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需要知道其中的風險。”将岸看着他道,“你現在就在我們面前,是我們看得見的威脅,我們完全可以殺了你。結束一切,而不是在這裏受你的脅迫,做你吩咐的事情。尤其是在這些事風險程度未知的情況下。”
“拜托了,精算師,你不用裝得這麽狠。你是一個靠頭腦生存的人,不是靠耍狠。現在這個時代,連烤面包機都可以提前設置定時預約了。你真的以爲殺了我,那些資料就能不被洩漏?直說吧,你們根本不在乎我,你們隻在乎你們的那些失竊的内部資料。所以你們不會殺我,隻會按照我的要求辦事。”雷亞輕松地一笑,“瑞克先生,你說呢?”
“我們可以幫你辦這件事,但你必須告訴我們更多詳情。”林銳緩緩地道,“因爲我們都懷疑你的真實身份,也懷疑你這樣做另有目的。我們怎麽才能相信這不是一個引我們上鈎的圈套。另外還有一點,你必須告訴我們你到底掌握了我們多少相關信息。除非做到以上兩點,我們才會考慮你的建議。”
“這是銀狼的意思麽?”雷亞嘲諷道,“還是你們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而且我是在按照銀狼的安排做事。”林銳看着他道。
“好吧,既然這樣,那麽我就稍微透露那麽一點。我曾是以色列的特工人員,出于某些原因,我已經脫離了摩薩德組織。我要對付布林先科,完全是我的個人原因。但我個人能力有所不及,所以我得借刀殺人,而你們就是那把刀。這不是圈套,也并非是針對黑島公司,因爲如果這是針對你們黑島的話,現在那些資料已經被散播得到處都是了。你們黑島也早就名聲狼藉了。”雷亞平靜地道。
“私人軍事公司從來都沒有什麽好名聲,我們也早就習慣了。”林銳搖搖頭,“我們可不想标榜自己是什麽道德榜樣,我們就是一群雇傭兵,僅此而已。”
“但你們的客戶卻不一樣。他們之所以雇傭你們,通常是做一些他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一旦這些信息被散播出去,你們那些交易背後的肮髒任務,足以引起軒然大波,令他們無法承受。”雷亞将手伸向懷裏。
但他這個動作立刻引起了身邊瘋馬的反應,瘋馬用槍口頂着雷亞的後背,沉聲道,“在這種情況下,你最好别亂動。”
“我保證不會亂動,隻是想向你們證明我究竟掌握了多少。”雷亞歎了一口氣道,“我現在能動了麽?”
“可以,但動作慢一點,别跟我耍花樣。這裏每一個人都是耍花樣的高手。”瘋馬冷冷地道。
雷亞伸手從胸口拿出了一個掌上電腦,放在桌上。“打開第二個加密文件,密碼就是黑島軍事公司。看看裏面的内容。”
林銳接過來,把掌上電腦遞給了将岸。将岸打開了之後看了看,皺眉對林銳說道,“這應該是被竊取内容的一部分,包括了兩年之内和我們公司有關所有交易内容和詳情。”
“這隻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更精彩是你們和客戶之間的交易資金記錄。結合這部分的資料,就能看出是誰雇傭你們,做了什麽事。說實在的裏面有很多内容都是不能見光的。我的意思,你們應該懂吧?先生們,這就是一起敲詐事件,很簡單,别把事情想複雜了。”雷亞歎了一口氣道,“我向你們保證,這很簡單。隻要你們幫我除掉幾個人,這些資料就會被銷毀,永遠沒有人知道。”
林銳看着這個人,他從雷亞的表情之中看不出他有任何的不自然,似乎此人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他并不會就此相信這個人,這個優秀的特工完全可以僞裝成各種角色。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好吧,既然這樣,我想我們可以進一步談談了。”林銳點頭道,“你要除掉的這個人布林先科,他目前在哪裏,周邊的警衛情況如何?除掉他之後,會引起何種後果?這些我們都必須知道。”
“布林先科。”雷亞将一張照片推給林銳。“此人目前在東乍得。他手下有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傭兵部隊,爲其中的一支**叛軍服務。”
“聽說這個人,是我們的同行。”林銳點頭道。
“他和你們不一樣。至少作爲正規軍事公司,你們不會接受屠殺平民的任務。但這個人在過去的六個月之内,随同**軍襲擊了東乍得和蘇丹達爾富爾地區的兩個難民營,并且制造了對幾個村子的種族屠殺。”雷亞冷冷地道。“你們是很不幹淨,但他和他的人則是禽獸。”
林銳心裏微微一動,臉色卻不動聲色道,“這就是你要殺他的理由?替天行道,還是其他什麽的?!”
“我沒有這麽高尚,我和他純屬私人恩怨。”雷亞冷笑道,“我已經獲知了他的确切位置,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去解決了。”
“一個傭兵頭子,身邊還有幾百人的武裝。通常這個任務,我們的收費可不低。”林銳看着雷亞道。
“我知道,但我手裏掌握的東西,對你們來說更重要。”雷亞毫不示弱地道。
林銳沉默了一會兒,“在這兒等着,我得跟總部彙報一下。”他站起身,轉頭對瘋馬道,“你們盯着他點。”
“放心,這家夥要是敢有什麽亂來的舉動,我保證他會後悔。”瘋馬冷冷地看着雷亞。
林銳點點頭,和将岸一起走到了房間後面。
“你覺得怎麽樣?”林銳低聲道。
“不出所料,這是一個很棘手的角色。”将岸搖頭道,“他仗着手裏捏有我們的弱點,向我施壓,而我們目前拿他毫無辦法。既不能動他,又不能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畢竟我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但如果我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很有可能将那些文件和資料公布出去。”林銳冷靜地道,“這件事還是先聽聽銀狼有什麽看法。”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将岸點頭道。這個雷亞這麽難纏,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來應付。