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莫爾衛戍部隊指揮部,一個五十多歲的黑人身穿迷彩服,正看着牆上的地圖雙眉緊皺。ranw?en?.ranwena`他正是安莫爾衛戍部隊副司令長官馬布裏。他桌上的煙灰缸裏已經裝滿了煙頭,而他的嘴角依然咬着一支煙。從他抽着煙,來回踱步的樣子,也看得出他的情緒相當煩躁。
馬布裏最近的日子确實不太好過。本身他由于和施洛特之間的關系,在羅根手下一直不受重視。好不容易最近日子好過一點,幾個老上級被撤職,他也成爲了部隊的副司令,施洛特又突然出現,不斷許以各種好處,撺掇他在安莫爾發動兵變。
說實話,這件事他并不是沒有動心,但動心歸動心,和實際行動之間還是有差别的。就像是喜歡錢的人很多,真敢去搶劫的卻沒幾個人。馬布裏也一樣,他确實在羅根手下處處受到壓制,但是讓他舉兵造反,他又有些下不了這個決心。猶豫不決之下,他隻能看着牆上的安莫爾地圖。
目前安莫爾的局勢非常困難,原本北方聯軍還能勉強抵擋秘社的進攻。但最近兩天之内,随着西方幾個重鎮被攻陷,安莫爾目前已經面臨西面和南面的多線作戰困局,可以說是舉步維艱。馬布裏越看越覺得心裏郁悶,最終他将手裏的繪圖鉛筆拍在了桌上。“真是該死的!”
“報告。”門外的衛兵大聲道。
馬布裏不想讓部下看到自己沮喪的樣子,有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轉身道,“什麽事?”
“将軍,有幾個黑島軍事公司的人想見你。”衛兵在門外道。
“黑島的人?”馬布裏微微皺眉,“這些羅根将軍的走狗,他們來幹什麽?”不過他也知道這些黑島軍事公司的雇傭兵不是一般人,就連迪亞拉對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在這種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得罪他們的好。
想到了這裏,馬布裏揮手道,“好吧,讓衛兵把他們放進來。”說完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
進來的黑島傭兵是三個人。一個亞洲人,和一男一女兩個白人。這使得他們在一群黑人之中顯得很特别。但馬布裏一看到那個亞洲人立刻就變了臉色,他知道這個亞洲人是誰。立刻賠笑着道,“瑞克先生?你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是有什麽需要我們效勞的麽?”
“很高興見到你,将軍。”林銳走過去和他握了一下手。“我們今天來是想跟将軍談談,希望不會打擾。”
“不會,不會,幾位是喝咖啡還是茶?”馬布裏将軍眼神之中滿是笑意,但這笑意之中有幾分是真的,可就難說了。
林銳微微一笑,“将軍不必這麽客氣,其實,你也不用裝着喜歡我們。其實在非洲喜歡我們這種傭兵的人,根本就不多。包括我們的雇主在内,雖然他們需要我們,但他們從來也不喜歡我們。因爲我們不會免費幹活,而且通常我們的服務是不享受打折優惠的。”
“哈哈,瑞克先生真是幽默。”馬布裏似乎絲毫都不覺得尴尬。
林銳看着他桌上的彩色鉛筆,又擡頭看了看牆上的地圖,微微一笑道,“馬布裏将軍真是不容易,你一邊要操持安莫爾城的防務,一邊也關心前線的戰事麽?”
馬布裏的臉色稍微一變立刻又恢複正常,“呵呵,我們身爲軍人,自然對前方的戰事也比較關注。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場仗會打多久,萬一前線吃緊,我們這些衛戍部隊也不是沒有拉到前線去的可能。了解一下前方戰事,也是必要的。”
林銳點點頭,“既然說到這裏,那麽我倒是很想問問馬布裏将軍,你對目前的戰争局勢怎麽看?”
“嗯,這個嘛。”馬布裏有些心神不甯,不知道林銳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林銳等人是羅根将軍重金雇傭的,所以說話不能不注意。
馬布裏将軍清了清嗓子道,“目前的局勢對我們來說還算是一般。雖然敵軍占據了西線的部分地區,對我方形成了鉗制之勢,但我們的部隊總體上還是能夠應付的。況且,我們有羅根将軍的領導,有其他西方國家的軍事援助。隻要我們團結一心,任何敵人都是不足畏懼的。”
林銳打斷他的話,擺手道,“将軍,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那麽恕我直言,你隻是一個不稱職的将軍。但如果你這是爲了顧忌到我們是羅根将軍雇傭人員的身份,而故意說給我們聽。那麽我想說,你小看了我們。我們雖然受雇于羅根将軍,但正是因爲我們的專業素養,才使得将軍雇傭我們。我們不會爲了照顧羅根将軍的情緒,而罔顧事實。編一些瞎話來騙他。”
馬布裏顯得有些尴尬。林銳卻毫不猶豫地拿起了桌上的筆,在地圖上連續畫了幾個箭頭,“如果奧魯米聯邦軍從這幾個位置發起攻勢,那麽,貴軍在西側的防線将面臨全線潰退的境地。你們将不得不收縮防禦,将防線後撤到這裏,沿着塔昆河一線重新布防。而這樣的倉促布局,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在一個月之内,這條防線也會被攻破。到那時,奧魯米聯邦部隊将會長驅直入,直逼安莫爾城。”
馬布裏有些尴尬地搖頭道,“這隻是在理論上成立,實際上要做到這些必須有很多外在條件。”
“他們能做到,而且我相信他們的能力。”林銳點頭道。“将軍,說真話沒有什麽不好,雖然真相有些殘酷,但至少會讓人死得明白。而且,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也一定會很擔心自己未來的命運。也許你也想過,是不是應該做一些改變。你覺得呢?”
馬布裏看着林銳道,“瑞克先生,我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每一個人都會爲自己的未來考慮,也必須爲自己去考慮。這聽起來有點自私,但說實話,如果你自己都不爲自己考慮,還有誰會考慮你?”林銳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前途迷茫,必須仔細考慮,認真分析,選擇最适合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