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算師将岸的聲音很快在通訊耳機内傳了回來,“已經鎖定目标,他有五個保镖,正在通過安檢。??火然文?.?r?a?n?w?e?安檢顯示他們沒有攜帶武器。”
“說他的保镖不帶武器,我完全不相信這個結果。”林銳冷冷地道。
“是的。我也不信,不過看起來他們很放松。我看到目标了,他們正在通過2号入口進入球場。我會繼續盯住他們。完畢。”将岸低聲道。
林銳切換了通訊頻道,“蝰蛇,你在上面的情況如何?”
“我正在瞄着2号入口,他們進來了。目标的幾個保镖非常有經驗,他們把目标擋在中間。我現在沒法瞄準他。”葉蓮娜低聲道。
“放松點,他們不可能一直這樣護着他。總有坐下來的時候,畢竟這是一場九十分鍾的比賽。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求快,求穩,求準。”林銳低聲道。
“明白。”葉蓮娜低聲回答道。
這時林銳也已經發發現了進入球場的這幾個人,他不由微微皺眉。瓦西裏的那幾個保镖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出來的,個個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穿着黑西裝也能依稀看得出他們的肌肉輪廓。這幾個人把瓦西裏遮得嚴嚴實實。這種情況下葉蓮娜确實沒有什麽下手的機會。
不過林銳并不着急,他們進場之後總是要坐下的。難道坐下之後,這幾個鐵塔一般的大漢,還能擋在他身前?
但是一個感覺很快讓林銳不舒服起來,這幾個人并沒有在貴賓區停下而是走到了另一側。其中一個保镖和幾個球迷交涉了兩句。那幾個球迷一陣大喜,興高采烈地跑向了貴賓區。
“該死,他們和現場的幾個球迷換了座位。”林銳低聲道。
這幾個球迷聽說有人願意用貴賓席的位置跟他們換普通座位,他們簡直樂瘋了。這種足球比賽,貴賓區的座位和普通座位,在價格上相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有這樣的冤大頭肯換位置,他們何樂而不爲?
但林銳卻笑不出來了,因爲他們所交換的位置是很差的那種座位,擠在人堆裏,而且都是全都是主隊球迷,那幾個保镖也全都脫下西服,露出裏面的一身主隊紅色條紋衫。’
這簡直就像是一顆紅豆,混進了一大鍋紅豆裏,翻炒兩下,你再給找出這顆紅豆試試?光是全部統一的紅色條紋衫,就看得人眼發暈。再戴上象征主隊色彩的帽子和假發,臉上再塗上紅色的油彩。大力揮舞着的旗幟也是把人晃得眼暈。
林銳沉聲道,“蝰蛇,報告你的情況。有沒有失去目标?”
“我依然鎖定着目标,那些保镖的左側第三個。雖然他頭上戴了帽子,臉上塗了油彩,但我依然能夠鎖定他的身份。”葉蓮娜低聲道。
“你能确認麽?”林銳緊張地道。
“我能确認,他進場的時候戴着手表。剛才爲了怕暴露目标,所以臨時摘下了,但是我依然可以在瞄準鏡裏看到他手腕上戴手表留下的痕迹。”葉蓮娜低聲道,“剛才趁着周圍的球迷揮舞旗幟時,他趁勢鑽到了一邊。現在被保镖們圍在中間的那個人不是目标,他們的左側那個才是。”
“我也留意到了。葉蓮娜說得沒錯。幾個保镖雖然把一個球迷圍在中間,但是有意無意都在注意左面的那個人。”将岸的聲音道。
林銳算是松了一口氣,“這幫混蛋真夠狡猾的。剛才這一下差點把我都給晃暈了。蝰蛇你現在能夠瞄準目标麽?”
葉蓮娜低聲道,“他們換了位置,現在瓦西裏的位置快要接近我的瞄準死角了。球場廣告牌的一角正好遮住他,我隻能勉強看到他。”
“能不能完成射擊?”林銳低聲道。
“我想可以,但狙擊槍的支架被定死了,我需要一定時間的調整。”葉蓮娜低聲道。
“好吧,你盡快。在完成瞄準之後通知我,等我命令擊發。”林銳快速切換英**情六處的通訊頻道沉聲道,“目标臨時改換座位,而且換上了球服。我需要你們幫助确認目标的位置,是否和我們鎖定的一緻。”
“稍候。我們已經用場邊的攝像頭進行捕捉,電腦的人臉識别程序會提供正确數據,鎖定目标身份。”格瑞絲的聲音回答道,“十二秒之内确認。”
“很好。”林銳沉聲道。
“好了,已經完成确認,左側那個就是目标,你們的觀察沒有錯。”格瑞絲回答道。
葉蓮娜的通訊也到了,“我已經鎖定目标,完成光源、風向、風速,以及與狙擊手所在位置的相對方位角與直線距離的記錄測算,射擊準備已算完成,請求開火。”
林銳剛想下令開火,場面又是一場大亂,前排的球迷全都站起來舉手高唿,因爲球員已經排隊進場了。
“該死!”葉蓮娜低聲道,“我的視線受阻了,一個該死的大塊頭球迷擋住了他。他們就不能坐下看球麽?”
“耐心,葉蓮娜。調整你的情緒,冷靜一點。你是蝰蛇,不動則以,一旦動了,就是緻命一擊。”林銳低聲道,“沉下心來,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球迷們歡唿了一陣之後再次坐下,這時客隊入場。一些球迷又紛紛站起來,報以噓聲。這種球場的環境對于狙擊手來說,還真不是一個可以輕松射擊的地方。你永遠也猜不到這亂糟糟的人群,在下一秒會有什麽東西擋在目标之前。
這對于狙擊手的抗幹擾心态,也是一種極大的考驗。好在葉蓮娜雖然年輕但絕不氣盛,她不但是一個冷酷而鎮定的特等射手,而且已經見過無數大場面了。
她再度完成了瞄準,低聲道,“射擊準備完畢,請求開火!”
林銳低聲喝道,“開火!”
狙擊槍聲,在喧鬧的球場并不算是很明顯。那個戴着假發,塗着油彩的人被像是被重重地推了一把,身體勐然向後一頓,後靠在了座椅上。他的前額出現了很大一個窟窿,而後腦殼整個給掀掉了。鮮血飛濺,遠比他身上的足球隊服更加紅豔。
“得手了!”林銳沉聲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