着她去追夜無殇。

也沒人阻止他們。

歐若傾寒站在原地，聽到機艙裏傳出來的痛苦身，眉眼有絲焦躁。

女人生孩子……

當年秦羽靈生這對雙生女的時候，情況跟現在差不多，總覺得……不妙……

機艙裏。

醫生們從最開始的鎮定，到現在的手忙腳亂，沒有任何意外，葉微瀾難産了。

這樣脆弱的身體，是絕對在經不起剖腹産的摧殘了，隻能讓她生。

秦羽靈慌忙拿着水跑過來，蹲下身，“瀾瀾，喝點水……”

她昏迷了這麽多天，滴水未進，整個人瘦的脫了相，皮膚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蒼白的手指，緊緊地抓着祁夜的手腕，指甲深深的嵌入，幾波陣痛過後，她終于再也忍不住，哭着嘶喊出聲，“祁夜……我疼……”

祁夜雙眸黑的吓人。

這麽多年，葉微瀾受過的苦，不計其數，她會跟他撒嬌，會跟他訴苦，會跟他告狀，但從來沒有對他喊過疼……

這是第一次……

葉微瀾的每個第一次，對祁夜來說，都是煎熬。

“瀾……”

葉顔眼眶紅紅的，拿着手帕給葉微瀾擦汗，這樣的痛苦，她曾經經曆過，現在想起來依舊記憶猶新，現在輪到了她的姐姐……

這一聲，似乎打開了某個閘門，女子痛哭的嘶喊聲，在懸崖峭壁間回蕩，在沒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